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个小徒弟,这一步走得挺有灵性。”
这话里,明明白白带着欣赏!
四个嫡传**听了,全愣了神。
在场的人本来都觉得,陈椋没跟师父打招呼,自己跑去天庭领赏赐,通天肯定得翻脸。
可谁也没想到,通天根本不在意这些。
他这人向来随心所欲,最烦那些死规矩。
反而觉得陈椋敢想敢干,心里头还挺满意。
众人看着通天那表情,原本想等着看好戏的话全咽了回去。
通天扫了一眼座下四个嫡传**,见他们脸上全是疑惑和不理解,笑了笑说:
“我这徒弟接了天庭的册封,往后气运和功德就源源不断地往他身上涌。”
“他在人间行医几千年,救的人命多得数不清。”
“现在人族该还他这份恩情了。”
“用不了多久,这小子的修为肯定要突飞猛进。”
“修成大罗金仙,甚至借着药道踏进准圣的门槛,都不是什么难事!”
“是是是,师父说得对。”
多宝道人后背冷汗都冒出来了,赶紧点头附和。
无当圣母哪敢对圣人的话多说半个不字。
通天捋了捋胡子,接着说:“我这徒弟坐上‘药仙君’的位子,天道都点头认了,药道正统从此归他。从今往后,药道上下,他说了算。”
他越说越满意,眼角都笑出了褶子:“不错,有胆色,不愧是我通天的徒弟。”
其实通天心里还藏着点没往外掏的小算盘。
三教之间的暗斗,表面看着风平浪静,底下早就翻江倒海。原本五帝护道人的名额,早都定得死死的——截教两个,阐教两个,天庭一个。结果陈椋这么一搅和,截教硬生生抢了三个,阐教就剩一个,稳稳压了一头。
这口气,通天能不痛快?
只是他那四个亲传**,怕是想破脑袋也猜不透师父这点小心思。
三仙岛上,昊天的法旨也飘了过来。
三霄本来在打坐修炼,听到法旨落地的动静,全都吓了一跳。
云霄仙子听完第一道旨意,脸色唰地变了。
“这算什么?”她攥紧拂尘,眉心拧成一团,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火气,“这小子,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跑去投了天庭?”
天庭那地方,名头听着响亮,实际上上下尊卑卡得死死的,一点实权都没有。他这么一头扎进去,不是把自己的修行路全堵死了?
云霄心里头急得跟火烧似的。
以前陈椋也干过不少出格的事,她从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这回不一样,她是真坐不住了。
还没等她缓过劲,第二道法旨紧跟着砸了下来。
“什么?让我当护道人?”
云霄愣住了。
这种事,她连做梦都没敢想过。
截教内部要是缺护道人,按规矩肯定先从内门**里挑。截教虽说讲究有教无类,可亲疏远近还是分得清的。就算真要疼天下众生,也得从身边人开始。外门**里有资格争的,多半也该轮到赵公明。
“是他帮我弄来的?”
云霄心里涌上一股热流。
她平日里不沾烟火,可人情世故看得比谁都明白。一下就懂了,自己能拿到护道人这个身份,背后全是陈椋在使劲。
“这孩子……为了给为师争这个位子,把自己的修行根基都搭进去了。”
“也太糊涂了!”
“不行,我得赶紧让他把天庭的差事辞了,名额还给人家。”
想到这儿,云霄再也坐不住了,身子一晃,直接飞出三霄殿。
她刚冲上半空,就见一道霞光从天而降。
光芒里,一个人影踏着步子稳稳落了下来。
正是陈椋。
云霄落在院子里,步子还没站稳,陈椋就凑上来了。
“师尊。”
他行了个礼,脸上带着笑。
云霄一看他这模样,心里又暖又堵得慌。
这徒弟,什么都好,就是太能折腾了。
她皱着眉,话里透着一股埋怨:
“你那些心思,我还能不知道?”
“可你再怎么想帮我,也不能拿自己这身本事去赌啊。”
她叹了口气,语气软下来。
“你这灵根、这悟性,谁不夸一句好材料?”
“连我师尊通天教主,都念叨过你几回。”
“三仙岛上这些年,我跟你琼霄、碧霄两位师叔,哪个不是把压箱底的本事掏给你了?”
“这么好的苗子,偏往天庭那个冷灶里钻,你说可惜不可惜?”
话说完了,云霄自己都觉得憋得慌。
陈椋没急着接话,也没辩解。
他当然知道,云霄是真心实意替他急。
可惜,她压根不知道这盘棋的底牌是什么。
这时候的洪荒,三清圣人各传一脉。
阐教、截教、人教各占山头。
三教里头,截教最热闹。
门下**多到数不过来,万仙齐聚,气派得很。
天庭跟它一比,寒碜得不忍心看。
天庭这时候,人手零零散散,气运也是半死不活,没个正形。
但大势这东西,就像河水改道,谁也拦不住。
封神劫数就在眼皮底下,天庭正到处拉人,打算翻盘。
截教**最多,在劫数的风口上,注定要栽跟头。
圣人都拦不住,谁也拗不过天数。
更别提陈椋现在孤零零一个人,修为也不算深厚。
他能做的,就是在浪头来之前找个安全的地方。
穷的时候先护住自己,等有了底气再伸手帮人。
带着肉身去封神,陈椋觉得,这已经是他能走的最好一步棋了。
在这基础上,要是能顺手拉身边人一把,那就更赚。
所以他才趁见昊天的机会,替云霄讨了个护道人的位置。
“师父,你别急。”
“我去天庭,不是冲那护道人的名额。”
“这本就是我计划里的一环。”
“什么?”
云霄愣住,脸上的表情全是不信。
陈椋咧了咧嘴角,笑得有点张扬:
“我要做天地人三法都认的药道之主,管遍天下所有药道。”
“天庭在我眼里,就是个垫脚的台阶。”
“进了天庭,对我走这一步最划算。”
“你这……”
云霄气得想笑,又无奈地叹气。
她太了解陈椋了。
他做事,从来不会漫无目的地瞎闹。
再说,陈椋那道心稳稳当当的,她早就有数。
现在他这么一说,云霄心里明白,这小子早就打好了算盘。
一时间,连她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云霄拽着陈椋的胳膊,步子快得像阵风,直奔金鳌岛。
她心里头那点疙瘩,其实不光是为劝陈椋回头。
更让她七上八下的,是这小子没跟任何人透个气,自个儿就把路给改了——从截教的**,一转眼变成了天庭的人。
云霄越想越觉得这事悬。
这么干,万一惹得圣人心里不痛快,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不管在哪混饭吃,把圣人得罪透了,还能有好日子过?
所以她死死攥着陈椋,一口气跑到了碧游宫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