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侧的赵思蕊步履从容,气质冷艳干练。
她一身简约利落的穿搭,眉眼间自带杭市赵家沉淀多年的冷硬气场,不似寻常娇柔女子。
赵家深耕灰色产业多年,最擅长拿捏无赖宵小的心思,对付这种得寸进尺、蛮不讲理的市井恶人,远比寻常体面手段更有效。
她神色淡然,目光扫过亮着灯火的洋房,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讥讽,静待好戏开场。
三人脚步不停,径直走到玄关,抬手轻轻推开了虚掩的房门。
“咔哒——”
细微的开门声骤然响起。
屋内热火朝天的翻找动作、张扬放肆的谈笑声,在这一刻骤然定格,戛然而止。
徐阳、林岚、徐明、徐玲四人手上的动作齐齐僵住,手里还攥着刚搜刮来的饰品、衣物,维持着贪婪掠夺的姿态,动作僵硬地转头看向门口。
看清门口站着的三道身影时,四人脸上的狂喜与得意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猝不及防的错愕与慌乱。
谁也没料到,这个时辰,叶无敌和叶青儿会突然找上门来,还带着一个全然陌生、气场极强的女人。
客厅里瞬间死寂无声,尴尬与慌乱交织蔓延。
不过短短两秒,混迹市井多年、脸皮极厚的林岚最先回过神。
她眼底的慌乱转瞬褪去,反倒生出几分蛮横的底气,率先发难,语气尖锐又强势:“你们怎么来了?!谁让你们进来的?赶紧出去!”
徐阳也立刻收敛了脸上的贪妄,绷紧神色,摆出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上前一步挡住家人,厉声呵斥:“私闯民宅!你们未经允许擅自闯入我们家里,到底想干什么?立刻离开,不然我们就报警了!”
他刻意拔高音量,故作强硬,试图用无赖的姿态先发制人,掩盖自己心底的慌乱,也想占据道理上风。
徐明和徐玲也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纷纷站到一旁,眼神警惕又不善,死死盯着门口的三人,一副严防死守、占理不让的模样。
看着这群人颠倒黑白、倒打一耙的丑恶嘴脸,叶青儿心底的寒意愈发汹涌。
她往前踏出一步,声音清冷坚定,没有半分犹豫,字字清晰地响彻客厅:“私闯民宅?这是我的房子,我的房产,我回自己的家,何来私闯一说?”
一句话直击要害,怼得徐家人瞬间语塞。
短暂的僵持过后,林岚眼底闪过一丝无赖的狡黠,脸上扯出一副蛮不讲理的刻薄笑意,彻底撕下了最后一层伪装,嘴脸丑陋至极:“你的房子?笑话!”
“叶青儿,你既然嫁进了我们徐家,就是我们徐家的人!嫁夫随夫,你的东西就是徐家的东西,你的房子、你的存款、你的资产,统统都是徐家的共同财产!”
她理直气壮地叉着腰,仰头挺胸,语气蛮横又霸道,毫无底线可言:“现在你人是徐家的媳妇,房子自然也是徐家的宅子!你们今天贸然闯进来,才是真正的私闯民宅!赶紧给我滚出去!”
这番强盗逻辑听得人齿冷心寒。
明明是徐家人心怀歹念、伪造材料、妄图抵押他人房产、肆意侵占他人财物,此刻却凭着一套荒唐的老旧歪理,颠倒黑白、强取豪夺,将无赖行径说得理所当然。
徐阳立刻顺势附和,底气十足地帮腔:“没错!夫妻本是一体,她的家产本来就该归家里所有!我们处置自家资产,天经地义,轮不到外人插手!”
徐玲也连忙跟着起哄,语气讥讽:“就是,叶青儿,你都嫁给我哥了,还跟我们分得这么清?未免也太不近人情!这房子我们住得理所应当,你别想借机找茬赶我们走!”
一家人一唱一和,颠倒黑白、蛮不讲理,试图用无赖的歪理碾压道理,硬生生把非法侵占、违法犯罪的行径,扭曲成理所应当的家事。
一旁的赵思蕊见状,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
她见惯了各色底层无赖、市井宵小,最清楚这类人的心思——他们不讲法理、不谈情理,只认蛮横耍赖,寻常的道理和规矩根本约束不了他们,硬碰硬的斯文手段,只会让他们愈发得寸进尺。
对付这种人,就得用他们最畏惧、最忌惮的方式碾压回去。
赵思蕊缓步上前,身姿从容,气场却极具压迫感。她没有大呼小叫,只是淡淡扫过眼前气焰嚣张的徐家四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久居上位、掌控黑暗规则的冷硬质感,字字淬着凉意:“嫁入徐家,资产就归徐家?”
“你们这套强盗逻辑,在寻常人面前或许能糊弄得逞,在我这里,一文不值。”
她眸光锐利如刀,直直剖开他们虚伪无赖的伪装:“我是赵思蕊,杭市赵家的人。你们这种靠着耍赖、掠夺、违法谋利的市井手段,我们见得太多了。”
提及“杭市赵家”四个字的瞬间,徐家四口人的脸色齐齐一变,眼底的嚣张气焰瞬间萎了大半。
他们混迹底层,虽接触不到顶层圈层,却也听过杭市赵家的名头。
那不是寻常商贾人家,是手握灰色资源、手段狠厉、人脉极广、专治无赖顽劣的存在,真要较真对付他们几个普通人,如同碾死蝼蚁一般简单。
方才还气焰嚣张的林岚,下意识后退了半步,心底的底气瞬间溃散,眼神里多了几分藏不住的忌惮。
叶无敌始终静立在侧,一言未发,深邃的眼眸淡漠地看着眼前闹剧般的场面。
他看着徐家众人色厉内荏的模样,看着他们死死抓着最后一点无赖底气挣扎,唇角那抹浅淡的弧度,彻底染上了彻骨的寒凉。
火候,已然彻底到位。
伪造贷款材料、意图违法抵押、深夜侵占他人住宅、大肆掠夺私人财物、叠加多项违法行径。
证据链,早已层层闭环,无可辩驳。
他缓缓抬眼,低沉冷冽的声音骤然响彻全屋,带着终局落定的威压,宣判着几人的结局:“道理讲不通,那就不必再讲了。”
“既然你们执意要抢、要赖、要吞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他目光扫过四人惨白慌乱的脸,字字铿锵,冷彻骨髓:“今晚,就彻底把账,一次性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