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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正扯皮,傅宇杰几人走了过来。
经过上次的事,傅宇杰对周济民既佩服又憋屈。
他硬着头皮打了个招呼,还没来得及多说两句,刺耳的集合哨声骤然响起。
全体都有!
除了周济民。
他像个局外人一样,双手插兜,静静地看着这群军人列队。
老邢整好队伍,目光扫过众人,脸色沉了下来。
“有些人,眼高手低。”“总觉得自己本事通天,却连十米外有人靠近都察觉不到。”“除了这些,你们在潜伏时都在想什么?讨论目标寡妇的身段?”邢毅成目光如刀,扫过众人。
“这就是你们自诩的精锐?”“我深感汗颜,看来平日里我对大家的管教太过宽松。”这番话落下,傅宇杰和身旁那名士兵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昨晚的行动,他们竟然被敌人逼近至十米之内才发觉。
这是刻在他们骨子里的耻辱!
谁能想到,老邢竟当众揭开了这道伤疤。
简直是让他们颜面扫地,无地自容。
“即日起,全队重组,训练强度翻倍。”“谁若达不到标准,直接滚蛋。”“身后这位,将是你们的新教官。”“直到你们的体能、耐力、枪法、格斗全面碾压他,才算毕业。”嗡的一声。
空气仿佛凝固。
邢毅成手指向后方的周济民。
雷元凯一群人脸色彻底垮掉。
虽然上次剿灭药壶团伙和五只老鼠的行动,多数人并未亲眼目睹过程。
但结果摆在那里,由不得人抵赖。
那是周济民一人立下的头功。
连队里最强的傅宇杰都折服于他,其他人又凭什么不服?
如今要他们打败周济民?
这无异于痴人说梦。
要知道,周济民年仅十七岁。
各项身体指标尚未达到巅峰期。
未来的潜力深不可测。
连现在都打不过,将来更是毫无胜算。
一想到接下来要面对这种非人的折磨,众人心中便是一片绝望。
然而军令如山,没人敢造次。
地狱般的集训就此拉开序幕。
周济民兴致勃勃地加入其中。
仅仅一上午的时间过去。
他依旧生龙活虎,而那群人早已东倒西歪,像一堆烂泥。
“周济民,你绝对是怪物转世。”雷元凯声音微弱,却道出了所有人心里的心声。
同样的考核内容。
周济民的完成速度和精准度远远甩开他们几条街。
最让人崩溃的是,人家轻松得像是在散步。
这种降维打击,简直摧残人心。
“说别人变态之前,先照照镜子吧。”周济民笑着调侃了一句,转头看向邢毅成:
“老邢,你看他们那副德行,明显是故意放水,不然也不会还有力气骂我。
我看下午再加练一轮比较合适。”邢毅成微微颔首,表示赞同。
雷元凯等人顿时石化。
随即,一道道怨毒的目光齐刷刷射向雷元凯。
都是因为你多嘴!
“既然骂得这么有劲,看来力度还是不够。”邢毅成淡淡补了一刀。
众人浑身一僵,彻底闭上了嘴巴。
中午匆匆扒了几口饭,紧接着便是政治思想教育课。
这次讲课的人,正是邢毅成本人。
起初,这群硬汉满脸的不情愿。
堂堂成年男子,还得上这种课?
然而半小时后。
教室里空无一人。
所有人都默契地涌向了河边。
十一月的河水,刺骨。
邢毅成下了死命令:下去泡着,俩钟头,少一秒都不行。
喊冷?喊疼?没用。
只要还能喘气,就给我往死里练。
扑腾了半个钟头,这帮新兵蛋子算是悟透了。
原来坐在教室里听政治课,那是享福。
可惜,他们醒悟得太迟了。
中午在水里泡完,下午接着是半小时的头脑风暴,外加一小时实打实的技能演练。
紧接着就是体能极限压榨。
把最后一丝力气都榨干,连骨头缝里的酸软都不放过。
到了夜里,更没清闲。
外语、反侦察、追踪技巧……全是硬骨头。
熬过三小时晚课,临睡前还得加练臂力。
手腕抖到抬不起来,才准上床。
“没任务的时候,就把命交给训练场。”邢毅成的话像铁钉,钉死了所有人的退路。
没人敢在这个时候跳出来炸刺。
至于查棒梗师傅的事儿,老邢把这活儿派给了另一队。
周济民只负责在幕后递刀子。
没过几天,当老邢的人马还在泥潭里挣扎时,周济民已经轻飘飘地落进了那条胡同。
白天,他盯上了邻居中的一个。
一记手刀,干脆利落,人直接昏死过去。
换上对方的衣服,戴上面具,大摇大摆混了进去。
根据老邢提供的线索,棒梗那个所谓的师傅,叫高永望。
代号“火凤”的下线。
这人不是善茬。
早年是津门有名的三只手,手艺精湛。
后来不知死活,伸手摸了“火凤”。
