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空中,横扫七星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吱嘎声,弗莱猛地一压扫帚柄,带着赫敏在空中做了个急速拉升。
“弗莱!你个混蛋!你是不是故意的?”
赫敏尖叫着,双手死死环住弗莱的腰,指甲几乎抠进他的t恤里。
“你能不能飞低一点,哪怕就一点点,或者稍微飞慢一点。”
“哦,恐怕不行,赫敏,我们得避开麻瓜的雷达,高空快速飞行是我们唯一的选择。”
弗莱感受着腰间传来的紧致感,嘴角勾起。
飞行对他来说太容易了。
他不需要观察风向,也不需要测量风速,他只需要在空中遵循自己的直觉,或者是,本能就好了。
心中的暴戾在高速的激情中迅速消散,太阳穴上针扎一样的疼痛也随之消失,弗莱感受着背后的软玉温香,只希望这段旅程能长一点,再长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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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方,多塞特郡的海岸线逐渐清晰,斯卡曼德农场到了。
从外面看,这只是一座普通的英式农庄,但在巫师们的眼里,这里是一处被巨大的无痕伸展咒强行扩容后的折叠世界。
刚一落地,空间便如画卷般展开。
草场无边无际地延伸,远处甚至能看到几座模拟阿尔卑斯山脉的小型雪峰,那是为极地生物准备的。
数不清的绝音鸟从头顶冒失的飞过;鸟蛇在半空盘旋,体型随光影变化,忽大忽小;成群的月痴兽在山坡上探出灯泡般的大眼睛。
极远处,几头如坦克般的角驼兽踏过冻土,沉重的鼻息在雪峰前喷吐出大片白雾。
一只xxxxx级危险生物囊毒豹在树杈上懒散的打着哈欠。
这景象对寻常巫师而言,是足以窒息的噩梦。
但对斯卡曼德们来说,不过是推开家门时,最寻常的问候。
“哥,你可算回来了!”
一个拎着两桶散发着可疑气味食饵的少年从谷仓跑出来。
那是罗尔夫,弗莱唯一的亲弟弟。
他抹了把汗,幸灾乐祸地指了指二楼:“爷爷在书房等你,表情比去年被嗅嗅偷了钱包还难看。
顺便问一句,那几只鹰头马身有翼兽的羽毛,你一根都没梳吧?”
“不然呢?”弗莱干咳一声,熟练地把扫帚踢进工具间,有些心虚的压低声音:“你要是帮我梳了,我给你20个银西克。”
“一言为定,你可不能像上次一样赖账!”罗尔夫开心的合不拢嘴。
弗莱转过头,看向正整理头发的赫敏。
他突然收起那副玩世不恭,用口型无声地说了句:“大计划,保密。”
赫敏用同样微小的声音回了一句:“看你表现吧。”
随后她露出一副温婉的笑容转向罗尔夫:“小罗尔夫,听弗莱说,下周有一窝小猫狸子要断奶?我想去看看。”
“你先去挨骂吧,诚实是斯卡曼德家的美德,虽然我知道你身上并不多。”
赫敏安抚地拍了拍弗莱的手臂,语气里带几分调侃:
“我去看看小家伙们。但愿下个月我的钱能从你这买一只打折的猫狸子,我是不指望你送了,去年我生日你就说送我,到现在还没见着。”
弗莱盯着赫敏紧绷的牛仔裤,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远方,这才吹了声口哨走向二楼书房。
书房的空气中弥漫着干草和旧羊皮纸的味道。
纽特·斯卡曼德正坐在一张堆满了世界各地的神奇生物素描画和标本的红木书桌后面,双手支着下颌,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位对抗黑魔王的传奇巫师已经95岁了,脊背略略有些佝偻,但那双棕色的眼睛,依然透着一股能看穿灵魂的锐利。
“爷爷,鹰头马身有翼兽的事我能解释……”弗莱从一进门就开始组织语言。
“那不重要,弗莱。坐下,我们谈谈真正重要的事情。”
纽特把一封盖着霍格沃茨纹章的信推到桌前:
“我刚从霍格沃茨回来。邓布利多和尼可·勒梅已经决定销毁魔法石。
正如你之前的预言,奇洛死了。
但伏地魔只是暂时退走了,他还会卷土重来的。”
弗莱没去拿信,只是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邓布利多不信自己的预言,这不意外,老蜜蜂谨慎的很,他要是信了才奇怪。
那么那块红石头保存不下来,也就是理所应当了。
弗莱耸耸肩,一屁股坐进宽大的扶手椅里,摆了个舒服的姿势把自己瘫在椅子里。
“弗莱,斯卡曼德家现在只剩你、我,还有罗尔夫三个人了。我老了。”
纽特叹了口气,目光中满是慈爱与期许;
“你父母走得太早,你现在是家里最大的顶梁柱。
有些决定,我希望由你独立完成,无论你选哪条路,爷爷都支持你。”
弗莱收敛了笑容,他知道爷爷要谈正事了。
“西尔瓦努斯·凯特尔伯恩那老家伙终于要把他剩下的残肢带回家享受退休金了。邓布利多提议,两年后由你接任保护神奇生物课教授。”
“我?爷爷,我甚至连个owLs证书都没有!”弗莱有些吃惊地直起身子。“去教那群和我一样大的学生?”
