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虎岭伏击战之后,独立团消停了几天。
李云龙每天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起来就坐在院子里抽烟,看着战士们训练。赵刚说他这是打完仗的毛病,得缓几天才能缓过来。李云龙说扯淡,老子是琢磨下一仗打哪儿。
这天上午,李云龙正坐在院子里抽烟,魏和尚从外面跑进来。
“团长,孔团长来了。”
李云龙一愣:“孔二愣子?他来干啥?”
魏和尚说:“不知道。人已经到村口了。”
李云龙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土,往村口走。
走了没几步,就看见孔捷带着两个人走过来。孔捷还是那副模样,黑脸膛,粗眉毛,走路带风。见李云龙迎上来,他老远就喊:“老李,你小子还活着呢?”
李云龙说:“废话,老子活得好好的。你咋来了?”
孔捷说:“找你借点东西。”
李云龙心里咯噔一下。借东西?他娘的,不会是来借粮的吧?
他把孔捷让进团部,赵刚也迎出来。孔捷跟赵刚打了个招呼,一屁股坐在炕沿上,掏出烟袋锅子装烟。
李云龙说:“说吧,借啥?”
孔捷说:“粮食。新二团快断顿了。”
李云龙说:“断顿?你们团不是刚领了给养吗?”
孔捷说:“领是领了,可不够吃。团里一千多号人,一天得吃多少粮食?上面发的那些,撑不了半个月。再说,最近根据地遭灾,老百姓自己也紧巴,不能再跟他们要了。”
李云龙没说话。
孔捷说:“老李,我知道你们独立团刚打了胜仗,缴获了不少粮食。我也不多借,借五十石就行。等我们缓过劲来,一定还你。”
李云龙看看赵刚。赵刚说:“老孔,你们团的情况我们知道。可我们团也有一千多号人,粮食也不宽裕。”
孔捷说:“我知道你们也不宽裕。可你们刚缴获了二百多石,匀出五十石,应该没问题吧?”
李云龙说:“你咋知道我们缴获了二百多石?”
孔捷说:“废话,这事儿谁不知道?黑虎岭一仗,你们打掉了鬼子的运输队,缴获的粮食堆成山。旅长都知道了,还能瞒得住我?”
李云龙心里骂了一句。他娘的,这事儿传得真快。
他说:“老孔,不是我不借。可这粮食,是战士们用命换来的。黑虎岭一仗,我们牺牲了十几个,伤了二十多个。这些粮食,是给他们补身子的。”
孔捷说:“我知道。可我们团也有牺牲,也有伤员。老李,咱们是老战友了,你就忍心看着我们团饿肚子?”
李云龙不说话了。
赵刚说:“老孔,这样吧。我们商量商量,明天给你答复。”
孔捷说:“行。我就在这儿等着。”
李云龙说:“你等着?你不回去了?”
孔捷说:“不回去。借不到粮食,回去干啥?”
李云龙无奈,说:“那行吧。你先住下,晚上咱们喝两盅。”
孔捷说:“这还差不多。”
晚上,李云龙让炊事班炒了两个菜,又弄了一壶酒。孔捷也不客气,端起碗就喝。喝了几口,他说:“老李,你们独立团最近打得不错啊。黑虎岭一仗,打得漂亮。”
李云龙说:“漂亮啥,就是打了个伏击。”
孔捷说:“伏击也讲究本事。要是我,肯定想不到在那儿打。”
李云龙说:“你那是谦虚。你孔二愣子打仗,也不含糊。”
孔捷说:“不含糊有啥用?没粮食,战士们饿着肚子,拿啥打?”
李云龙不说话了。
喝了一会儿酒,孔捷说:“老李,我跟你说实话。这次来借粮,是没办法。新二团的粮食,真的一点都没了。再不想办法,就得饿死人。”
李云龙说:“你们团不是有根据地吗?老百姓还能不管你们?”
孔捷说:“老百姓?老百姓自己都吃不饱。去年遭灾,今年又遭灾,地里打的那点粮食,够干啥?”
