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探狄仁杰之幽云诡局

不吃竹子的panda

首页 >> 神探狄仁杰之幽云诡局 >> 神探狄仁杰之幽云诡局最新章节(目录)
大家在看千山记 佣兵的战争 庶女有毒 天唐锦绣 敛财人生 京门风月 霸天武魂 调教太平洋 回到明朝当王爷 三国:签到三年,成为绝世战神 
神探狄仁杰之幽云诡局 不吃竹子的panda - 神探狄仁杰之幽云诡局全文阅读 - 神探狄仁杰之幽云诡局txt下载 - 神探狄仁杰之幽云诡局最新章节 - 好看的历史军事小说

第12章 铁栅之后

上一章书 页下一章阅读记录

密室里的空气越来越浑浊。

狄如燕靠在木箱上,望着那道冰冷的铁栅栏,心中飞快地盘算着脱身之计。那几个黑衣人已经被她制住,用他们的腰带捆成了一串,扔在角落里。但他们只是小喽啰,知道的事情有限,问也问不出什么。

她走到铁栅栏前,伸手握了握那铁条。铁条有拇指粗细,焊得很结实,凭她的力气根本掰不开。她又看了看栅栏的四周,发现铁栅栏是嵌在墙壁里的,上下左右都用铁水浇铸过,严丝合缝。

柳如是这是早有准备,这个密室本来就是用来关人的。

狄如燕叹了口气,回到木箱旁坐下。她摸了摸腰间,短剑还在,但短剑对付不了铁栅栏。她抬头看了看天花板,上面是厚厚的土层,不知道有多深。就算能挖开,也没有工具。

难道真的要困死在这里?

她闭上眼睛,让自己冷静下来。叔父说过,越是危急的时候,越要冷静。一定有办法的,只是自己还没想到。

她开始回忆刚才进来时的路线。暗门在柳如是的房间里,通道大约二十步长,然后就是这间密室。密室里除了这张桌子和几个木箱,没有别的东西。那几个木箱她刚才已经打开看过,里面装的是些丝绸、瓷器和一些瓶瓶罐罐,应该是走私的货物。

她站起身,又走到铁栅栏前,仔细检查栅栏与墙壁的连接处。墙壁是青砖砌的,很结实。但她在墙角发现了一个小小的缝隙,缝隙里隐隐透出一丝光亮。

有光?那就说明外面不是实心的。

她蹲下身子,凑近那条缝隙。缝隙很窄,只有头发丝粗细,但确实有光透进来。她把眼睛贴上去,使劲往里看。缝隙的那一边,似乎是一个狭小的空间,隐隐约约能看到一些东西。

狄如燕心中一喜,站起身来,抽出短剑,开始挖那道缝隙。青砖很硬,但缝隙周围的灰浆已经有些松动。她一点一点地挖着,灰浆的碎屑簌簌落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她不知道挖了多久,只觉得手臂越来越酸。但那条缝隙,也在慢慢变大。

终于,一块青砖被她撬了出来。她把砖放在一边,继续挖下一块。又挖了两块,眼前出现了一个拳头大的洞。

她把头凑过去,往里看。洞的那边是一个狭小的夹层,只有一人宽,不知道通向哪里。夹层的地面上,有一堆黑乎乎的东西,像是布料,又像是别的什么。

狄如燕伸手进去,把那堆东西捞出来。是一套夜行衣,还有一块腰牌。

她把腰牌凑到灯下细看,上面刻着一个字——“蝎”。

狄如燕心中一震。这是“蝎子”的腰牌?怎么会在这里?

她又把夜行衣翻了翻,从里面摸出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几行小字,是某个人的住址和习惯——起床时间、出门时间、回家的路线,写得清清楚楚。

这是一份暗杀计划。

狄如燕把腰牌和纸条收好,又往夹层里看了看。夹层深处,似乎还有别的东西,但她够不着。她想了想,决定先不急着进去,万一里面有机关,就麻烦了。

她回到木箱旁,坐下喘了口气。有了这些发现,她的处境并没有改善,但至少知道了更多的信息。

那个夹层,很可能是“蝎子”藏身的地方。他平时就躲在这里,等待指令,然后出去杀人。柳如是负责传递情报,他负责执行。

可是,“蝎子”现在在哪里?他知不知道密室被人发现了?

