让她登上最强魔术师宝座的,是随意领域出现之后,靠着那超标的演算力,加上她对随意领域的掌控,这才一跃成了世界顶级的战力。
所以身体虽然限制了她的魔力和力量,可实际影响根本没多大。
瞥了一眼同样变成小孩、脸上还愣愣的黑发少女,艾莲冷笑出声。
女武神的情况跟她可完全不一样。
身体素质可是这群大猩猩最重要的战斗力之一,变成这副鬼样子,只怕力量连原来的十分之一都剩不下。
不是万不得已,艾莲不想动女武神。
dEm和天命表面上只是竞争对手,不是死对头。
所以她之前把丽塔打落也没下死手,可一旦真出了人命,那性质就不一样了。
普通的女武神也许还能糊弄过去,可这种穿着特殊女武神装甲的,八成是梅比乌斯眼里的红人。
没到非要你死我活的份上,还是别去招惹那个疯子。
黑发少女的攻击目标突然就变了。
艾莲干脆不跟她纠缠,视线越过她肩头,直直钉在后面那个刚从鬼门关捡回条命的精灵身上——那家伙满脸死里逃生的庆幸,还没高兴完。
她跳起来就朝七罪劈过去。
“你给老娘停!”
十香从地面冲上来,速度快得带出残影。
艾莲连看都没看她一眼,直接绕过黑安柏的防守,剑锋直取七罪脖子。
可脖子还没碰到,后背突然窜上一股寒意。
那凉意钻进骨头缝里,让三个人的动作同时卡住了。
猩红的泥水凭空冒出来,黑色混着红,像活物一样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眨眼间就把四个人吞进一个圆球里。
空气变得又黏又稠,呼吸都费劲,跟泡进烂泥潭似的。
光被黑泥吃得干干净净,伸手不见五指。
漆黑维持了不到两秒,球体内部才慢慢亮起一点暗红色的光,勉强能看见周围几尺。
“什么玩意儿?!”
十香瞪大了眼,这辈子没遇过这种诡异情况。
她本能地举起巨剑,灵力不要钱地往身上裹,护了个严严实实。
不光是她在蒙圈。
球里四个人,三个都是一脸懵。
艾莲也在拼命感应自己的随意领域。
按理说,这玩意儿就是个由她意志掌控的小世界——温度、湿度、引力,只要演算力够,物理法则全由她说了算。
可她现在居然会觉得不舒服?
但她检查了一遍又一遍,显现装置明明没出故障。
七罪更是一脑袋问号。
她是谁她在哪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自己是不是不小心对自个儿用了赝作魔女?
“哼……呵呵呵……”
低沉又冰冷的笑声在球体里来回撞。
三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声音是从哪来的,她们分辨得出来。
“希儿?”
十香绷紧的脸色松了一点。
队友的招式啊?那没事了。
这口气还没松到底,手腕脚踝就被什么东西缠住了。
黑红黑的,像章鱼的腕足,又滑又韧,直接把她四肢扯开,往四个不同方向拉。
另外两个人也没逃掉,一模一样的待遇。
三个人被摆成大字,整整齐齐地排在黑安柏面前。
那个刚才还是六七十岁小孩身形的少女,已经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可那双血红的眼睛,嘴角那抹恶意到骨头里的笑——跟之前的人判若两人。
艾莲脑子里一半不敢相信,一半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的是——她的随意领域和显现装置明明都正常运转,为什么会被这种土办法困住?就算她身体退化了,也不至于连装备出没出问题都感应不到吧?
不敢相信的是——她居然又被天命的女武神这么轻松地摁住了?上次是幽兰黛尔,世界最强的那位,也就算了。
可这次这个是谁?
希儿?
一个连名字都没听过的无名小卒。
眼前那颗黑红色的球体,直径少说两百米。
五河琴里盯着屏幕,瞳孔缩了缩。
她全程看着那东西怎么冒出来的。
那个天命的女武神搞出来的动静,错不了。
可这玩意……怎么看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琴里舌尖抵住上颚,咽了口唾沫。
本来想着,只要那女武神能拖住一会儿,自己也不用硬着头皮再去拨幽兰黛尔的号码。
现在看来,这电话还是逃不掉。
可转念一想——这个时间点,幽兰黛尔怕是已经出击了,电话根本接不通。
换以前,还能靠弗拉克西纳斯的通讯链路联系。
但现在天命跟她们的合作关系早断了,那条路也堵死了。
“十香会不会出事?”
