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和尚带着人把冲锋枪送走以后,李云龙在团部院子里转了好几圈,心里头空落落的。
赵刚从屋里出来,看他那模样,笑着说:“行了老李,不就六十支枪吗?咱们还留了六十支呢。”
李云龙说:“你懂什么?这六十支冲锋枪,要是用好了,能顶一个营的火力。可子弹就一万发,打完了怎么办?”
赵刚说:“那就省着点用。平时训练别用,打仗的时候再用。”
李云龙说:“训练不用?战士们不摸枪,打仗能打准?”
赵刚说:“那你说怎么办?”
李云龙说:“想办法弄子弹。鬼子那儿有的是,咱们再去抢。”
赵刚说:“你当鬼子是开商店的,想抢就抢?”
李云龙说:“鬼子不是开商店的,可他们有兵工厂。咱们抢他们的,就等于从兵工厂里拿。”
赵刚笑了,说:“你这账算得倒清楚。”
李云龙说:“那是。老子这辈子就两件事算得清,一件是打仗,一件是算账。”
正说着,村口传来汽车喇叭声。
李云龙一愣:“汽车?哪儿来的汽车?”
魏和尚从外面跑进来,脸上带着奇怪的表情:“团长,旅长来了。”
李云龙说:“啥?旅长?”
他赶紧往外走。走到村口,就看见一辆卡车停在那儿,旅长从驾驶室里跳下来,身后跟着几个警卫员。
李云龙迎上去,说:“旅长,您怎么来了?”
旅长说:“怎么?不欢迎?”
李云龙说:“欢迎欢迎,当然欢迎。旅长您来,咱们团部蓬荜生辉。”
旅长说:“少给我来这套。走,去团部。”
到了团部,旅长一屁股坐在炕沿上,摘下帽子扇风。赵刚赶紧倒水,旅长接过来喝了一口,说:“李云龙,你他娘的又发财了。”
李云龙心里一紧,说:“旅长,您这话说的,我发什么财?刚给您送了六十支冲锋枪,我这儿穷得叮当响。”
旅长说:“少给我装穷。你以为我不知道?黑虎岭那一仗,你缴获了多少?光粮食就二百多石,还有一百多条枪,两万多发子弹。这回又缴了冲锋枪,你他娘的比旅部还富。”
李云龙说:“旅长,您这是冤枉我。那些粮食,我分了一半给孔捷,剩下的还得养活一千多号人,能撑多久?枪是缴了一些,可战士们也得换装备,咱们团还有一半人扛着老套筒呢。”
旅长说:“老套筒怎么了?老套筒也能打鬼子。”
李云龙说:“能打是能打,可跟鬼子的三八大盖比,差远了。战士们在前线拼命,手里家伙不好使,我这个当团长的心里不落忍。”
旅长沉默了一会儿,说:“行,你说的也有道理。可你得知道,咱们整个根据地都困难。你们团日子好过点,就得帮帮别的团。”
李云龙说:“我知道。孔捷来借粮,我借了三十石。丁伟要是来借,我也借。可旅长,您不能老盯着我这点家底啊。”
旅长笑了,说:“你小子,还跟我讲起条件来了。”
李云龙说:“不是讲条件,是实话实说。”
旅长说:“行,实话实说。那我问你,刘庄那一仗,你是怎么打的?”
李云龙说:“夜里摸进去,先干掉哨兵和巡逻队,然后三路往里冲,用手榴弹招呼。”
旅长说:“谁的主意?”
李云龙说:“我跟老赵商量着定的。”
旅长说:“那个特战分队,是你自己搞的?”
李云龙说:“是。挑了三十个身手好的战士,专门练夜间侦察、摸哨、渗透这些活儿。这回刘庄,就是他们先摸进去干掉的哨兵。”
旅长说:“这法子不错。伤亡怎么样?”
李云龙说:“牺牲了五个,伤了十一个。鬼子的特工队死了一百零三个,活捉了十三个。”
旅长说:“一比二十的战损,打得漂亮。”
李云龙说:“漂亮啥,牺牲了五个战士,都是好样的。”
旅长看着他,说:“李云龙,你变了。”
李云龙说:“变了?哪儿变了?”
旅长说:“以前你打仗,只想着怎么打赢。现在你打仗,想着怎么少死人。”
李云龙说:“那不是应该的吗?战士们把命交给我,我得对他们负责。”
旅长点点头,说:“对,应该的。”
他又喝了口水,说:“这回我来,是有个任务。”
李云龙说:“啥任务?”
旅长说:“总部来人了,要检查各团的战备情况。过几天就到你们团。”
李云龙说:“检查战备?怎么个检查法?”
旅长说:“就是看看你们的训练、装备、士气,还有战术水平。到时候会搞个演习,你们团跟新一团对抗。”
李云龙说:“跟丁伟打?那小子鬼得很。”
旅长说:“怎么?怕了?”
李云龙说:“怕?老子怕过谁?打就打。”
旅长说:“行。不过我得提醒你,这次总部来人,不是一般的参谋,是副总指挥派来的。你可得给我争口气。”
李云龙说:“旅长放心,保证不给您丢脸。”
旅长说:“那好。我走了。”
李云龙说:“旅长,您这就走?不吃了饭再走?”
