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句法理,字字严苛,彻底击碎了徐家最后的侥幸。
徐阳捏着薄薄的律师函,指尖冰凉,纸张几乎要被他攥碎。
他终于彻底明白,叶青儿从前的温柔隐忍、步步退让,从来都是善良大度,而非懦弱可欺。
如今有叶无敌全权撑腰,她再也不必忍受半分委屈,所有曾经被徐家肆意索取、侵占、亏欠的一切,都将分毫尽数追回。
徐玲脸色惨白如纸,再也没有了方才的嚣张气焰,双腿微微发颤,满心都是恐慌。
他们一家仗着旧日微薄情分,霸占房产、挪用钱款,肆意拿捏叶青儿,以为可以永远坐享其成,却不料一朝风云巨变,对方反手便是雷霆清算,不留半分情面。
屋内彻底陷入死寂,方才的怨毒咒骂荡然无存,只剩无边的慌乱与绝望,死死笼罩着徐家三口。
窗外晚风萧瑟,夜色深沉,曾经被他们肆意轻视、肆意辜负的叶青儿,早已登临锦绣高台,前路坦荡光明。
而作恶不休、贪得无厌的他们,终究要为自己的自私刻薄付出代价,落得一无所有、无处容身的下场。
三日期限,雷霆追责,尘埃落定,恶果自食。
死寂的客厅里,短暂的怔愣过后,压抑的恐慌彻底化作恼羞成怒的戾气,再次填满整间屋子。
林岚手脚冰凉,浑身的火气被律师函浇灭大半,只剩下歇斯底里的不甘,她瘫在沙发上,拍着大腿放声咒骂,声音尖利又刺耳,带着无处发泄的怨毒:“叶青儿这个白眼狼!心肠怎么能这么狠!一点旧情都不念,摆明了就是发达了就想把我们赶尽杀绝!”
“我们好歹和她相处这么多年,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不过是住了她几套房子、花了她一点钱,她倒好,直接发律师函逼我们走,还要倒算账!简直冷血无情,过河拆桥!”
徐玲也缓过劲来,先前的鄙夷变成了扭曲的嫉妒与怨怼,惨白的脸上满是阴翳,咬着牙附和,字字句句都透着刻薄:“就是!她现在攀上高枝、身价不菲,随手一笔开销都比我们这些年花的钱多,却偏偏揪着这点旧账不放,非要逼得我们一家走投无路,未免太过绝情!”
“三日内搬离?还要还钱、赔违约金!她就是故意的,故意踩着我们徐家的落魄彰显她的风光,心思歹毒到了极致!”
母女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咒骂声此起彼伏,将所有过错都推到叶青儿身上,全然不提自己一家多年的霸占与压榨,只一味控诉着叶青儿的“无情无义”。
徐阳依旧僵坐在沙发上,指尖死死攥着那张律师函,指腹泛白,骨节紧绷,眼底阴沉浓郁得化不开,脸上是难堪、嫉妒、愤恨交织的复杂神色,沉默不语,心底却早已被怨怼填满。
屋内的混乱中,一直沉默旁观的徐明缓缓开口,打破了谩骂的嘈杂,眼底闪过一丝阴狠的算计,语气带着几分笃定:“吵这些没用的,骂她再狠,也改变不了我们要被赶出去、还要赔钱的局面。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想个办法,给自己捞点好处。”
这话瞬间让喧闹的客厅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落在徐明身上。
林岚连忙止住哭声,急切问道:“你有什么办法?快说!总不能真的乖乖搬走,白白吃这个亏!”
徐明嘴角勾起一抹贪婪又大胆的笑意,目光扫过这套装修精致、价值不菲的洋房,沉声道:“这两套房子都在叶青儿名下,地段好、市值高,是实打实的优质资产。我们现在连夜做一套假授权手续,伪造她的签字和委托证明,再配齐房本复印件、虚假资金流水,直接拿去做抵押贷款。”
此话一出,林岚和徐玲瞬间眼前一亮,眼中瞬间燃起希望,就连满脸阴沉的徐阳也抬眸看来,眼底泛起异动。
徐明见状,继续笃定地分析着自己的盘算,语气越发自信:“我们先把贷款办下来,拿到一大笔现金。就算最后真的被勒令搬离,我们手里有钱,也不至于落得一无所有、无处容身的下场。”
“至于后果,根本不用怕。”他胸有成竹,笃定至极,“叶青儿现在今非昔比,手握冰叶药业分公司大权,前途无量、身价不菲,眼界和格局早就不一样了。区区两套房子的贷款,对她而言根本不值一提。”
“退一万步说,徐阳和她还没彻底断干净,名义上依旧是她的丈夫,我们是她的婆家。她如今风头正盛,最看重名声体面,就算日后她查到是我们做的手脚,也绝对不会公然撕破脸面,把事情闹得难堪,顶多自认倒霉、吃下这个哑巴亏。”
这番自私又侥幸的算计,精准戳中了徐家所有人的心思。
他们早已被贪婪和不甘冲昏头脑,根本无暇顾及违法违规的风险,只觉得这是唯一翻盘、挽回损失的办法。
在他们眼里,叶青儿的大度成了软弱,叶青儿的风光成了他们可以肆意拿捏的筹码。
“这个办法好!还是你脑子灵光!”林岚当即拍手赞同,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满眼都是贪念,“能贷一大笔钱出来,比白白搬走划算百倍!”
徐玲也连连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得意:“本来就是她亏欠我们徐家的,拿她的房子贷点钱,理所应当!就算被发现,她也不好意思真的为难我们!”
徐阳沉吟片刻,心底的犹豫彻底被贪婪和不甘驱散,他缓缓松开攥皱的律师函,沉声开口,一锤定音:“就这么办。抓紧时间分工,连夜把所有材料备好,赶在三天搬离期限前把贷款落实。”
一家人瞬间统一口径,迅速各司其职、分头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