士织站在一旁,脸色发白。
她和琴里一样,不觉得那黑红色的球体是什么安全的东西。
光那个配色,就已经让人浑身不舒服了,透着股邪性。
琴里没接话。
她现在能给不出什么答案。
事到如今,只能干看着。
村雨令音没盯着屏幕。
她低头,视线穿过空舰的底板,落在现实中那颗黑色球体所在的位置。
再往里看——直接看穿内部。
精灵死了怎么?换个宿主就是。
但前提是,还没被攻略的。
那些已经跟士织产生联系的,最好活着。
不然她们随便死掉,士织又得从头再刷一遍好感度。
纯属浪费时间。
看清黑球内部的状况后,令音表情松了松。
那个女武神确实在折磨人——精神加 ** ,双重打击。
但对十香,更多是吓唬和戏弄,没下死手。
另外两个?死活跟她没关系。
琴里没回答,士织更急了。
她跟幽兰黛尔叫来的那个女武神接触过,对方看起来不像坏人。
希儿这个人,她也不觉得是危险分子。
“能送我进去吗?”
“不行!”
琴里眉头拧紧,瞪着士织。
“你认真的?”
蓝发女孩这才反应过来。
自己刚才那话,简直是在让关心自己的妹妹亲手把自己往火坑里推。
对自己危险,对琴里——更残忍。
士织的声音发颤:“对不起……真的没别的办法了吗?”
她浑身像被抽空了力气。
琴里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
安慰的话,实在挤不出来。
就在所有人都不知下一步该怎么办的时候,琴里的手机响了。
不是工作号,是私人号码。
这时间谁会找我?幽兰黛尔?她没出任务?
琴里皱眉,还是接了。
“您好,是弗拉克西纳斯的五河琴里 ** 吧?”
(……被人扒了!)
“是我。
哪位?”
能叫出弗拉克西纳斯,打的又是私人号——知道这两件事的人,只有弗拉克西纳斯的成员、她姐姐士织、还有幽兰黛尔。
可队员和士织全在面前。
那边也不是幽兰黛尔的声音。
“我叫时崎狂三。
司令官也可以叫我……梦魇。”
“哈?”
梦魇?那个梦魇?她连弗拉克西纳斯都叫得出来,肯定知道“梦魇”
俩字意味着什么。
这算什么情况?梦魇怎么突然打电话上门?
狂三听着对面的反应,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
天天和那些傻白甜精灵混在一起,逗她们玩也算解闷。
但四糸乃下不了手,耶俱矢逗多了,夕弦就开始防着她。
说实话,有点腻了。
要说以前的自己,肯定喜欢这种安稳日子。
可人嘛,总会变的。
让她一下子变成什么正义使者,做梦呢。
她可以把灵结晶传给最初的那个自己,让那个自己当本体。
但狂三想亲眼看到一切收尾。
琴里后背开始冒汗:“你从哪搞到这个电话的?弗拉克西纳斯的事你又知道多少?来找我们到底想干什么?”
白天还在担心十香的状况,现在连梦魇都摸到家门口了。
没有比这更糟糕的局面。
梦魇跟其他精灵不一样。
她不是靠空间震 ** ,她是主动出来、亲手杀过无数人的。
现在她知道了弗拉克西纳斯的底细,谁知道她会不会对大家动手?
自己倒是不怕。
濒死状态下灵力会逆流,还能跟梦魇打一场。
但弗拉克西纳斯的人,没她这么扛揍。
“呵呵呵……别紧张,司令官。
我对弗拉克西纳斯没有敌意。”
狂三笑得很满意。
大概是觉得光说这句话不够让人放心,又补了一句:
“是幽兰黛尔让我代她向您问好。”
“幽兰黛尔?”
琴里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开了一些。
她心里对那个金发少女多了几分认可——人都已经出击了,还不忘传消息回来,确实靠谱。
至于对方怎么找到梦魇来带话,联想到梅比乌斯说过天命藏着好几个精灵,琴里心里有了数:“你现在也在天命那边?”
“司令说得没错,我人在天命。
不过我们只是利益一致的合作者。”
狂三清楚自己的所作所为会给天命惹来麻烦,所以换了个说法。
从美梦里被拽出来,直面那些血淋淋的往事,这滋味可不好受。
狂三不想再聊了,开门见山道:“我是来给司令带好消息的。
天上那个黑乎乎的东西不用担心,希儿芙乐艾是合格的女武神,知道分寸——另一个希儿也是。”
“另一个希儿?”
希儿芙乐艾一听就是那个女武神的名字,可另一个希儿又是怎么回事?双重人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