李云龙叹了口气。
孔捷说:“老李,我知道你抠。可这回,你得帮我一把。”
李云龙说:“行了行了,别说了。借给你。”
孔捷眼睛一亮,说:“真的?”
李云龙说:“真的。不过不是五十石,是三十石。再多,我们团也撑不住。”
孔捷说:“三十石也行。多谢了,老李。”
李云龙说:“谢啥谢,都是革命队伍的人。”
第二天一早,孔捷带着人,把三十石粮食拉走了。李云龙站在村口,看着他们走远,心里疼得直抽抽。
赵刚走过来,说:“行了,别看了。再看也是人家的。”
李云龙说:“他娘的,我这辈子就干两件事,一件是打鬼子,一件是给人借粮。”
赵刚笑了,说:“你呀。”
过了几天,旅部来人了。这回不是通信员,是旅部的参谋,姓王。王参谋见了李云龙,说:“李团长,旅长让你去一趟。”
李云龙说:“又去?这回啥事?”
王参谋说:“好事。”
李云龙说:“好事?旅长能有好事想着我?”
王参谋笑了,说:“这回真是好事。走吧。”
李云龙跟着王参谋,又去了旅部。
这回旅部在另一个村子,叫柳树沟。李云龙进了院子,旅长正在看地图。见他进来,旅长说:“来了?坐吧。”
李云龙在台阶上坐下,掏出烟袋锅子装烟。
旅长说:“听说你借给孔捷三十石粮食?”
李云龙说:“是。他团里断顿了。”
旅长说:“你倒挺大方。”
李云龙说:“没办法,老战友开口了,不能不借。”
旅长说:“行,这事办得对。革命队伍,就得互相帮助。”
李云龙说:“旅长,您这回叫我来,啥事?”
旅长说:“有两件事。第一件,总部表扬你了。黑虎岭伏击战,打得好,打掉了鬼子的运输线,给晋东南减轻了压力。老总说了,李云龙这小子,能打仗。”
李云龙心里美滋滋的,说:“谢谢老总。”
旅长说:“先别谢。第二件事,是有个任务。”
李云龙说:“啥任务?”
旅长指着地图说:“你看,这是平安县城。鬼子的第一军司令部就在这儿。最近,鬼子从太原调来一批新武器,要装备山本特工队。这批武器,已经到了平安县城。”
李云龙说:“您的意思是,让我去打这批武器?”
旅长说:“不是打,是摸清情况。这批武器具体是什么,有多少,放在哪儿,怎么运进来,这些都得搞清楚。搞清楚了,咱们才能想办法。”
李云龙说:“行。我派人去摸。”
旅长说:“派谁去?”
李云龙说:“魏和尚。他带的人,都是侦察的好手。”
旅长说:“行。不过得小心。平安县城里五千多鬼子,还有伪军,城防严得很。”
李云龙说:“我知道。”
从旅部回来,李云龙把魏和尚叫来,把任务说了。魏和尚说:“团长放心,我带几个人去,保证把情况摸清楚。”
李云龙说:“带多少人?”
魏和尚说:“五个就够。人多了容易暴露。”
李云龙说:“行。带上好枪,多带子弹。万一出了事,能打出来。”
魏和尚说:“是。”
第二天,魏和尚带着五个人,化装成老百姓,往平安县城去了。
李云龙在团部等消息,等了三天,魏和尚回来了。
他进了团部,脸上带着笑:“团长,摸清楚了。”
李云龙说:“说。”
魏和尚说:“这批武器,是山本特工队专用的。有冲锋枪一百支,手枪五十支,还有一批炸药和手榴弹。东西放在县城西边的仓库里,有鬼子一个小队守着。”
李云龙说:“仓库在哪儿?”
魏和尚指着地图说:“在这儿。县城西关,靠近城墙。仓库是个大院子,四周有围墙,门口有哨兵。里面有一个小队的鬼子,四十多人,日夜守着。”
李云龙说:“怎么进去?”