狄如燕正想着,忽然听到通道里传来脚步声。她立刻站起身,握紧短剑,退到墙角。

脚步声越来越近,一个人影出现在密室门口。

是柳如是。

她换了一身华丽的衣裙,脸上的妆也重新画过,看起来容光焕发,哪里有半点刚刚困住人的样子。她站在门口,隔着铁栅栏看着狄如燕,笑道:“如燕姑娘,还活着呢?”

狄如燕冷冷道:“托你的福,暂时还死不了。”

柳如是笑了笑,从袖子里掏出一个油纸包,从铁栅栏的缝隙里扔了进来。油纸包落在地上,散开,里面是几个馒头和一壶水。

“吃吧,别饿死了。”柳如是道,“你死了,我还不好跟上面交代。”

狄如燕没有动,只是盯着她:“你想怎么样?”

柳如是靠在栅栏上,悠悠道:“不怎么样。就是请你在这里住几天。等事情办完了,自然会放你出去。当然,你要是想跑,也可以试试,反正这铁栅栏结实得很。”

狄如燕道:“你就不怕我叔父派人来找我?”

柳如是笑了:“找你?他怎么找?他知道你在醉香楼吗?知道你在密室里吗?就算他知道,他也进不来。这密室,除了我和上面的人,没人知道。”

狄如燕心中一沉,脸上却不露声色:“你上面的人是谁?”

柳如是眨了眨眼睛:“你猜。”

狄如燕道:“是丘静?”

柳如是笑而不语。

狄如燕又道:“还是武崇训?”

柳如是脸上的笑容微微一顿,随即又恢复了正常:“如燕姑娘,你不用套我的话。我什么都不会说的。你就安心在这里待着吧,等一切尘埃落定,我亲自送你出去。”

说完,她转身要走。

狄如燕忽然道:“柳如是,你就不怕‘蝎子’回来发现我?”

柳如是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但只是一闪,就消失了。她轻声道:“‘蝎子’?他不会回来了。他有别的事要做。”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通道里又陷入一片死寂。

狄如燕站在铁栅栏后,望着那消失的灯光,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蝎子”不会回来了?他去了哪里?要去做什么?

她忽然想起刚才在夹层里发现的那份暗杀计划。那份计划上写的地址,好像是……好像是驿馆附近!

狄如燕心中大震。难道“蝎子”要去刺杀叔父?!

她冲到铁栅栏前,拼命摇晃那铁条,但铁条纹丝不动。她又拿起短剑,去砍那铁条,短剑砍在铁条上,迸出几点火星,铁条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印痕。

“来人!有没有人!”她大声喊道,声音在密室中回荡,却没有任何回应。

她喊了很久,嗓子都哑了,还是没有人来。她无力地滑坐在地上,望着那道铁栅栏,眼中满是绝望。

叔父,你可千万不能出事啊。

驿馆里,狄仁杰打了个喷嚏。

李元芳关切道:“大人,您是不是着凉了?卑职给您熬碗姜汤吧。”

狄仁杰摆了摆手:“没事。可能是有人在念叨本阁。”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的夜色。今晚的月亮很圆,月光如水,洒在院子里,一片银白。

“元芳,”狄仁杰忽然道,“如燕去了几天了?”

李元芳道:“三天了。”

狄仁杰点了点头,沉默了片刻,道:“明天一早,你带几个人去醉香楼看看。记住,不要打草惊蛇,先暗中观察。”

李元芳心中一喜,连忙抱拳:“是!”

狄仁杰看了他一眼,温声道:“元芳,本阁知道你担心如燕。本阁也担心。但越是这个时候,越要冷静。如燕机灵,武功又好,不会有事的。”

李元芳点了点头,但眼中的焦虑却掩饰不住。

狄仁杰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他走回案前,拿起那枚铜钱,继续把玩。那个弯弯曲曲的符号,在他眼中仿佛活了过来,像一条蛇,在扭动。

蛇……

他忽然心中一动,想起狄如燕曾经说过,蛇灵中的杀手,身上会纹这种弯弯曲曲的符号,代表他们在组织中的排名。这枚铜钱上的符号,会不会也是某种组织的标记?

