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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婷婷眨了眨眼,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惊讶地打破了沉默:“你们认识?”
空气仿佛在一瞬间凝固。
木琳儿死死盯着面前这张脸,原本红润的肌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血色,转为一种尴尬的青白。
那张脸她太熟悉了——就在昨天深夜,那个在街头鬼鬼祟祟、对女性鞋履抱有病态痴迷的变态男,此刻竟正大光明地站在她面前。
这不合常理。
按照审判门的铁律,这种严重违背公序良俗的行为,足以让对方在拘留所里度过至少半个月的“冷静期”
为什么这个人还能完好无损地出现在这里?
“有些误会……”
叶枫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弧度,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玩味,更藏着不易察觉的戏谑,“谈不上认识,只是这位朋友对我的‘品味’有些误解。”
“什么误解!那就是偷窃!”
木琳儿猛地攥紧拳头,指甲几乎嵌入掌心,声音因愤怒而微微颤抖,“我亲眼所见!大半夜的,他拿着女式高跟鞋凑在鼻端闻!那是变态才有的癖好!”
同为女性,她对这种 ** 行为有着天然的生理性厌恶。
而且她敢用性命担保,那双鞋上残留的气息,绝不可能来自崭新出厂的商品,那是经过穿着者体温浸润后留下的独特味道。
一旁的黄鑫瞪大了眼珠,肥胖的身躯微微后仰,脸上写满了震惊与鄙夷。
哪怕是个糙汉子,也深知这种行为的下作。
李照斌面色沉冷如铁,周身散发着拒人千里的寒意,目光如刀般刮过叶枫的脸庞。
叶枫眉梢微挑,眼神骤然变得锐利:“既然你这么笃定,那我问你一句。
若那鞋真是我偷的,凭审判门的规矩,我现在应该躺在审讯室里画押,而不是站在这里跟你废话。
你说,为什么?”
“呵,那还不是因为……”
木琳儿冷笑出声,话到嘴边却突然卡壳。
是啊。
逻辑闭环出现了裂痕。
如果指控成立,执法机关绝不可能放人。
除非……审判门内部出了巨大的漏洞?或者,这一切都是一场精心设计的误会?
叶枫轻叹一口气,故作无奈地摊手:“算了,跟女孩子讲道理确实难。
那鞋是我刚买的限量版,之前不知被哪个没品位的试穿者踩过,留了点‘余香’,很正常吧?”
这句话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木琳儿脸上。
脸颊瞬间滚烫,羞耻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她低下头,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脑海中不断回响着队长的教诲:审判门的裁决从不犯错。
如果是真的,那刚才的指责便是诬陷;如果是假的,那叶枫如何解释那股令人作呕的气味?
无论哪种情况,作为审判门的一员,她们都犯了主观臆断的大忌。
王战上前一步,脸上的严肃取代了之前的冷漠。
他对着叶枫深深鞠了一躬,姿态谦卑到了极点:“是我们失察。
琳儿毕竟年轻,难免冲动,我代表剑鱼小队,向您诚挚道歉。”
身后的队员们噤若寒蝉,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木琳儿眼眶泛红,泪水在打转。
回想起昨晚那个鲁莽的决定,将自己代入受害者视角的瞬间判定对方为罪犯,那种傲慢与偏见此刻变成了最锋利的 ** ,刺痛着她的自尊。
“对不起……”
她声音哽咽,也跟着弯下腰,行了一礼。
叶枫收起笑意,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道歉我收下了。
但有一点,这件事到此为止。
我不希望有任何多余的传闻流出,损害我的声誉。”
剑鱼小队全员肃立,齐声应诺。
名声,是行走江湖的命脉。
他们绝不会拿自己的前途,去赌一个可能并不存在的八卦。
审判门的人影散去,陈思瑶也匆匆离去,留给叶枫一片空荡的病房。
随着意识沉潜,他再次跌入那座光怪陆离的疯人院。
“切,变态就是变态,有什么好解释的?”
熟悉且带着几分娇嗔与挑衅的声音在耳边炸响,是落落。
叶枫眉头微蹙,心中那股无名火蹭地窜起。
每次踏入此地,这只皮萝莉总能精准踩中他的雷点,冷嘲热讽毫不留情。
“呵,有本事你现身,当着我的面再说一遍。”
叶枫冷笑一声,周身气息隐隐波动。
“我才懒得去污染本 ** 高贵的眼睛,对着你这种低阶修士,我都觉得折寿。”
落落阴阳怪气地回应,语气中满是轻蔑,“就凭你那点可怜的修为,连我的皮毛都摸不到,还敢放狠话?”
“深浅我不确定,”
叶枫面无表情地抬起手,指尖虚握,仿佛攥着一柄无形的利刃,“但我知道,若是一柄十八厘米长的长剑贯穿你的躯体,你绝对会见到红色的液体。”
空气凝固了一瞬。
“......呸!老色批!!”
