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初的话音刚落，就看到了对面的司辰缓缓抬起了右手。
随着这个动作，两人脚下的这片虚空突然开始扭曲起来。
紧接着，他的身后亮起一道炽白的光。
太初皱了皱眉，同样抬起一只手，他所在的位置，化为一片漆黑。
双掌相交。
“轰！！！！”
一半是能熔穿空间的烈阳！
一半是连时间都能碾碎的虚无！
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在仙界的虚空中开始了角逐。
与此同时。
忘川主星不见了。
被冻结在原地的谢长生、周衍等人，姜菱、鲲鹏，甚至是那块封印着李铁柱的黑色晶石...
全都不见了。
整个忘川，只剩下了司辰和太初。
“......”
烈阳与深渊的交界处，两人掌对掌，静静对视。
司辰的金色眼眸闪烁着怒火，那是他在人世间沾染的真实温度。
太初的黑瞳，则是一如既往的漠然，
“你还是老样子。”
“即便是动手，也要从时间长河里斩出一寸光阴作为战场，生怕磕碰了外头那些花花草草。”
“不过...这世上，能让我们放开手脚的地方，也确实不好找。”
他看着司辰，眼中闪过一丝不解。
“我实在不明白...”
“一个工具，换诸天万界无恙，这个结局明明已经是最完美的了。”
“你为何动怒？”
“工具？”
“他有名字...”司辰另外一只手在虚空中一握！
一颗巨大暗红色恒星，直接被他从另一个遥远的星系强行拽了过来！
“他的名字叫做...”
“李铁柱！”
炽热的恒星被司辰当做武器，朝着太初扔了过去！
面对这种灭世级的庞然大物，太初只是挑了挑眉。
他对着那颗坠落的恒星虚虚一抓。
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出现了。
那颗庞大无比的恒星，居然开始瞬间开始坍塌、收缩！
眨眼间便化作了一颗只有核桃大小的奇点。
“你变弱了。”太初屈指一弹。
这颗拥有着一整颗恒星质量的黑洞，直奔司辰的眉心。
司辰直接就是一巴掌，朝着那粒奇点抽了过去。
那只巴掌平平无奇，却好似有无限大！
“轰！！！”
奇点直接被拍碎，质量在这一刻彻底释放。
这片战场，连带着周围的星域都被瞬间被撕得粉碎。
但两人并没有因为场地的崩塌而停手。
太初轻轻挥了挥手。
上方的一条璀璨星河，脱离了原本的轨道，被他强行握在手中，朝着司辰抽了过去。
司辰单手向上一指，一条纯粹由太阳真炎凝聚而成的巨龙张开巨口，直接咬住了那条星辰长鞭。
两股力量在太虚中碰撞，到了他们这种境界，力量的湮灭是无声的。
星河崩碎成最原始的尘埃，火龙也随之消散。
随之消散的，还有这个时间裂缝内的大片仙界疆域。
太初的眼底深处，终于露出一抹阴郁。
他明明已经让步，甚至费尽心思屈尊绕这么大个圈子。
做这一切，难道是为了他自己吗？
结果换来的，却是刀剑相向。
简直不可理喻！
而对面的司辰，眼神比太初更冷。
他看着那张与自己别无二致的脸，只觉得荒谬至极。
把活生生的人当成耗材，视生命为筹码，随意剥夺他人的存在意义
简直不可理喻！
两人谁都没有再说话，却几乎同时做出了一样的选择。
欺身而上。
“砰！”
两拳相撞。
从他们的拳头开始，裂缝一点一点开始蔓延，最后这个时间缝隙的仙界再也承受不住，“哗啦”一声彻底碎裂！
两人的身影撞穿了这层维度碎片，直接跌入了下一层时空。
妖界。
确切地说，是被定格在某一个不知名过去时间点的妖界。
这里的山脉刚刚成型，地表还流淌着未冷却的岩浆，天空下着血雨。
刚一落地，脚下的星辰，便在两人散发的威压中悄无声息地化作了飞灰。
“轰！！轰！！轰！！”
一黑一白两道身影继续不断交错。
他们打得太快了，快到空间愈合的速度根本跟不上他们破坏的频率。
“不知好歹！”太初一拳砸向司辰的侧脸。
“不可理喻！”司辰反手一肘。
“轰！！！”
两人再次撞碎了界壁。
这一次，他们跌入了下界。
两人如同两颗失控的陨石，跌入了一个不知名的位面。
这里似乎正处于凡俗的乱世，城池下方似乎又两股军队正在交战，只不过一切都是时间裂缝中的回响。
太初踩在云层之上。
他看着紧追而来的司辰，眼中的阴郁越来越重。
他伸手凭空一抓，直接将下方交战的两军连同整座城池化作无数漆黑的长剑。
司辰两指并拢，周身的金光化作一柄柄燃烧的利刃，迎了上去。
漫天刀剑不断碰撞。
这个下界位面如何能够承受这种力量？
连一息都没撑住便彻底湮灭。
两人就这样在时间的夹缝中，从仙界打到妖界，从妖界打到下界。
打穿了岁月，打穿了维度。
沿途撞碎了无数个时间节点里定格的世界。
到了最后，就只剩下了最原始的，拳拳到肉的互殴。
但他们的每一拳，每一脚，都足以让任何一个真实的大世界灰飞烟灭。
“砰！”
两人的拳头再次重重地撞在一起。
这一次，周围再也没有任何世界可以供他们撞碎了。
他们停在了一片虚无之中。
两人缓缓放下手臂，各自后退了半步。
一场足以重启宇宙无数次的战斗，却没能在对方身上留下哪怕一道伤痕。
但司辰却皱起了眉头，他毕竟做了太多。
扶桑神树撑起诸天、创造河图世界和轮回。
现在又要和太初大战。
相比较于太初的游刃有余，他其实并没有看上去那么轻松。
他微微垂下眼眸，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
一丝疑惑，逐渐压过了心头的怒意。
“太初。”
“你，为什么要留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