他把这个想法暂时按下,等狄如燕回来再问她。

可是,如燕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呢?

窗外,月光如水。远处的更鼓声传来,已经是三更天了。

这一夜,李元芳几乎没有合眼。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满脑子都是狄如燕的影子。她的笑,她的话,她的一举一动,都在他脑海中反复出现。

天快亮的时候,他终于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刚睡着不久,就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惊醒。

他霍然坐起,抓起枕边的刀,冲出房门。

院子里,张环正带着几个卫士在巡逻。见李元芳出来,张环抱拳道:“将军,怎么了?”

李元芳四处看了看,没有发现异常。他松了口气,道:“没事,做了个梦。”

张环笑了笑:“将军是担心如燕姑娘吧?”

李元芳没有否认,只是点了点头。

张环道:“将军放心,如燕姑娘吉人天相,不会有事的。等天亮了,咱们就去醉香楼找她。”

李元芳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说话。

天终于亮了。

李元芳带着沈涛和潘越,换上便装,悄悄出了驿馆。他们沿着街道往城东走去,混在人群中,不显山不露水。

醉香楼就在前面不远处,是一座三层的小楼,门口挂着红灯笼,即使在白天,也透着一股脂粉气。

李元芳在街对面的茶摊坐下,要了一壶茶,慢慢地喝着。沈涛和潘越分散在周围,装作闲逛的样子,眼睛却始终盯着醉香楼的大门。

醉香楼里渐渐热闹起来,进进出出的客人不少。李元芳看了半天,也没看到狄如燕的影子。

“将军,”沈涛悄悄走过来,低声道,“我绕到后面看了看,后院有个小门,也有人进出。但没看到如燕姑娘。”

李元芳点了点头,道:“继续盯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太阳渐渐升高。李元芳的茶已经换了好几壶,却还是一无所获。

他有些坐不住了。正要起身,忽然看到一个人从醉香楼里走出来。

那是个女子,穿着一身浅绿色的襦裙,脸上抹着脂粉,走路的姿势袅袅婷婷。但李元芳一眼就认出来,那不是狄如燕。

那女子走到街边,四处看了看,然后径直朝茶摊走来。

李元芳心中一紧,手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那女子走到他面前,微微一笑,轻声道:“李将军,柳姑娘请您进去一叙。”

李元芳目光一凝:“你是谁?”

那女子道:“我是柳姑娘身边的丫鬟。柳姑娘说,您要找的人,她知道在哪里。”

李元芳霍然站起,盯着那女子的眼睛:“如燕在哪里?”

那女子笑了笑:“将军进去就知道了。请跟我来。”

说完,她转身往醉香楼走去。

李元芳犹豫了一下,对沈涛使了个眼色,然后跟着那女子走进了醉香楼。

醉香楼里很热闹,丝竹声、歌声、笑声混成一片。那女子带着李元芳穿过前厅,来到后院,走到一间房门前,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里面传来一个柔媚的声音。

门推开,李元芳走了进去。

房间里坐着一个女子,穿着一身华丽的红裙,妆容精致,眼波流转。正是柳如是。

柳如是见李元芳进来,起身行了一礼,笑道:“李将军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李元芳冷冷道:“柳姑娘,如燕在哪里?”

柳如是笑了笑,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将军请坐,喝杯茶,慢慢说。”

李元芳没有坐,只是盯着她:“我问你,如燕在哪里?”

柳如是叹了口气,道:“将军真是急性子。好吧,那我就直说了。如燕姑娘确实在我这里,但她现在不方便见客。”

李元芳脸色一变:“你把她怎么样了?”

柳如是摆了摆手:“将军别急,她很好,毫发无伤。我只是请她在这里住几天,等事情办完了,自然会放她走。”

李元芳道:“什么事?”