魏和尚说:“进不去。我们围着转了两天,没找到机会。鬼子查得严,进出都要证件。”
李云龙说:“那就只能在外面想办法。”
他看着地图,想了半天,说:“这批武器,不能让它落到山本手里。山本特工队要是装备了冲锋枪,更难打了。”
魏和尚说:“团长,您的意思是,打掉它?”
李云龙说:“打掉。可怎么打?县城里五千多鬼子,咱们这点人,进去就是送死。”
魏和尚说:“那怎么办?”
李云龙说:“想办法。让鬼子自己把武器运出来。”
魏和尚说:“运出来?鬼子能运出来?”
李云龙说:“能。这批武器,肯定是要运到山本特工队的驻地去的。山本特工队在城外,有个专门的营地。只要武器一出城,咱们就有机会。”
魏和尚说:“可他们什么时候运?”
李云龙说:“这得摸清楚。你再派人去,盯住那个仓库。只要武器一动,马上回来报告。”
魏和尚说:“是。”
他转身跑了。
李云龙坐在炕上,继续看地图。赵刚从外面进来,说:“老李,你想打这批武器?”
李云龙说:“对。不能让它落到山本手里。”
赵刚说:“可怎么打?鬼子肯定派重兵护送。”
李云龙说:“重兵也得打。咱们打伏击,选个好地方,一锤子买卖。”
赵刚说:“选在哪儿?”
李云龙说:“还没想好。等和尚的人回来再说。”
过了两天,魏和尚的人回来了。这回是个年轻的侦察员,叫李小虎。他跑进团部,气喘吁吁地说:“团长,鬼子动了。”
李云龙说:“什么时候动的?”
李小虎说:“今天早上。从仓库里搬出来,装了五辆大车,往东门走了。”
李云龙说:“往东门?山本特工队的营地不是在西门吗?”
李小虎说:“对。我也觉得奇怪。后来跟上去一看,他们没去西门,往东走了二十多里地,进了个村子。”
李云龙说:“什么村子?”
李小虎指着地图说:“这儿。叫刘庄。”
李云龙看着地图,刘庄在平安县城东边二十多里地,是个小村子。他说:“鬼子去那儿干啥?”
李小虎说:“不知道。但那个村子外面,有鬼子站岗,不让人靠近。”
李云龙说:“那儿肯定是山本特工队的临时驻地。”
他对赵刚说:“老赵,山本这小子,又在搞什么鬼?”
赵刚说:“可能是在训练。那个村子偏僻,适合搞秘密训练。”
李云龙说:“有可能。那批武器,就是给他们训练用的。”
他看着地图,想了半天,说:“这是个机会。武器到了刘庄,鬼子肯定以为安全了,会放松警惕。咱们去打他一下,把武器抢过来。”
赵刚说:“打刘庄?那儿有多少鬼子?”
李云龙说:“不知道。得摸清楚。”
他对李小虎说:“你再去,把刘庄的情况摸清楚。有多少鬼子,怎么布防,武器放在哪儿,都搞清楚。”
李小虎说:“是。”
他又跑了。
过了两天,李小虎回来了。这回他带着一张图,画的是刘庄的地形和鬼子的布防。
“团长,摸清楚了。刘庄有一百多个鬼子,都是山本特工队的。他们住在村子里的几户人家,武器放在村中间的一个大院子里。村子四周有哨兵,晚上有巡逻队。村口有工事,架着两挺机枪。”
李云龙看着图,说:“一百多个鬼子,不好打。但也不是不能打。”
他对赵刚说:“老赵,你说,咱们要是打刘庄,怎么打?”
赵刚说:“夜里打。夜里鬼子看不清,咱们摸进去,用手榴弹招呼。”
李云龙说:“夜里打是好办法。可怎么摸进去?鬼子有哨兵,有巡逻队。”
赵刚说:“那就先干掉哨兵和巡逻队。让和尚的人去,他们干这个拿手。”
李云龙说:“行。就这么办。”
他叫来魏和尚,说:“和尚,有个任务。带你的特战分队,去刘庄,把鬼子的哨兵和巡逻队干掉。记住,要快,不能出声。干掉了,发信号,我们冲进去。”
魏和尚说:“是。”
李云龙说:“什么时候行动?”