旅长说:“不吃了。还得去新一团呢。”
他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回头说:“对了,你那六十支冲锋枪,我让人发到各团了。孔捷那儿给了十支,丁伟那儿给了十支,剩下的旅部留着了。”
李云龙说:“应该的应该的。”
旅长说:“少来这套。我知道你心里在骂我。”
李云龙嘿嘿一笑,说:“没有没有。”
旅长走了。李云龙站在村口,看着卡车走远,对赵刚说:“老赵,你说旅长这回真是来检查的吗?”
赵刚说:“那还能有假?”
李云龙说:“我总觉得不对。旅长什么时候亲自跑过检查?都是派参谋来。”
赵刚说:“可能是总部来人,旅长不放心。”
李云龙说:“也许吧。”
过了两天,新一团的通信员来了,带着丁伟的信。李云龙拆开一看,丁伟在信上说:“老李,听说要跟你们团对抗演习?你小子可得手下留情,别把我的人打得太惨。”
李云龙笑了,对赵刚说:“丁伟这小子,还学会客气了。”
赵刚说:“他那是摸你的底。”
李云龙说:“摸就摸。老子不怕。”
他让通信员带话回去:“告诉你们团长,演习就是演习,别当真。到时候我请你们团喝酒。”
通信员走了。赵刚说:“你真打算请他们喝酒?”
李云龙说:“那还有假?打完仗,不管输赢,都得喝一顿。”
赵刚说:“你倒大方。”
李云龙说:“那是。老子别的没有,酒还是有的。”
正说着,魏和尚从外面进来,说:“团长,村里来了一群人,说是总部派来的。”
李云龙说:“这么快就来了?”
他站起来,往外走。走到村口,就看见一群人站在那儿,有穿军装的,有穿便衣的,还有几个扛着器材的。领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戴着眼镜,穿着洗得发白的军装,见李云龙过来,伸出手说:“李团长吧?我是总部的,姓周,叫周志坚。”
李云龙握住他的手,说:“周同志,欢迎欢迎。”
周志坚说:“李团长客气了。我们这次来,是按照副总指挥的指示,检查各团的战备情况。你们团是第二站,第一站是新一团。”
李云龙说:“丁伟那儿怎么样?”
周志坚说:“丁团长那儿不错,战士们训练有素,士气很高。”
李云龙说:“那就好。周同志,先到团部坐坐,喝口水。”
周志坚说:“好。”
到了团部,赵刚也迎出来。周志坚跟赵刚握了手,说:“赵政委,久仰大名。”
赵刚说:“周同志客气了。请坐。”
众人坐下,李云龙让炊事班烧水泡茶。周志坚说:“李团长,我们这次检查,主要是看三个方面:一是训练,二是装备,三是战术。训练和装备我们看看就行,战术这块,需要搞个演习。”
李云龙说:“没问题。我跟新一团的丁团长已经通过气,随时可以搞。”
周志坚说:“那好。后天怎么样?后天上午,就在你们两团之间的那片开阔地。”
李云龙说:“行。我这就让人去通知丁伟。”
周志坚说:“不用了。我们的人已经去了新一团,会通知丁团长的。”
李云龙说:“那好。周同志,你们先休息,明天我带你们看看部队。”
周志坚说:“不用休息。我们现在就想看看。”
李云龙说:“现在?你们不累?”
周志坚说:“不累。干革命工作,哪有累的时候。”
李云龙笑了,说:“那行。走,我带你们去。”
他带着周志坚一行人,先看了训练场。训练场上,一营的战士们正在练拼刺。张大彪光着膀子,拿着一根木枪,正跟几个战士对练。他动作快,下手狠,几下就把几个战士手里的木枪打飞了。
周志坚看了一会儿,说:“李团长,你们练的这是什么刀法?”
李云龙说:“西北军大刀队的刀法,改编了一下,用在拼刺上。”
周志坚说:“西北军大刀队?那都是十几年前的事了。”
李云龙说:“是。可刀法好用,不分新旧。战士们练了,拼刺的时候不吃亏。”
周志坚点点头,说:“好。练得好。”
他又看了射击训练、投弹训练、越障训练。看完之后,他说:“李团长,你们的训练搞得很扎实。我看比新一团还要强一些。”
李云龙说:“周同志过奖了。丁伟那儿也不差。”
周志坚说:“我不是过奖,是实话实说。你们的训练有针对性,不是花架子。那个拼刺刀法,简单实用,战士容易上手。射击训练也搞得好,不是光打固定靶,还有移动靶。”
李云龙说:“移动靶是赵政委的主意。他说鬼子不会站着让你打,得练打移动的。”
周志坚看看赵刚,说:“赵政委,你也是行家。”
赵刚说:“周同志客气了。我就是瞎琢磨。”
周志坚说:“不是瞎琢磨,是动了脑筋的。”
看完训练,周志坚又看了装备。李云龙把仓库打开,让他看。周志坚看着一堆堆枪械弹药,说:“李团长,你们团的装备不错啊。”
李云龙说:“还行吧。都是缴获的。”
周志坚说:“缴获的也是本事。有的团想缴获还缴获不到呢。”
李云龙说:“那是运气好。”
周志坚说:“运气也是本事的一部分。”
看完装备,天已经黑了。李云龙留周志坚吃饭,周志坚也不推辞。吃饭的时候,周志坚说:“李团长,我听说你们团有个特战分队?”
