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没接这个茬,四处扫了一眼:“胖子呢?他不是一直陪你吗?”
“你来找我的,还是来找胖子的?”
娄晓装糊涂。
“我就随口问问。胖子出去替你办事了?”
傻柱又问。
“没。胖子跟他对象造人去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娄晓说得漫不经心。
胖子的对象,娄晓自己先提了话头,傻柱立马跟上。
“那女的谁啊?”
傻柱装糊涂。
“叫啥唐……我也记不太清,反正他乐意就行。”
娄晓也跟着装。
“唐艳玲?”
傻柱点了一句。
“好像是。你咋知道的?盯胖子盯得挺紧啊?”
娄晓故作惊讶。
“你不知道?那是棒梗的对象。”
傻柱语气沉了沉。
“一女许两家?这么扯的事?”
娄晓瞪眼。
“你真是装糊涂?胖子抢了棒梗的人,对吧?拿我开涮?”
傻柱脸色不好看了。
“对啊,我家小舔最近没精神,逗你玩玩。你找我到底什么事?张口闭口胖子,是不是想当他婚礼的大厨?不过你那两下子,够呛吧。”
娄晓笑得不冷不热。
傻柱憋着火,但没发。
他压了压,脸上挤出笑:“娄晓,别闹。我就是说,胖子这事儿太不讲究,棒梗那对象是他先处上的,你也不拦着点?这不合规矩。”
“拦什么?人家你情我愿的自由恋爱,我拦得住?再说了,我也没那个资格。”
娄晓摊手。
“你别老跟我开玩笑。你肯定能管动胖子。听我句劝,让他把人还给棒梗。棒梗为了那女的天天不吃不喝,快出事了。”
“傻柱,那你们贾家是不是该把秦京茹还给许大茂?让她回去好好过日子,别老占着人不放。你有秦奶奶一个不就够了?你看看许大茂这几天瘦成什么样了。”
娄晓笑眯眯回了一句。
“秦京茹自己不愿意回去,再说许大茂那坏种,压根不配娶媳妇。”
傻柱嘴硬。
“哦,原来你也知道是女方不乐意?那唐艳玲就乐意?棒梗就好到哪里去了?”
娄晓反问。
“这……这不一样。唐艳玲是让胖子给忽悠了,跟秦京茹不是一回事。再说了,棒梗是个好孩子,哪是许大茂能比的。”
傻柱脸涨得通红。
“偷鸡摸狗的好孩子?当年许大茂家的鸡不是他偷的?”
“你咋知道是棒梗干的?”
傻柱下意识问出来,说完就后悔了。
“我怎么知道的你别管。你就说,那年是不是你背的锅吧。”
“那会儿他还是个娃娃,哪个小孩不调皮?我也是看淮茹他们不容易,搭把手而已。”
傻柱说得轻巧。
娄晓笑着接话:“搭把手搭到床上去了?秦奶奶被你接回家供着了?”
“你……怎么老提这些破事?我跟你说正经的,让你家胖子把唐艳玲让给棒梗,抢人对象不地道。再说了,棒梗好歹是你哥,胖子就是你手底下一个跑腿的,谁亲谁远你心里没数?”
“得了吧傻柱,这话你自己信?”
娄晓冷笑,“三胖是我家人,那卷毛算什么东西?你在我这儿也排不上号。别跟我套近乎。还有事没?没事滚回去舔你的秦奶奶。”
“你真不让胖子放手?”
“让啊,我把秦奶奶给你大儿子棒梗当媳妇,行不行?”
“你……”
“不说这个了。”
傻柱换了话题,“你妈呢?听说他们回来了,怎么不回院里住?”
“关你屁事?我妈住哪儿轮不到你打听。管好你家秦奶奶就行了,少操闲心。”
娄晓心里明镜似的——傻柱这是想换个地方钻空子。
“我这不是想找你妈叙叙旧嘛。回来这么久都没聊过天,有些事得解释清楚,免得误会。”
“省省吧傻柱,你那点花花肠子我还不清楚?有空琢磨琢磨你家秦奶奶跟她那个相好的事吧。”
娄晓决定给傻柱添点堵,让他忙活起来。
“少在这挑拨离间,我不信。钱我很快就凑齐,到时候你等着双倍还我。”
傻柱一脸不屑。
“告诉你个事——你秦奶奶那相好的,就在这院里住,跟你熟得不能再熟。”
“许大茂?”
傻柱脑子里立刻蹦出这个名字,“你可别瞎扯,淮茹能看上他?就他?”
但他心里开始犯嘀咕。许大茂坏过他多少次相亲,那小子哄女人的手段他领教过。
“多的我不说了,你自己琢磨。没事回吧,我要睡了。”
“天还早,再聊会儿。”
傻柱赖着不走。
“没啥好聊的……”
“娄董我回来了!我跟你说……傻柱你怎么在这儿?”