差点被剁碎了喂狗。
从那以后,他成了“火凤”最听话的一条狗,从解放前一直苟活到现在。
“火凤”是个深潜的老牌敌特。
老邢查了半个月,连根毛都没摸到。
既然确认高永望是下线,那就只有一个下场——枪毙。
周济民扫了一眼档案,心里有了数。
那个神秘兮兮的“火凤”,极有可能是之前药壶和五鼠那帮人的旧相识。
是不是,看一眼便知。
屋内,周济民不动声色。
他从房梁上垂下一根细线,末端连着微型摄像头。
镜头无声滑入隔壁房间。
画面清晰,一览无余。
固定好位置,周济民缩回阴影里,静待鱼儿咬钩。
第一天,风平浪静。
那个被敲晕的倒霉蛋,依旧安安静静地躺在空间角落里吃灰。
跟之前那些青年一样,被遗忘在了次元袋中。
周济民也忘了这茬。
拖来拖去,一直没处理。
虽然离津门不远,但他现在走不开。
家里三个小崽子,一天不见爹,哭得撕心裂肺。
他要是几天不见闺女们,心里也跟缺了块肉似的空落落的。
只能委屈小家伙们,先在空间里多待几日。
只要确认不会出人命,剩下的随便折腾。
周济民盯着屏幕里回放的画面,手里把玩着几张打印出来的照片。
那是他趁黄小花不在家时,偷偷给那三个小崽子拍的。
手机内存里还存了不少视频素材。
真可惜,没法传到那个叫抖音的平台上。
不然就冲这颜值,随便发几条,粉丝不得破万?
日子一天天过去,监控画面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周济民心里开始冒火。
这么干耗着,什么时候是个头?
想引蛇出洞?
脑子进水了吧。
大半年前搞药壶那一票,京城里的暗桩全都缩了回去。
现在就算火凤被唤醒,也是惊弓之鸟。
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对方绝对会果断切断联系,要么跑路,要么彻底装死。
这种低级手段,骗骗三岁小孩还行。
但让他像木头人一样干等,实在违背他的本性。
行吧,先撤。
让机器替我守着。
周济民换上胡同邻居的行头,踩着点出了门。
他在巷子里绕了几圈,确定没尾巴后,才闪身回到北大。
在一间闲置的教室里,他见到了邢毅成。
“伪装的那位邻居,我已经帮你们领导批了病假。”“重点保密,没人知道内情。”邢毅成皱着眉,语气不善:“把人交给我几天了,要是出了岔子,你担待得起吗?”周济民眼皮都没抬,直接回绝。
开什么玩笑。
仓库空间可是顶级庇护所,连粮食都省了。
老邢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等任务结束,必须好好敲一笔经费。
简单汇报完进度,周济民转身就走,留下邢毅成一人在风中凌乱。
这家伙到底把活口藏哪去了?
一点痕迹都没有。
如果让周济民知道老邢在想什么,估计能笑喷。
别说邢毅成了,就是 爷来了,也只能得出一个结论:
这人是凭空蒸发!
推开教室 ,里面的气氛有些诡异。
平时挺沉闷的数学系,今天居然吵吵闹闹。
“哟,这是吃 了?”周济民扫视一圈,目光落在一个满脸通红的姑娘身上。
“辣椒妹,谁惹你了?要不要我用北冰洋汽水滋他一脸?”他是随口调侃,可那姑娘气得直哆嗦。
倒不是针对周济民,而是别的原因。
“周老师,隔壁简直不可理喻!”她胸口剧烈起伏,指着窗外骂道:“他们竟然敢说我们北大数学系不行!”这话可不是空穴来风。
得从五二年院系调整说起。
那年全国高校洗牌,隔壁清华的数学系整体并入了北大。
清华搞工程教育,高数教研室是核心。
赵访熊一个人扛起了全校数学基础课的大旗。
时间来到1958年。
隔壁院系动作很快。
国内首个工科大学计算数学专业,在清华落地生根。
不过短短数年光景。
两教研室的师生规模,迅速膨胀至七十余人。
赵访熊、娈汝书、周华章等教授坐镇其中。
这架势,简直是把原来的数学系推倒重来。
上周那场高校竞赛。
清华的表现颇为诡异。
只抢到了一个第一。
其余项目,全军覆没。
但就这一个冠军。
也足够让校方挺直腰杆。
年轻人嘛,骨头硬,说话冲。
交流时姿态放得高了些。
北大那边,脸面挂不住。
他们缺的是数学天才?笑话。
可事实摆在眼前,反驳不了。
辣椒妹她们虽有脾气,却没那个资历去杠。
只能把火气压在心里。
周济民听完汇报。
嘴角泛起一丝淡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