柳如是笑了笑:“这个就不能告诉将军了。总之,将军放心,我不会伤害她的。她是狄阁老的侄女,我哪有那个胆子?”

李元芳盯着她,一字一句道:“你若敢动她一根汗毛,我李元芳发誓,定将你碎尸万段。”

柳如是脸上的笑容僵了僵,随即又恢复了正常:“将军言重了。我说了,不会伤害她。请将军回去告诉狄阁老,只要他不再查这个案子,如燕姑娘就会平安无事。若是他执意要查,那就……不好说了。”

李元芳怒道:“你敢威胁阁老?”

柳如是微微一笑:“不敢。我只是实话实说。将军请回吧,我的话,还请转告狄阁老。”

李元芳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现在不是发怒的时候。如燕还在他们手里,他不能轻举妄动。

他转身要走,忽然又停下来,回过头来,看着柳如是:“柳姑娘,你最好记住今天说的话。若如燕少了一根头发,我李元芳,说到做到。”

说完,他大步离去。

柳如是坐在椅子上,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她轻声道:“李元芳,果然是条汉子。可惜,你护不了她。”

窗外,阳光明媚。但李元芳的心中,却是一片阴霾。

他快步走出醉香楼,沈涛和潘越立刻迎了上来。

“将军,怎么样?”沈涛急切道。

李元芳摇了摇头,低声道:“如燕在他们手里。”

沈涛脸色一变:“什么?!”

李元芳道:“回去再说。”

三人匆匆赶回驿馆。

驿馆里,狄仁杰正在和曾泰说话。见李元芳进来,他抬起头,看到李元芳的脸色,心中已经明白了大半。

“如燕出事了?”狄仁杰问道。

李元芳点了点头,把在醉香楼的经过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狄仁杰听完,沉默了片刻,缓缓道:“柳如是这是要用如燕来要挟本阁,让本阁停止查案。”

曾泰怒道:“卑鄙!恩师,我们派兵把醉香楼围了,把如燕救出来!”

狄仁杰摆了摆手:“不可。如燕在他们手里,我们一动,他们就会对如燕不利。”

李元芳道:“大人,那怎么办?总不能就这样等着吧?”

狄仁杰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的院子。院子里,卫士们正在操练,喊杀声阵阵传来。他看着那些生龙活虎的年轻人,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如燕,你一定要坚持住。

他转过身来,对李元芳道:“元芳,你立刻去找王孝杰将军,请他调一队精兵,暗中包围醉香楼。记住,不要打草惊蛇,只要围住就行,不许任何人进出。”

李元芳道:“是!”

狄仁杰又道:“沈涛,你带几个人,去查柳如是的底细。她是什么时候来幽州的,跟什么人来往,都要查清楚。”

沈涛抱拳:“是!”

狄仁杰又道:“曾泰,你继续去查丘岩的下落。他离开幽州之后去了哪里,有没有后人,都要查清楚。”

曾泰道:“是,恩师。”

众人领命而去。狄仁杰一个人站在窗前,望着外面的天空,喃喃道:“如燕,你可一定要平安无事啊。”

密室中,狄如燕靠坐在木箱上,望着那道铁栅栏,心中默默数着时间。

她不知道过了多久,只知道送饭的人来了两次。第一次是个丫鬟,放下饭就走了,一句话也没说。第二次还是那个丫鬟,也是放下饭就走。

她想从那丫鬟嘴里套出话来,但那丫鬟根本不搭理她,放下饭就走,跑得比兔子还快。

狄如燕叹了口气,拿起馒头咬了一口。馒头是凉的,但还能吃。她又喝了几口水,感觉体力恢复了一些。

她站起身,又走到那个被她挖开的洞前,往里看了看。夹层里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她想了想,决定进去看看。