三胖笑眯眯地推门进来,一瞧见傻柱,脸立马拉了下来。
“胖子,你可算露头了。说说吧,干啥抢棒梗的对象?”
傻柱直截了当地质问。
对娄晓他还能忍,可对胖子,他压根没打算客气。
“抢?”
三胖一挑眉,“我长这么帅气,需要抢?是艳玲自己瞧上我了,怎么,不服气?”
“就你?”
傻柱冷笑一声,“长得跟猪八戒没啥两样,还帅气?你也不找个镜子照照自己。”
“呵呵,我这叫胖得可爱,懂吗?”
三胖回怼,“反正我现在有对象了,你家那只卷毛狗,人家艳玲看不上。”
傻柱咬着牙说:“胖子,看在娄晓的面上,我不跟你计较。赶紧把唐艳玲让给棒梗,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傻柱,给你几分颜色你就想开染坊了?”
娄晓火了,“是不是皮又痒了?滚!”
“娄晓,我可是你亲爹,还比不上你手底下一个小喽啰?”
傻柱怒气冲冲。
“你是谁爹?不跟你一般见识你还蹬鼻子上脸了。”
娄晓冷声说,“胖子在我心里,比你这条舔狗重要多了。娄一,把这玩意儿赶出去。”
“傻柱,你是自己走,还是我动手扔你出去?”
娄一语气不善。
“别、别动不动就这么粗鲁,我自己走还不行?”
傻柱无奈地转身离开。
看到傻柱走了,三胖立刻眉开眼笑:“娄董,我刚去了艳玲家,她爸妈都同意了,还催着咱赶紧把婚事办了。”
“三胖,不是试试看吗?进展这么快?”
娄晓有点惊讶,“这就谈婚论嫁了?”
他猜到唐艳玲会主动找上门,但这么快就要结婚,还是让他意外。看来钞能力在这年头也一样管用。
“嘿嘿,艳玲她爸妈说,既然两个人都看对眼了,就别拖了,赶紧结了婚,好早点给他们生个外孙子。”
三胖不好意思地挠头。
“你自己怎么想的?真想现在就结婚?确定?”
娄晓追问。
“娄董,艳玲这人我也挺喜欢的,要不就结了吧。反正以后都是跟着您干,结了婚做事也方便。”
三胖红着脸说。
听三胖这么讲,娄晓心里有了数。不管唐家打得什么算盘,无非就是图点钱。他娄晓别的没有,就是钱多,这点小钱不心疼。
“那彩礼呢?要多少?说了没有?”
娄晓问。
“不要,不要。”
三胖连忙摆手,“她爸妈说,只要咱俩过得好就行,彩礼什么的,一分都不要。”
一听唐家不要彩礼,娄晓脑子里立刻冒出后世的套路——跟有钱人谈感情,跟穷人谈钱。男方越穷,彩礼越高;男方越富,反倒彩礼分文不取,还有可能倒贴。
三胖挠了挠脑袋,憨笑着凑过来:“娄董,那我明天能去上班不?”
娄晓斜了他一眼,嘴一撇:“嘿,你个死胖子,刚谈上媳妇就急着安排活儿了?行吧,明儿你自个儿去找雷东来,让他给安排安排。”
“哎哟喂,娄董您对我可真好,我三胖这辈子能遇上您,那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往后我肯定卖命干,给您当牛做马都成。”
三胖一脸感动,眼眶都快红了。
旁边娄一直搓胳膊,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第二天天还没大亮,三胖就麻溜起了床,颠颠儿跑去陪唐艳玲办辞职、弄入职。
一通忙活下来,唐艳玲顺顺当当坐上了轧钢厂董事长秘书的位子。
雷东来还特意让广播喊了一嗓子,这下子,正在车间里磨洋工的秦淮茹听得一愣一愣的。
她心里一沉,暗暗嘀咕:“果然是娄晓那小子搞的鬼,人都塞进厂里了。唉,棒梗这门亲事,怕是真的黄了。”
旁边的李大姐瞅见她那副模样,夹枪带棒地来了一句:“秦淮茹,别唉声叹气了,再叹也白搭。你在这儿也蹦跶不了几天了,就你这手艺,往后混不下去了,等着被开吧。不过嘛,反正你也不差这份工钱,谁让你家傻柱挣得多呢。”
秦淮茹懒得搭理李大姐的冷言冷语,闷着头走到一边,满脑子都是事儿,哪有闲工夫跟这帮人斗嘴。
阎家餐馆这边,还没到饭点儿。于莉站在门口,盯着对面两家正在装修的门面发呆。
傻柱在后厨交代完活儿,溜达出来,瞧见于莉那样子,笑着打趣:“我说于老板,看啥呢?对面有帅哥啊?眼珠子都快贴过去了。”
“去你的,傻柱。”
于莉白了他一眼,皱着眉头说,“你说那两家店是干啥的?装修看着挺气派,不会是也开饭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