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阳负责回忆叶青儿的字迹、模仿签名,伪造房屋授权委托书;林岚翻出平日里偷偷留存的房产证复印件、房屋产权资料,仔细整理归类;徐明熟悉贷款流程,负责打磨虚假资金流水、梳理贷款所需的全套材料,规避基础审核漏洞;徐玲则负责望风、打探周边情况,防止有人突然上门打扰。
客厅里的氛围彻底变了,先前的慌乱绝望,尽数变成了铤而走险的亢奋与贪婪。
纸张翻动、低声商议的声音不断响起,每一个人都沉浸在即将拿到巨款的美梦里,算计着如何借着虚假手续,榨干叶青儿房产的最后价值。
满屋的算计与丑恶,在灯光下展露无遗。
唯有角落里站着的徐明妻子刘璐,自始至终一言不发,冷冷看着眼前一家人丑陋的嘴脸与疯狂的行径。
她嫁入徐家多年,早已看透这一家人的自私刻薄、贪得无厌,往日里霸占叶青儿房产、肆意挥霍对方钱财、背后恶意诋毁谩骂,她都看在眼里,虽有不满,却一直隐忍退让,不愿掺和家事纷争。
可这一次,他们太过过分了。
霸占房产、索取钱财、道德绑架,尚且算是人情纠葛,可伪造手续、抵押贷款,已然是实打实的违法犯罪。
他们不仅不知悔改、不懂感恩,反倒得寸进尺、铤而走险,妄图用卑劣违法的手段榨取叶青儿的资产,把别人的善良大度当成肆意拿捏的软肋,把别人的隐忍退让当成肆意践踏的资本,简直无可救药。
刘璐心底一片冰凉,彻底寒了心。
她知道,这一家人已经被贪欲彻底蒙蔽双眼,根本听不进任何劝阻,若是继续留在这里,迟早会被他们拖入深渊,一同承担违法后果。
没有丝毫犹豫,刘璐默默转身走回卧室,快速收拾好自己的随身衣物和证件,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留恋。
全程无人顾及她、理会她,徐家三口依旧围在茶几旁,低头忙着伪造材料、商议细节,沉浸在自己的算计之中,对她的离开视若无睹。
刘璐拎着简单的行李箱,悄无声息地走出这间满是算计与戾气的洋房,轻轻带上房门,彻底隔绝了屋内的丑恶与疯狂。
深夜的晚风带着萧瑟凉意扑面而来,吹散了屋内压抑的浊气,却吹不散她心底的寒凉。
她站在路边,抬手拦下一辆路过的出租车,弯腰坐进后座。
随着车辆缓缓驶离小区,远离那栋满是贪婪与阴谋的房子,刘璐终于拿出手机,指尖快速敲击屏幕。
她没有丝毫犹豫,避开所有隐晦措辞,将徐家一家人的歹毒计划、分工安排、伪造材料准备抵押贷款的全部实情,一字一句清晰地编辑成短信,发送给了叶青儿。
短信末尾,她只简单附上一句:他们利欲熏心,铤而走险,毫无底线,你千万小心,早做防备。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的瞬间,刘璐长长舒了一口气,眼底的沉重稍稍散去。
她无法阻止徐家众人的疯狂,也无力纠正他们的贪念,唯一能做的,就是守住自己的良知,及时抽身,并且提前告知真相,让无辜受累的叶青儿,避开这场精心谋划的阴毒陷阱。
夜色静谧,叶清雅苑的别墅内灯火温润,暖意融融。
叶青儿独自站在落地窗前,指尖握着微凉的手机,方才平复些许的心境,被一条突如其来的短信彻底掀翻。
屏幕上每一个字,都清晰直白地揭露了徐家一家人阴毒卑劣的算计,字字诛心,句句露恶。
伪造签字,私做授权,虚假流水,抵押房产。
一桩桩,一件件,早已不是邻里亲戚间的贪小便宜、无理纠缠,而是明目张胆、肆无忌惮的违法犯罪。
过往数年的隐忍退让、大度包容,在这一刻尽数沦为笑话。
她念着几分旧情,处处留手,只想着依法追回属于自己的东西,给徐家留最后一丝体面和退路,可这一家人非但不知悔改、不懂收敛,反倒利欲熏心,变本加厉,妄图铤而走险,榨干她身上最后一点价值。
滔天怒火瞬间席卷四肢百骸,叶青儿胸口剧烈起伏,气得浑身发冷,俏脸煞白又瞬间涨得通红,眼底翻涌着极致的寒怒与失望。
她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毫无底线的一家人!
他们霸占她的房产、挥霍她的钱财、常年拿捏压榨她,如今被律师函追责,不思悔过,反而妄图以身试法,设下阴毒陷阱,想要让她蒙受巨额损失,实在是卑劣到了极致!
满心愤懑无处宣泄,叶青儿再也按捺不住,转身快步走向客厅。
宽敞柔软的沙发上,氛围闲适又温暖。
叶无敌一身闲适便服,褪去了商场杀伐果断的凌厉气场,周身带着温和的暖意。
他正低头逗弄着怀里软糯可爱的小丫头徐暖暖,大手轻轻捏着小家伙软乎乎的脸颊,时不时挠一挠她的小肚皮。
稚嫩清脆的咯咯笑声萦绕在客厅,暖暖小小的身子蜷在他怀里,小手抓着叶无敌的袖口,笑得眉眼弯弯,眉眼间尽是天真烂漫,丝毫不知自家亲人此刻正在暗处谋划着何等肮脏龌龊的勾当。
一旁的苏妍坐在侧边沙发,静静看着这温馨的一幕,眉眼温柔,岁月静好。
这份安宁温馨,被快步走来的叶青儿彻底打破。
“舅舅,苏妍姐!你们快看!”
叶青儿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是愤怒,是寒心,更是难以置信。
她快步走到两人面前,将手机屏幕狠狠往前递出,指尖都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发颤。
屏幕上的短信内容赫然醒目,每一个字都揭露着徐家众人的疯狂与丑恶。
苏妍最先看清内容,温柔的眉眼瞬间一蹙,眼底的暖意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惊愕与冷意,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而原本逗弄着暖暖的叶无敌,闻言缓缓抬眸,目光淡淡扫过手机屏幕。
他将短信内容尽收眼底,目光平静无波,不见半分诧异,更没有丝毫恼怒,仿佛早已洞悉徐家所有人的贪婪本性与卑劣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