她把身子挤进那个洞,一点一点地往里挪。夹层很窄,只能侧身通过。她挪了约摸十几步,眼前忽然开阔起来。

那是一个小小的空间,比外面的密室还要小,只有一人见方。角落里堆着一些东西,有夜行衣、有刀、有钩子,还有一些瓶瓶罐罐。

狄如燕蹲下身子,翻看那些东西。夜行衣有好几套,都是黑色的,大小不一。刀有两把,都是军中制式横刀。钩子有一对,正是李元芳描述过的“蝎子”用的双钩。

她拿起那双钩,掂了掂,很沉。钩身上刻着一些花纹,弯弯曲曲的,跟那枚铜钱上的符号很像。

她把双钩放下,又去看那些瓶瓶罐罐。打开一个,里面是一些黑色的粉末,闻了闻,有股刺鼻的味道。她心中一惊,这难道是火药?

她又打开另一个罐子,里面是一些白色的粉末,不知道是什么。她不敢乱动,把罐子放回原处。

角落里还有一个小小的木匣,她拿起来,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叠信件。

她抽出最上面的一封,凑到眼前细看。信上只有短短几句话:“货已到,速派人接。地点,城东三十里,废窑。”落款是一个“钱”字。

这封信,跟她在外面密室看到的那封一模一样。

她又看第二封,上面写着:“郑宏近日不安分,已私扣两批货。如何处理,请指示。”落款是“赵”。

还是跟外面那封一样。

她继续往下翻,第三封、第四封、第五封……每一封的内容都差不多,都是关于“货”的交接、人员的调动、还有对某些人的监视和处置。

直到翻到最后一封,她的目光忽然凝住了。

那封信上没有抬头,也没有落款,只有短短一句话:“丘岩已死,其子丘静,可堪大用。”

丘岩已死?其子丘静?

狄如燕心中大震。丘岩是二十年前的幽州长史,丘静是现在的幽州长史。原来他们是父子!

她把那封信反复看了几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信上的字迹工整有力,显然是读书人写的。写信的人是谁?是丘岩的上司?还是别的什么人?

她把信收好,又在夹层里翻了翻,再没有其他发现。她正要出去,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有人来了。

她立刻把东西放回原处,顺着夹层往回挪。刚回到密室,就看到一个人影站在铁栅栏外。

是柳如是。

她站在铁栅栏外,冷冷地看着狄如燕,眼中满是杀意。她的手里,握着一把明晃晃的匕首。

“如燕姑娘,你太不老实了。”柳如是缓缓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狄如燕心中一紧,脸上却平静道:“我只是随便看看。”

柳如是冷笑一声:“随便看看?你挖开了墙,进了夹层,还翻了‘蝎子’的东西。这叫随便看看?”

狄如燕没有辩解,只是盯着她。

柳如是道:“本来,我还想留你几天。但现在看来,留不得了。你知道得太多了。”

她举起匕首,对准狄如燕。

狄如燕退后一步,手按在了短剑上。隔着铁栅栏,柳如是伤不到她,但柳如是手里有钥匙,可以开门进来。

柳如是果然从袖子里掏出一把钥匙,插进了铁栅栏上的锁孔。

“咔哒”一声,锁开了。

柳如是推开铁栅栏,走了进去。她的身后,跟着两个黑衣人,手持利刃。

狄如燕拔出短剑,做好了搏命的准备。

柳如是看着她,冷笑道:“如燕姑娘,你的武功再好,能打得过三个人吗?识相的,束手就擒,我给你个痛快。”

狄如燕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短剑。

柳如是叹了口气,挥了挥手:“上。”

两个黑衣人扑了上来。狄如燕迎了上去,短剑如电,刺向第一个人的咽喉。那人闪身避开,第二人的刀已经砍到。狄如燕侧身躲过,短剑横扫,逼退两人。

密室狭窄,双方都施展不开。但狄如燕一个人对付两个,渐渐落了下风。

柳如是站在一旁,冷冷地看着,忽然从袖子里掏出一把小小的弩机,对准了狄如燕。

狄如燕余光瞥见,心中一惊,想要闪避,却被两个黑衣人缠住,脱不开身。

柳如是扣动了扳机。

弩箭呼啸而出,直奔狄如燕的胸口。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忽然一道黑影从夹层里冲了出来,挡在了狄如燕面前。

弩箭射中了那人的后背,那人闷哼一声,扑倒在地。

狄如燕定睛一看,那是一个黑衣人,穿着夜行衣,脸上蒙着面巾。他的后背插着一支弩箭,鲜血汩汩流出。

柳如是也愣住了,看着那个倒下的黑衣人,失声道:“你……你怎么在这里?”

