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恰恰印证了它的恐怖。
林龙心中笃定，此刻的孤注一掷绝不亏本。
他隐约觉得，这份对“力”
的极致掌控，终将成为生死关头的救命稻草，甚至逆转乾坤。
午后，女娲道场后院静谧无声。
一道清脆嗓音突兀响起，打破了宁静。
“林大哥，还在磨蹭什么呢？”
林龙睁开眼，见女娲已立在眼前。
他索性收敛气息，起身活动筋骨。
“你这丫头，跟个小尾巴似的。”
自从来到不周山，女娲便如影随形。
若非闭关时刻，她几乎寸步不离。
最让林龙无奈的是，这小妮子精得很，专挑他灵力枯竭时出现。
一会儿递灵果，一会儿按肩膀。
手段高明，让人 ** 火的借口都找不到，反倒生出几分纵容。
女娲眨眨眼，嘴角扬起狡黠弧度：“这次可不是我偷跑出来的，哥哥也在后面呢。”
话音未落，伏羲的身影从回廊转角处缓缓浮现。
“听闻小妹说兄长修炼劳神，特来看看。”
伏羲拱手行礼，神色温和，“未曾打扰吧？”
果然算准了时辰。
林龙摆手示意不必多礼：“无妨，我也正想歇息片刻。”
女娲捧着玉盘凑近，指尖轻点盘中水灵果：“兄长修为早已登顶洪荒，何必如此苦修？图什么呀？”
伏羲目光亦随之投来，带着不解。
兄妹二人虽也勤勉，但与林龙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伏羲深知林龙底细，正因如此，这份执着才更令人费解。
林龙沉默片刻，目光投向远方。
“道海无涯。
如今这点成绩，若不再精进，转瞬便被你们甩在身后。”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况且，这世间并非只有你我。
即便在此地，我也绝非无敌。”
“至少，有三个人，足以让我全力以赴。”
此言一出，满室寂静。
女娲瞳孔微缩，难以置信地看向伏羲。
“三个？谁？”
伏羲眉头紧锁，声音低沉：“能让兄长正视的对手，究竟是谁？”
两兄妹原本以为，林龙已是洪荒战力天花板。
没成想，竟有连他都忌惮三分的存在。
“魔祖罗睺。”
“道祖鸿钧。”
“杨眉老祖。”
这三尊大能，皆是从混沌深处走出的古魔。
至于这片天地还有没有别的隐世老怪，谁也不清楚。
伏羲与女娲闻言，面露恍然之色。
“原来是混沌时代残留下来的怪物。”
“大哥打不过他们，倒也正常。”
女娲攥紧粉拳，眉眼弯弯地给林龙打气：“但凭你的天赋，迟早能把他们甩在身后。”
林龙嘴角微扬。
“不错。”
“我定能超越他们，而且日子不会太久。”
他能清晰感知到，肉身与元神正在发生翻天覆地的蜕变。
随时都可能打破桎梏，踏入混元金仙之境——也就是天道语境下的准圣。
这路数跟鸿钧斩尸融合天道截然不同。
他是走的正途，一步一个脚印。
这般修炼上来的底蕴，远非取巧可比。
一旦证得准圣，他便有信心正面硬撼鸿钧或罗睺！
届时，才算真正拥有了在这个乱世安身立命的底气。
***
“林大哥，咱们不提这些沉重的话题。”
女娲亲昵地挽住林龙的臂弯，语调软糯：“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你给我们讲讲洪荒界的趣闻？”
看着眼前已长成少女模样的女娲，林龙无奈叹气。
之前那个扎着双马尾的小萝莉就够让人头疼了。
如今变成邻家少女模样，更是变本加厉。
若是再长大几分……
林龙猛地摇头，强行驱散脑海中那些不合规的画面。
他不说话，怀里这只小狐狸绝不会松手。
沉吟片刻后，他决定透露些龙汉初劫的 ** 。
权当是给这丫头开开眼界。
“别晃了，坐好。”
林龙调整了一下坐姿，神色变得严肃：“你们可知，龙族、凤族、麒麟族那场惨烈的大战，根源究竟在哪？”
女娲歪着头，认真回忆道：
“听兄长说过，是因为三族野心膨胀，互不相容，才兵戎相见。”
“只说对了一半。”
林龙摇头否认：“野心确实存在，但促使他们彻底决裂的，另有隐情。”
他斟酌了一番词句，宛如说书先生开场，娓娓道来。