魏和尚说:“后天晚上。月黑风高,正好动手。”
李云龙说:“行。准备准备。”
第二天,独立团开始准备。战士们擦枪,磨刀,准备手榴弹。李云龙带着几个营长,又研究了一遍地形。
张大彪说:“团长,这回咱们能缴获冲锋枪了。”
李云龙说:“缴获了也没用。冲锋枪子弹不好弄,打完了就是烧火棍。”
张大彪说:“那也要缴获。咱们没有,也不能让鬼子有。”
李云龙说:“这话对。”
第三天晚上,队伍出发了。
走了四十多里地,半夜的时候到了刘庄附近。李云龙趴在一个土坡上,用望远镜看。村子里黑漆漆的,只有几盏灯亮着。村口有两个哨兵,端着枪,来回走动。
魏和尚带着特战分队,摸到村子边上。他们穿着黑衣裳,脸上抹了锅底灰,在夜里几乎看不见。
李云龙看着他们摸到哨兵跟前。一个哨兵停下来,掏出烟,刚要点火,魏和尚从后面扑上去,捂住他的嘴,一刀割断喉咙。另一个哨兵听见动静,刚要回头,也被另一个战士捂住嘴,一刀解决。
两个哨兵倒下,无声无息。
魏和尚挥了挥手,特战分队摸进村子。村子里有几条巷子,他们分成几组,往里面摸。
过了一会儿,村子里面传来几声轻微的声响,像是有人倒在地上。紧接着,一颗信号弹升起来,照亮了夜空。
李云龙说:“冲。”
战士们从四面冲进村子。一营从东边,二营从西边,三营从北边。三路人马冲进去,直奔村子中间的大院子。
院子里灯火通明,几十个鬼子正在睡觉。听见枪声,他们爬起来,抓起枪就往外冲。刚冲到门口,就被一阵手榴弹炸回去。
李云龙带着人,冲到院子门口。门口有两个鬼子,正趴在地上往这边开枪。李云龙抬手一枪,打死一个。另一个鬼子刚要开枪,被旁边的战士一枪打倒。
李云龙说:“冲进去。”
战士们冲进院子。院子里乱成一团,鬼子有的光着膀子,有的只穿着裤衩,有的还在找枪。战士们用手榴弹招呼,轰隆隆一阵爆炸,炸得鬼子鬼哭狼嚎。
有个鬼子军官,光着上身,挥舞着指挥刀,喊着什么。李云龙抬手一枪,把他打倒。
战斗打了不到一炷香的功夫,院子里的鬼子死得差不多了。活着的十几个鬼子,被堵在几间屋子里,还在抵抗。
李云龙说:“用手榴弹,把屋子炸了。”
战士们往屋子里扔手榴弹。轰隆隆几声,屋子塌了,里面的鬼子全被埋在里面。
枪声停了。
李云龙说:“快,找武器。”
战士们冲进院子里的仓库。仓库门开着,里面堆着几十个大木箱。打开一看,全是崭新的冲锋枪,油纸包着,一排一排码得整整齐齐。
李云龙拿起一支,看了看,说:“他娘的,好枪。快,搬。”
战士们动手,把木箱往外搬。一箱箱冲锋枪,一箱箱子弹,一箱箱手榴弹,搬了半个多时辰。
李云龙说:“清点一下,有多少。”
张大彪清点完,跑过来,脸上带着笑:“团长,发财了。冲锋枪一百二十支,子弹两万多发,手榴弹两百多箱,还有几十箱炸药。”
李云龙说:“好。快撤。鬼子的援兵快来了。”
队伍撤出刘庄,往山里走。走了十几里地,后面传来枪声和喊叫声。鬼子的援兵到了,看见的是满地的尸体和烧成灰的院子。
李云龙停下来,听听枪声,笑了:“他娘的,鬼子又来晚了。”
战士们也都笑了。
回到根据地,天已经亮了。赵刚正在团部院子里等,见李云龙回来,说:“老李,怎么样?”