那黑衣人艰难地抬起头,看着柳如是,声音沙哑道:“小姐,收手吧。”

柳如是脸色大变,颤声道:“你……你是……”

黑衣人扯下脸上的面巾,露出一张苍老的脸。那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子,头发花白,脸上满是风霜的痕迹。他看着柳如是,眼中满是悲哀。

“小姐,我是福伯啊。”那黑衣人道,“二十年前,是老奴把你从死人堆里抱出来的。老奴看着你长大,看着你一步步走到今天。小姐,收手吧,不要再杀人了。”

柳如是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了那里。她的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来。

那两个黑衣人也停了手,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

狄如燕趁机退到墙角,手握短剑,警惕地看着这一切。

福伯趴在地上,艰难地喘息着。他的后背还在流血,脸色越来越苍白。他看着柳如是,眼中满是恳求。

“小姐,当年的事,老奴都知道。你不该为他们卖命。那些人,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魔鬼。收手吧,现在还来得及。”

柳如是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她自己:“福伯,你……你怎么会在‘蝎子’的藏身处?”

福伯惨然一笑:“因为老奴就是‘蝎子’。”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柳如是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不可能!‘蝎子’的武功那么高,你……你怎么会是……”

福伯道:“小姐,‘蝎子’从来就不是一个人。老奴是第一代‘蝎子’,后来老了,打不动了,就收了几个徒弟。现在在外面杀人的,是老奴的大徒弟。老奴就躲在夹层里,帮他传递消息,处理善后。”

他顿了顿,喘息了几声,继续道:“小姐,老奴看着你长大,不忍心看你越陷越深。那些人,他们只是在利用你。等他们没有利用价值了,就会像孙继祖一样,被灭口。”

柳如是的脸色变得煞白,身体微微颤抖。

福伯伸出手,想要抓住她的裙角,但手只伸到一半,就无力地垂了下去。他的眼睛还睁着,但已经没有了神采。

柳如是呆呆地站在那里,望着福伯的尸体,一动不动。

那两个黑衣人互相看了一眼,低声道:“姑娘,这人……”

柳如是忽然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她冷冷道:“拖出去,埋了。”

两个黑衣人上前,把福伯的尸体拖了出去。

柳如是转过身,看着狄如燕。她的脸上没有表情,眼中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复杂。

“如燕姑娘,今天的事,你若说出去,我会杀了你。”她缓缓道,“但今天,我不杀你。你走吧。”

狄如燕一怔:“你要放我走?”

柳如是点了点头:“走吧。趁我还没改变主意。”

她转身走出密室,头也不回地消失在通道里。

狄如燕站在那里,望着她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这个柳如是,究竟是什么人?她跟福伯是什么关系?那个“小姐”的称呼,又意味着什么?

她来不及多想,快步走出密室,顺着通道往外走。出了暗门,来到柳如是的房间。房间里空无一人,只有窗外的阳光洒进来,一片明亮。

她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院子里,阳光正好。几个丫鬟正在晾晒衣裳,见狄如燕出来,都好奇地看着她。狄如燕没有理会她们,快步往前厅走去。

出了醉香楼,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

阳光照在她身上,暖洋洋的。她抬起头,望着天空,长长地吐了口气。

叔父,元芳,我回来了。

驿馆里,李元芳正在院子里来回踱步。他的脸上满是焦虑,拳头握得紧紧的,恨不得立刻冲进醉香楼去救人。

忽然,大门被推开,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口。

李元芳抬头一看,整个人愣住了。

是狄如燕。

她站在门口,阳光照在她身上,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虽然衣服有些凌乱,头发也有些散乱,但她的眼睛依旧明亮,笑容依旧温暖。