从罗睺如何暗中分化三族势力。
到他传授各方提升修为的法门。
再到他如何置身事外，坐看三方狗咬狗。
最后如何利用这场混乱，收割利益。
** 一点点被揭开。
洪荒秘辛，早已不是遮遮掩掩的禁忌。
林龙说起那些旧事，语气平淡得像在聊今日天气。
坐在一旁的兄妹俩，却听得头皮发麻。
女娲那双美眸越睁越大，偶尔溢出一声短促惊呼。
伏羲更是眉头紧锁，满脸惊疑不定。
这天地之间，竟还藏着如此骇人的暗流？
沉默良久，直到听到三族沦为罗睺傀儡、与鸿钧死战的消息，伏羲才勉强找回声音。
“太不可思议了。”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林龙的眼神多了几分凝重：“龙凤大劫背后，竟有这么多不为人知的棋局。
若非兄长提点，我等恐怕还要被蒙在鼓里，以为只是单纯的种族厮杀。”
女娲在一旁连连点头，小脑袋晃得像拨浪鼓。
“就是就是……”
话锋一转，她悄悄瞥了哥哥一眼，小声嘀咕：“看来还是林大哥见多识广，知道的比咱们多得多。”
伏羲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这话里有话啊。
这是在暗讽他卦象不准！
此前他曾推演过此次天地浩劫，卦象显示唯有三族争锋，哪有什么鸿钧、罗睺这两个恐怖存在插手？
按理说，他的卜算之术通玄入妙。
哪怕对手修为高出他许多，也不该完全看不透才对。
这种违背常理的结果，让他心中郁结难舒。
“哥，到底怎么回事？”
伏羲下意识转向林龙。
在他看来，论及天道奥秘的理解，这位兄长远超自己。
如今解不开的迷团，只能从林龙嘴里撬出 ** 。
不知不觉中，两人对林龙的依赖已深入骨髓。
遇事不决，先问林龙。
林龙读懂了伏羲眼中的迷茫，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你算不出，很正常。”
他语气平静，却字字诛心：“那两位并非洪荒本土生灵。
我早就说过，他们是混沌魔神。
你的卜算再精妙，也只能覆盖洪荒一隅。”
“再者，他们皆有先天灵宝护道，气机隐匿到了极致。”
“你想在没有半点线索的情况下窥探天机？痴人说梦。”
林龙顿了顿，目光扫过伏羲，继续补刀：
“至于我为何能看穿？很简单，你的本事在我面前，不够看。
我不愿让你看见，你便永远看不见。”
这番解释，如同冷水浇头。
伏羲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他一直自负才高八斗，坚信只要 ** 不周山，便能推演天下事。
此刻却被现实狠狠打脸。
在这等站在巅峰的大能眼中，自己引以为傲的术法，不过是小巫见大巫。
看着伏羲垂首沉思、面露挫败的模样，林龙轻叹一声。
他已经刻意收敛锋芒，没想到还是刺伤了对方的自尊。
伏羲的先天八卦尚未圆满。
虽不及因果推演那般通晓天地命数，但若再熬些年月，这卜算之术也能窥探洪荒气运流转。
林龙见对方神色黯然，出声宽慰：“不必介怀。
你根骨清奇，天赋异禀。
如今我仅比你快了一步，假以时日，必能超越。”
“趁此机会多出去走走。”
“死守不周山，眼界终究受限。”
伏羲闻言，郑重抱拳：“大哥教诲，铭记于心。”
女娲眼波流转，似想起心事，凑到林龙跟前。
“林大哥，之前说去洪荒游历被拒，这次总该放行吧？”
这小丫头憋屈许久了。
三族大战落幕，鸿钧与罗睺的对决尚远，且轮不到先天神魔插手。
眼下洪荒，暂时无虞。
林龙沉吟片刻，折下树枝，掌心灵力涌动。
须臾间，木枝化作令牌，隐隐透着青龙威压。
“准了。”
“若遇险境，捏碎此牌，我必现身救援。”
“切记，非生死关头不得动用，否则失效。”
女娲欣喜过望，竟在林龙脸颊印下一吻。
唇痕浅淡，却惹得空气一僵。
“胡闹！”
伏羲厉声呵斥。
女娲却浑然不觉，眨着无辜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