“所以给了你两年缓冲期。
你的法语说得不错。
邓布利多的计划是:明年让你以布斯巴顿转校生的身份进入霍格沃茨进行二年级的学习。
他会暗中安排教授给你突击补习,你的魔咒实力不弱,但是在学校里你还有很多东西可以学习:变形术、魔法史、魔药学……”
听到魔法史和魔药学,弗莱情不自禁的双手抱头,无论是前世的记忆,还是赫敏寄回来的信都说魔法史有多么枯燥,魔药课的斯内普教授有多么苛刻,他可不觉得这两门课会是什么愉快的经历。
纽特不理他的作妖,继续说:“最重要的是,你得在这两年里搞清楚什么是学校,该怎么和学生相处。”
纽特声音突然停了,他盯着桌子上一张泛黄的照片陷入沉思。
那张照片弗莱再熟悉不过,照片上的男人是德拉科·斯卡曼德,弗莱亲生父亲,怀里抱着三岁的小弗莱,身旁站着一位大着肚子的美丽女子。
那是他们唯一一张全家福。
纽特清了清嗓子,声音里带了些鼻音:
“人老了,就是容易多愁善感。
两年后,你的学籍转回布斯巴顿,而你本人将以你父亲德拉科·斯卡曼德的名义入职霍格沃茨。
罗尔夫出生时你母亲死于难产,德拉科随后在中国郁郁而终,这事在英国几乎没人知道。
到时候,我们就说德拉科从中国完成研究回来了。
你本来就和德拉科长得神似,邓布利多会为你提供伪装道具,没人能认得出来。
而我会在这两年里趁你放假的时候带你去野外,把你父亲生前那些未完成的论文发表掉。
到时候,没人会质疑一个斯卡曼德在神奇生物上的权威。”
弗莱望着天花板,回忆着十三年前对父母不多的记忆,突然问道:
“邓布利多怎么了,三月份他来的时候还跟我说入学的事情不急,先慢慢控制魔力,等到四年级或者五年级再去做插班生考owLs就行了。”
纽特叹了口气:“老蜜蜂撑不下去了,他需要一张藏在讲台下的底牌。一个拥有龙的力量、人的智慧,且完全站在他这一方的终极武器。”
弗莱盯着那份教授聘书。
当个插班生确实无聊,但如果能以斯卡曼德教授的身份去俯视那个蠢蛋救世主,顺便调侃一下那些漂亮的小女巫……
霍格沃茨教授身份似乎对他的捞钱计划也更有利。
这买卖似乎不亏。
“成交。”弗莱在聘书上龙飞凤舞地签下了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德拉科·斯卡曼德。
“很好。接下来我们要先去南美,亚马逊。”纽特收起聘书,“美国魔法国会在那里有个关于未经考察地区的委托,你从小在农场里接触的神奇生物够多了,是时候带你去真正的荒野见识一下了。”
“你们要去南美?”赫敏和罗尔夫推开书房门走了进来,赫敏的眼睛亮的惊人:“我也能去么?”
“不,那里太危险了。”弗莱下意识拒绝,“那里是真正的野外,要风餐露宿两三个周,还要面对不知道什么时候冲出来的野生神奇动物……”
“小罗尔夫才十四岁都要去!我跟着纽特老师学了九年,又在霍格沃茨待了一年,还对付过巨怪,怎么也不会比他差!”赫敏寸步不让地盯着弗莱。
纽特一锤定音地笑了笑:
“行了。赫敏的地图确实比我家这两个夯货画得好。
弗莱,带上她,放心吧,她比你想象的坚强,我纽特的学生,可不能是温室里的花朵。
至于罗尔夫……你在家看守农场,顺便把那些球遁鸟的屎铲了,我昨天看都板结了……”
“噢!梅林的胡子!这不公平!”罗尔夫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哀鸣。
赫敏兴奋地跳了起来:“老师,我们要骑扫帚横跨大西洋吗?”
“不,那太累了。”纽特露出一个狡黠的微笑:
“我们要坐麻瓜的飞机。
明天一早去基多的航班。
格兰杰小姐,鉴于你还没成年,你得回去让你父母写份委托书带来。
另外,带上护照、魔杖和随身的麻瓜衣服。
剩下的,都交给我这个老头子。”
弗莱盯着赫敏,却没去听赫敏叽里咕噜说的什么,他在想:
去他的魔法史,去他的魔药课,老子现在要离开英国去南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