李元芳愣了片刻,然后大步冲了过去,一把抱住了她。

“如燕!你没事!太好了!”他的声音有些哽咽,抱得紧紧的,仿佛生怕她再消失。

狄如燕被他抱得有些喘不过气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背,笑道:“元芳,我没事。快放开,让人看见多不好。”

李元芳这才松开手,退后一步,脸上带着憨憨的笑容。他的眼角有些湿润,但他使劲忍住了。

狄如燕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这个男人,平时那么刚强,现在却像个孩子一样。

“叔父呢?”她问道。

李元芳道:“大人在正堂,正跟曾兄说话。走,我带你去。”

两人并肩往正堂走去。狄如燕的手,不经意间碰到了李元芳的手。李元芳微微一怔,随即握住了她的手。

狄如燕的脸微微一红,却没有挣开。

正堂里,狄仁杰正在和曾泰讨论案情。见狄如燕进来,他霍然站起,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如燕!你回来了!”

狄如燕走上前,跪倒在地:“叔父,侄女让您担心了。”

狄仁杰连忙把她扶起来,上下打量了一番,见她虽然衣衫有些凌乱,但精神还好,这才放下心来。他温声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快坐下,说说怎么回事。”

狄如燕坐下,把在醉香楼的经历一五一十说了出来。从她如何接近柳如是,如何发现暗门,如何被关进密室,如何在夹层里发现“蝎子”的藏身处,到最后福伯出现替她挡箭,柳如是放她离开,全都说了出来。

说到最后,她从怀里掏出那叠信件,双手呈给狄仁杰:“叔父,这是侄女在夹层里发现的。其中有一封,提到了丘岩和丘静的关系。”

狄仁杰接过信件,一封一封仔细看去。看到最后一封时,他的目光凝住了。

“丘岩已死,其子丘静,可堪大用。”

他反复看了几遍,抬起头来,目光深邃:“原来如此。丘静是丘岩的儿子。难怪张仁愿临死前,会写下那个‘丘’字。他不是要写丘福,而是要写丘岩。但丘岩已经死了,他真正要提醒我们的,是丘静。”

曾泰道:“恩师,这么说,丘静就是那个幕后主使?”

狄仁杰摇了摇头:“不,丘静是幕后主使之一,但还不是最大的那个。你想想,这封信是谁写给谁的?信上说‘丘岩已死,其子丘静,可堪大用’。这说明,写信的人,才是真正掌握权力的人。丘静,只是他的一颗棋子。”

李元芳道:“大人,那写信的人是谁?”

狄仁杰看着那封信,缓缓道:“信上没有落款,但字迹工整有力,显然是读书人出身。而且能用这种口气谈论一个长史,此人的身份,必定极高。”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深邃:“这个人,很可能就在朝堂之上。”

曾泰倒吸一口凉气:“恩师,您的意思是……朝中有人要对付幽州?”

狄仁杰点了点头:“二十年前,云家集灭门,为的是一座铜矿。那座铜矿里有什么秘密,能让这些人不惜屠村?二十年后,这些人又出现了,杀了这么多官员,为的又是什么?”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的天空,缓缓道:“这背后,一定有一个天大的阴谋。”

众人沉默不语,都在思索着狄仁杰的话。

窗外,阳光明媚。但每个人的心中,都笼罩着一层阴云。

狄如燕忽然想起一件事,对狄仁杰道:“叔父,侄女在夹层里还发现了一件事。那个福伯临死前,叫柳如是‘小姐’,还说二十年前把她从死人堆里抱出来的。”

狄仁杰目光一闪:“从死人堆里抱出来?什么死人堆?”

狄如燕摇头:“他没说。但侄女觉得,柳如是的身份,可能不简单。”

狄仁杰沉吟片刻,缓缓道:“二十年前,幽州发生过什么大事?死人堆……能让一个婴儿幸存的,只有灭门惨案。”

曾泰脱口而出:“恩师,您是说云家集?”

狄仁杰点了点头:“有可能。柳如是若是云家集的幸存者,那她为什么要帮那些凶手做事?这不合理。”

狄如燕道:“也许她不知道自己的身世?福伯没有告诉她?”

