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青青一愣,随即明白过来,楼主压根不想趟这趟浑水。
限定了人数,楚夫人只能带一个女儿来。
她定然是不会舍下那个养女。
聂青青眉头皱紧,愤愤道:“楼主不跟他们来倒是更好,他们来了也不过是丢脸罢了。”
百万验资,三十万的定金都不过是入门券,更重要的是后面的成交价。
这个价格,远远不是楚家能负担得起的。
楚蘅妩点点头,最重要的是,这件事,楚景淮不敢告诉父亲,他只能让母亲为他兜底。
沈婉并不是一个善于经营的人,若不是系统帮忙和逆天的运气加持,楚家的产业也不会维持成如今这样。
只不过,这么多年的顺遂日子让他们看不清现实,都把那点运气当做了本事。
恃运而骄,目不见隐患,骄惰弛备,遂为人所乘。
这一个跟头,就足以让他们摔得粉身碎骨。
若是沈婉自身的气运受到撼动,又没有其他气运可以供养系统的时候,系统就只能先消耗自身。
系统上次消耗五点气运后,明显暗淡不少。
这是好事。
聂青青处理好名单,将一些书信拿过来交给楚蘅妩。
“楼主,江南那边听闻了京都竞价之事,于家、孙家还有薛家都来信探口风,他们想要私下买断江南的专营权。只是,我觉得,若江南设专营之权,竞拍这套法子可以沿用下去,因此还未回复他们,楼主觉得呢?”
楚蘅妩回过神,接过书信,略略扫过,心中了然。
这三家是江南负责分销的药行,他们恐怕是听闻京都专营竞价之事,怕自己的生意不保,来试探忘川楼的态度。
毕竟这三家在江南都不算豪富,若是日后江南也设专营,公开竞价的话,定有大富之家介入,他们未必有那个财力比拼。
如今规则不明,他们有此担心也属正常。
楚蘅妩垂眸沉吟片刻,抬眼看向聂青青:“江南与京都不同,我们从江南发迹,若是江南也沿用此法,除了银钱,人情也得算上。”
人情,最是不好算。
聂青青想了想,也觉得棘手:“楼主说的也是,那这三家,我可要回复?”
楚蘅妩指尖轻轻扣了扣桌案,思索了片刻,才道:“回吧,告诉他们,江南暂不设专营之权,让他们不必担心。顺便邀他们来京观瞻此次竞价。”
聂青青怔了怔,瞬间便品出了其中的深意。
虽然江南暂时不设专营,但也要让他们看清不是忘川楼无力为之,而是忘川楼念及旧情。
让这些江南药行亲眼看到京都专营权的价值,他们心中自会掂量,日后商议合作时,便能多一分主动,争得更多利益。
楼主果然是心思玲珑,步步皆算。
聂青青含笑起身:“属下明白了,这就去安排。”
这些名单核实后,名帖陆陆续续发出。
楚景淮这边也收到了忘川楼的名帖,如今这名帖,一张就价值千金,他却凭着竞选资格获得三张,心中欣喜万分,想着总能扬眉吐气。
他拿着名帖兴冲冲地去找了母亲。
主院中。
沈婉和楚拂雪正在说话,忘川楼竞拍盛会,这事儿在京都沸沸扬扬,只是名帖又贵又难得。
沈婉跑了很多门路,也没能拿到,本来想借着这个机会让楚拂雪露露脸,顺便将之前的传言都澄清一番。
只是如今怕是不成了。
楚景淮到了主院时,正听到沈婉安慰楚拂雪。
“拂雪,你别担心,就算此次不成,过几日长公主设流水宴,楚家定在邀请之列,总有机会的。”
楚景淮扬起笑容:“母亲,可是为名帖之事发愁?”
他推着轮椅过去,将手中的东西放在桌上:“你们看,这是什么?”
沈婉的眼睛缓缓瞪大:“景淮,你怎么会有?”
楚拂雪的脸上瞬间浮起惊喜之色:“二哥,你……你竟然拿到了名帖。你也太厉害了。”
楚景淮自从出事后,一直颓丧,如今被称赞,脸上顿时十分自得。
沈婉却担忧道:“景淮,如今这名帖如此难得,你从何处得来三张?”
楚景淮顿了顿,郑重看向母亲:“母亲,我有一事要告诉你……”
沈婉感到心头一跳,有股不好的预感。
楚景淮开口道:“我……我要争取忘川楼的京都专营权。”
沈婉眉头一挑,神色有些震惊:“所以……这些名帖,是给竞选商行的?”
说到此处,她猛然起身:“参选商行需要三十万两定金,你……你哪里来的这么多钱?”
“我凑了商行的流水,还有……”楚景淮看了一眼母亲的脸色,小声道,“我与朋友借了一笔钱。”
沈婉手微微抖了抖:“借?谁会借你如此一大笔银子?你……你难不成……抵了什么东西?”
“楚家的三条主街铺面,抵了二十万两。”
沈婉眼前一黑:“景淮,你疯了!你竟然瞒着我们,擅自做主!你父亲若知道,定要打死你。”
楚景淮脸色肃正,一字一顿道:“母亲,我没疯,若是能拍得专营之权,这些钱过不了多久就能赚回,若是没拍得,也不过是还一些利息。无论如何,我都要赌这一把。”
沈婉忐忑不安:“这事情,得告诉你父亲。”
“母亲!”楚景淮拉住她的手,“此事若是告诉父亲,恐怕生变。母亲,这是我的机会,也是楚家的机会。”
楚拂雪站在两人身后,脸上神色变幻。
若是父亲知道,不让二哥去,那名贴自会收回,自己也去不成了,那她还如何见六皇子?又如何交好京都的贵女?
不行!
她上前两步,也拉住了沈婉的手:“母亲,不过是一些利息,若二哥做成了,这些又算什么?”
沈婉听得心动,只是楚君儒方才警告过她们,要府中人都安守本分,莫要再生事端。
若是再出了事,她也无法交代。
楚拂雪见她犹豫,心中知道,母亲是怕父亲知道了生气。
她咬了咬牙,继续道:“母亲,忘川楼的专营权,不仅是生意。此时若是办成,对父亲与大哥的官途也有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