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无敌话音落下,冰冷的威压席卷整座客厅,空气仿佛都被冻得凝滞。
徐家四人脸色惨白,心底惊惧翻涌,可骨子里的无赖贪婪与侥幸心理,终究压过了一时的惶恐。
他们笃定这是家事,外人无权插手,料定叶无敌不敢真的肆意动粗,短暂的慌乱过后,竟又硬生生撑住了气焰,摆出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
徐阳最先硬着头皮上前,强装镇定,眼底却藏着掩不住的怯意,语气却依旧强硬蛮横:“算账?我们徐家的家事,轮得到你一个外人指手画脚?叶无敌,我劝你别多管闲事!”
“没错!这是我们婆媳、家人之间的纠葛,跟你半毛钱关系没有!”徐玲立刻紧跟附和,腰板重新挺直,脸上重拾刻薄神色,“叶青儿是我们徐家媳妇,家里怎么处置资产、怎么相处,都是内部事,你凭什么上门闹事、咄咄逼人?”
一旁的徐明也连忙点头附和,缩着身子壮声势,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却依旧嘴硬:“赶紧退出去!不然我们真要告你私闯民宅、蓄意滋事!”
几人一唱一和,借着“家事”二字肆意耍赖,妄图用世俗人情的枷锁困住叶无敌,将一场赤裸裸的侵占掠夺,再度扭曲成普通的家庭矛盾。
而此前已然心生忌惮的林岚,此刻彻底放下了最后一丝顾虑。
她活了大半辈子,最擅长的便是倚老卖老、撒泼耍横,深知普通人最怕惹上难缠的市井泼皮,最怕沾上家事纠纷的烂摊子。在她看来,叶无敌气场再强、背景再深,也断然不敢对她一个长辈动手。
念头落下,林岚彻底撕破所有脸面,往前扑出两步,双手叉腰,脖颈青筋暴起,面目狰狞刻薄,索性直接撒起了泼。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来管我们徐家的家事?”她尖声嘶吼,声音尖利刺耳,回荡在整间客厅,“我告诉你叶无敌,今天这事就是我们自家的事!叶青儿吃我们徐家的饭、嫁进我们徐家,东西归我们、房子归我们天经地义!你一个外人跑来耀武扬威,纯属多管闲事!”
说着,她干脆双腿一软,就要往地上坐去,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赖模样,准备打滚撒泼闹到底:“我今天就把话撂这!房子我们占定了,东西我们拿定了!有本事你动我一下试试!我一把年纪,你敢碰我一根手指头,我就让你吃不了兜着走!不管你有什么背景,敢欺负我老太婆,我就闹得你身败名裂!”
撒泼的叫嚣声尖锐刺耳,丑陋又嚣张,彻底击穿了最后的底线。
赵思蕊立在一旁,眸色微凉,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漠然,早已料到这群市井无赖会使出这般下作手段。
对付这种软硬不吃、贪得无厌的人,讲道理是最无用的事,唯有绝对的力量,才能碾碎他们所有的嚣张。
叶青儿站在原地,看着眼前颠倒黑白、肆意撒泼的一家人,心底最后一丝隐忍彻底消散,只剩彻骨的寒凉。
面对林岚极尽无赖的叫嚣与威胁,叶无敌神色未动,深邃的眼眸里没有半分波澜,只剩一片冰封般的冷寂。
他从未想过,世间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不知死活之人。好言相劝、法理对峙全然无用,那便无需再留半分情面。
下一瞬,叶无敌身形骤然一动。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丝毫预兆,他身形如影,瞬息便跨过数米距离,出现在林岚身前。
众人甚至来不及看清他的动作,只听得“啪——”!
一道清脆、暴烈、震耳欲聋的巴掌声轰然炸响在客厅之中!
这一掌力道雄浑,不含半分留情,裹挟着凛冽的劲风,狠狠落在林岚脸上。
巨大的冲击力瞬间爆发,林岚整个人如同被高速疾驰的重物狠狠砸中,肥胖的身躯骤然腾空,根本无法站稳分毫。她脸上的狰狞与嚣张瞬间碎裂,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恐与剧痛。
“嘭!”
沉闷的撞击声骤然响起。
林岚整个人狠狠砸在后方的墙壁上,脊背重重磕碰墙面,震得墙灰簌簌脱落。
她重重摔落在地,半边脸颊瞬间高高红肿,五指血印清晰狰狞,口中猛地喷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混杂着碎裂的细碎牙齿。
她瘫在地上浑身抽搐,头晕目眩,剧痛席卷全身,再也发不出半点尖利的叫嚣,连挣扎起身的力气都没有,眼底只剩无尽的恐惧与难以置信。
徐阳、徐明、徐玲三人瞳孔骤缩,浑身僵硬,彻底吓傻在原地。
方才所有的嚣张、蛮横、有恃无恐,在这决绝狠厉的一掌之下,瞬间荡然无存。
整座客厅死寂一片,落针可闻。
叶无敌身形挺拔,静静立在原地,身姿从容,气场却冰冷得令人窒息。
他垂眸冷冷睨着瘫在地上痛苦抽搐的林岚,眸光凛冽如霜,字字沉冷,带着彻骨的杀意,缓缓开口:
“既然不知好歹、执意找死,那我,便成全你。”
冰冷的杀意笼罩整间客厅,死寂的氛围压得徐家三人心肺俱裂。
徐阳、徐明僵在原地,浑身冷汗浸透,连呼吸都不敢大声,方才嚣张跋扈的气焰彻底被恐惧碾碎。
就在这时,叶无敌淡漠的目光骤然偏转,落向一旁浑身发抖、下意识藏手的徐玲。
视线锁定她手腕上那枚温润素雅的玉镯,熟悉的纹路、独特的质感,让叶无敌眼底的寒意再度暴涨,冰封的声线缓缓响起,不带一丝温度:“这是我姐姐给叶青儿留下的遗物,你没有资格戴,摘下来。”
突如其来的呵斥让徐玲浑身一颤,下意识死死护住右手手腕,将玉镯紧紧攥在掌心。
剧痛的恐惧还盘踞在心头,可贪念早已深入骨髓,看着腕间这枚品相绝佳的玉镯,她根本舍不得归还。
她强压着心底的惊恐,色厉内荏地仰头狡辩,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却依旧蛮不讲理:“什么你的遗物?这是我妈给我的,就是我的东西!凭什么让我摘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