狄仁杰道:“也有可能。但这个谜团,只能等以后解开了。”

他转过身,对众人道:“现在,我们手上的线索越来越多,但真相却越来越复杂。丘静、柳如是、‘蝎子’、还有那个朝堂上的幕后主使,这些人织成了一张大网。我们要做的,就是一步步揭开这张网,找到真正的元凶。”

李元芳道:“大人,我们现在怎么办?”

狄仁杰道:“第一,继续盯着钱世贵、郑宏、赵文和。他们是我们找到丘静的关键。第二,查清楚柳如是的来历。她若真是云家集的幸存者,那她就是我们的证人。第三,派人去查丘岩的底细,他当年离开幽州后去了哪里,怎么死的,埋在何处。”

众人抱拳:“是!”

狄仁杰又道:“元芳,从今天起,加强驿馆的戒备。那个‘蝎子’还在外面,他随时可能来刺杀。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李元芳道:“卑职明白!”

安排完这些,狄仁杰走到狄如燕面前,温声道:“如燕,这次你受苦了。先去歇息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狄如燕点了点头,起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她忽然回过头来,对李元芳笑了笑。

李元芳的脸微微一红,连忙低下头去。

狄仁杰看在眼里,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这一夜,驿馆里灯火通明。

卫士们加强了巡逻,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不许任何人靠近。

李元芳亲自守在狄仁杰的房门外,手握腰刀,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月光如水,洒在院子里,一片银白。

远处,更鼓声传来,已经是三更天了。

狄仁杰坐在案前,手中拿着那封关键的信件,反复观看。那个工整有力的字迹,在他脑海中反复出现,却始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他抬起头,望着窗外的月光,喃喃道:“你是谁?你究竟是谁?”

月光无言,只有夜风轻轻吹过,带来一丝凉意。

上一章目 录下一章存书签
站内强推都市极乐后后宫 wtw1974 武逆九千界 人生得意时须纵欢 女总裁的全能兵王 绝世武神 三叶草 曼陀罗妖精 一念之私 灰烬领主 混沌天帝诀 都市沉浮 洛公子 清都仙缘 轮回乐园之旅 我在终极斗罗约会大作战 终极系列:田欣是我未婚妻 异世龙神之王的诞生 我们是兄弟 我在洪荒做大哥 
经典收藏特工:开局郑耀先和我接头 龙腾美洲 三国时空门,我,继承了河北袁家 庶女有毒 抗战之英雄血 隋末唐初,从小兵到凌烟阁功臣! 唐砖 人在隋唐:从合成词条开始无敌 穿越1630之崛起南美 三国:开局截胡关羽,割据地盘 大唐第一庄 大明第一狂士 赘婿 贞观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别辞职! 大明,我的老丈人是卢象升 千山记 大唐:开局拐走李世民女儿 穿越明末:从煤山遗恨到寰宇一统 异世崛起:最强争霸系统 三国:都让开让我打后期 
最近更新水浒:替天行道?我诛尽天罡 大唐:杀敌加点,李世民吓傻了 南宋,每天一点耐 攻略情敌手册[快穿] 乱世边军:我带兄弟打天下 青蛇少女的成龙之路 都重来了,我当然要文武双全 大舰巨炮:伐清灭洋从造船厂开始 我穿越成皇帝袁术? 穿成农夫陈四九,我靠种田富九州 三国开局截胡貂蝉,系统逼我称帝 三国:悟性逆天,打造仙武帝国 大唐:开局魔王闺女炮轰长安 百万物资回古代,开局娶皇后 伏地魔星临水浒 霸随 魂穿岳云,开局先救杨再兴 东汉:从胖东来到称霸全球 民国:山河归棠 饿殍:我是万穗爷的青梅竹马 
神探狄仁杰之幽云诡局 不吃竹子的panda - 神探狄仁杰之幽云诡局txt下载 - 神探狄仁杰之幽云诡局最新章节 - 神探狄仁杰之幽云诡局全文阅读 - 好看的历史军事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