李云龙说:“成了。缴获了一百多支冲锋枪。”
赵刚说:“好。这下咱们发财了。”
李云龙说:“发什么财?冲锋枪子弹不好弄,打完了就是烧火棍。”
赵刚说:“那就省着点用。关键时刻再用。”
李云龙说:“对。”
他让人把缴获的武器搬进仓库,自己坐在院子里抽烟。抽了几口,他对赵刚说:“老赵,你说山本这小子,知道武器被咱们抢了,会怎么样?”
赵刚说:“肯定会气得跳脚。”
李云龙笑了,说:“跳脚好。跳得越高越好。”
正说着,电话响了。赵刚接起来,听了几句,脸色变了。他捂住话筒,对李云龙说:“旅长的。”
李云龙接过电话,说:“旅长,是我。”
电话那头,旅长的声音传过来:“李云龙,听说你又发财了?”
李云龙心里一紧,说:“旅长,您这消息也太灵通了。”
旅长说:“废话。我要是连这都不知道,还当什么旅长?说吧,缴获了多少?”
李云龙说:“不多,就一点冲锋枪。”
旅长说:“一点?你当我不知道?一百多支冲锋枪,叫一点?”
李云龙知道瞒不过去,只好说:“一百二十支。”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李云龙心里直打鼓。
旅长说:“李云龙,你他娘的真是走了狗屎运。这样吧,冲锋枪你留一半,剩下的,送到旅部来。”
李云龙说:“旅长,这也太多了吧?”
旅长说:“多什么多?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独立团现在不缺武器。上次缴获的还没用完呢。这回要是不给我送来,下回有任务,别怪我不想着你。”
李云龙说:“那……那行吧。不过旅长,子弹您得给我留点。”
旅长说:“子弹给你留一半。行了吧?”
李云龙说:“行行行,谢谢旅长。”
旅长说:“谢什么谢,我还不知道你?心里肯定在骂我打劫。”
李云龙嘿嘿一笑,说:“没有没有,旅长您这是支援咱们建设。”
旅长说:“少贫嘴。明天就给我送来。”
说完,挂了电话。
李云龙放下电话,对赵刚说:“旅长这鼻子,比狗还灵。”
赵刚笑了,说:“早就跟你说了,瞒不住。”
李云龙叹了口气,说:“送就送吧。反正还留了一半。”
第二天,他让人把冲锋枪装了十几辆大车,往旅部送。送东西的还是魏和尚,临走前李云龙嘱咐他:“和尚,到了旅部,别让旅长看见咱们还有啥。他要是问起来,就说都送来了。”
魏和尚说:“团长放心,我明白。”
魏和尚带着人走了。李云龙站在村口,看着大车走远,心里疼得直抽抽。
赵刚走过来,说:“行了,别看了。再看也是人家的。”
李云龙说:“他娘的,我这辈子就干两件事,一件是打鬼子,一件是跟旅长斗智斗勇。”
赵刚笑了,说:“你呀。”
过了几天,旅部来人了。这回是通信员,带着一封信。李云龙拆开一看,是旅长的亲笔信。
信上写着:“李云龙,冲锋枪收到了。打得好。老总说了,你小子行。下次有任务,还想着你。旅长。”
李云龙把信看了两遍,心里热乎乎的。他对赵刚说:“老赵,旅长这人,骂归骂,心里还是有咱们的。”
赵刚说:“那当然。要不怎么说,旅长是咱们的好领导。”
李云龙把信折好,揣进怀里。他掏出烟袋锅子,装了一锅烟,点着火,抽了一口。
烟丝是旅长上次给的,还剩一点。他抽着烟,看着窗外的山,心里想着,下一仗,该打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