落落突然爆出一句粗口,随即陷入死寂。
叶枫一愣,随即陷入沉思。
刚才的逻辑链条似乎有些奇怪——落落的“深浅”
是指实力境界,而他口中的“深浅”
却被曲解成了某种不可描述的部位尺寸。
但这只脑回路清奇的家伙,确实很难用常理揣度。
不再纠结这些无意义的口角,叶枫将目光投向一号病院的深处。
今日的气氛与往日截然不同。
万林山并未如往常那般四处游荡,而是盘膝端坐于床榻之上,双目紧闭,周身气息内敛到了极致,显然正处于深度冥想之中。
就在叶枫跨过门槛的那一刻,万林山猛地睁眼,原本浑浊的目光此刻清澈锐利:“你来了。”
他的视线在叶枫身上扫过,嘴角勾起一抹赞许的弧度:“最近你的气息收敛得不错,根基稳固了不少,距离炼气后期,恐怕只差临门一脚。”
“晚辈打扰前辈清修了。”
叶枫拱手行礼,姿态恭敬。
“无妨,你能记挂着我,老夫甚慰。”
万林山摆摆手,周身那股压抑的气机瞬间消散,他缓缓起身,神色轻松了许多。
叶枫微微抬眸,视野中赫然浮现出一行淡金色的数据流:【治疗进度:25%】。
看到这个数字的瞬间,叶枫眼底精光一闪。
自从将那瓶灵药送入此地后,这老头的恢复速度竟如此惊人,远超预期。
与此同时,一股温润而庞大的灵力洪流毫无征兆地冲入叶枫体内,所过之处,经脉舒张,气血翻腾。
轰!
瓶颈破碎的声音在心中响起。
炼气后期巅峰!
那种灵气充盈四肢百骸的舒畅感让叶枫忍不住深吸一口气。
如今他的灵力储备已近乎饱和,只需再寻得一丝契机或外物辅助,便可一举破境,踏入筑基行列。
万林山看着叶枫脸上流露出的欣喜之色,心中亦是感慨万千。
这位老人深深吸了一口气,望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你的天赋,实在诡异。”
万林山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难以置信,“老夫修行数百载,阅人无数,却从未见过像你这样,能跨越生死界限汲取生机之人。”
万林山盯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难以捕捉的惊骇。
叶枫就像是一台不知疲倦的精密仪器,修炼路上从未有过哪怕一丝一毫的滞涩感。
那些常人视若天堑的境界壁垒,在他面前仿佛薄纸一般脆弱。
更诡异的是,每次修为突破的节点,都精准地踩在万林山推门而入的瞬间。
这绝非巧合。
这座充斥着病态与混乱的疯人院,似乎正以一种无形的方式,疯狂滋养着叶枫的生命力。
然而,当万林山试图追溯自己为何会流落至此的记忆时,脑海中只有一片死寂的空白。
那段过往如同被利刃斩断,再也拼凑不出完整的片段。
叶枫神色淡然,并未察觉对面老者内心的惊涛骇浪。
他随手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姿态松弛得像是在自家客厅。
对于常年游走于精神病患边缘的他来说,这种毫无防备的交谈,既是疗愈患者的良方,也是观察人性的窗口。
......
医院冰冷的玻璃门外,空气骤然凝固。
一辆漆黑的商务车无声无息地截断了去路,轮胎与地面摩擦出细微的声响,却未激起半分尘埃。
后排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
那是陈天龙。
岁月似乎对他格外宽容,两鬓虽已染霜,但面部肌肤依旧紧致光滑,找不出一丝褶皱。
唯独那双眸子,冷冽如冰,不见丝毫温度。
“父亲?”
陈思瑶脚步一顿,清冷的声线中透出一丝错愕。
陈天龙嘴角勉强扯动了一下,勾勒出一个僵硬的弧度:“思瑶,我明日便要启程前往第六 ** 。”
提到“第六 ** ”
四个字时,周遭的空气仿佛都沉重了几分。
在这个异能觉醒的时代,全球被划分为六大板块,而其中最为诡谲、危险至极的,便是所谓的“ ** ”
那里是被神明遗忘的荒芜之地,秘境丛生,异兽横行,更有无数见不得光的犯罪组织将其作为避难所。
审判门的重兵把守着每一处入口,没有密令,擅入者死。
陈思瑶那双宛如琉璃般清澈的眼眸中,第一次浮现出明显的波澜:“为什么是那里?除非有不得不去的理由。”
毕竟, ** 是死亡率最高的地方,正常人避之唯恐不及。
陈天龙枯瘦的手指紧紧攥着手杖,指节因用力而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