李云龙说:“有。是魏和尚带的。”
周志坚说:“能不能看看?”
李云龙说:“现在?天黑了。”
周志坚说:“黑了好。特战分队不就是干夜里的活儿吗?”
李云龙笑了,说:“周同志说得对。和尚,去把特战分队叫来,给周同志露一手。”
魏和尚答应一声,跑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他带着三十个人过来。这些人穿着黑衣裳,脸上抹着锅底灰,站在夜色里,几乎看不见。
周志坚绕着他们转了一圈,说:“好。一个个精气神十足。能不能演示一下?”
李云龙说:“演示什么?”
周志坚说:“摸哨。”
李云龙说:“行。和尚,你们去,把村口那两个哨兵摸掉。记住,别伤着人。”
魏和尚说:“是。”
他一挥手,三十个人消失在夜色里。
周志坚站在村口,拿着望远镜看。看了半天,什么也看不见。过了一会儿,村口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紧接着,两个哨兵被人从后面捂住嘴,按在地上。
魏和尚跑回来,说:“团长,摸掉了。”
李云龙说:“好。”
周志坚放下望远镜,说:“李团长,你们这个特战分队,训练有素。我看比鬼子的特工队也不差。”
李云龙说:“周同志过奖了。鬼子的特工队是专业的,咱们是土八路,比不了。”
周志坚说:“土八路怎么了?土八路也能打鬼子。你们刘庄那一仗,打的就是鬼子的特工队。一比二十的战损,鬼子服不服?”
李云龙说:“服不服不知道,反正死了。”
周志坚笑了,说:“对,反正死了。”
第二天,周志坚又看了一天。他把独立团的各个连队都看了一遍,跟战士们聊了聊,记了不少笔记。
晚上,他对李云龙说:“李团长,你们团的情况我基本了解了。说实话,比我想象的要好。训练扎实,装备不错,士气高昂。后天跟新一团的演习,我期待你们的表现。”
李云龙说:“周同志放心,我们一定全力以赴。”
周志坚说:“好。那就后天见。”
他带着人走了。李云龙送到村口,回来对赵刚说:“老赵,你说这个周志坚,到底是什么来头?”
赵刚说:“总部的,能是什么来头?肯定是副总指挥信任的人。”
李云龙说:“我看他不像一般的参谋。说话办事,有板有眼,一看就是干过实际工作的。”
赵刚说:“那当然。总部的人,哪个不是干过实际工作的?”
李云龙说:“也是。”
第三天一早,李云龙带着队伍,往演习场开拔。
演习场在两团之间的一片开阔地,中间有条小河,河北边是独立团的地盘,河南边是新一团的地盘。李云龙到的时候,丁伟已经在那儿了。
丁伟看见他,老远就喊:“老李,你小子来了?”
李云龙说:“来了。你来得倒早。”
丁伟说:“废话,总部的检查,能不来早点儿?”
两个人握了手,丁伟说:“老李,听说你们团最近又发财了?冲锋枪都搞到了?”
李云龙说:“搞到了,又让旅长弄走了。”
丁伟说:“旅长也给了我十支。多谢了。”
李云龙说:“谢啥谢,又不是我给你的。”
丁伟说:“怎么不是你给的?要不是你们团缴的,旅长拿什么给?”
李云龙说:“那也是旅长的功劳。”
丁伟笑了,说:“你小子,什么时候学会拍马屁了?”
李云龙说:“拍什么马屁,实话实说。”
正说着,周志坚带着人来了。他身后还跟着几个穿军装的人,看样子也是总部的。
周志坚说:“李团长,丁团长,都来了?”
李云龙说:“来了。”
丁伟说:“周同志,可以开始了吗?”
周志坚说:“开始吧。规则很简单:你们两团各出一个营,进行对抗。谁先占领对方阵地,谁赢。弹药都是空包弹,刺刀包着布,不能伤人。”
李云龙说:“明白。”
丁伟说:“明白。”
周志坚说:“那好。各就各位。”
李云龙回到自己这边,对张大彪说:“大彪,你带一营上。记住,别蛮干,动动脑子。”
张大彪说:“团长放心,保证拿下。”
李云龙说:“拿不拿下再说,先把丁伟那小子打疼。”
张大彪笑了,说:“是。”
一营的战士们进入阵地。对面,新一团的人也在调动。李云龙拿着望远镜看,看见丁伟站在一个土坡上,正跟他的营长说着什么。
赵刚走过来,说:“老李,你说谁能赢?”
李云龙说:“不好说。丁伟那小子鬼得很,不好对付。”
赵刚说:“那你觉得咱们的胜算有多大?”
李云龙说:“五五开吧。”
演习开始了。
先是枪声,稀稀拉拉的,是双方在试探。过了一会儿,枪声密集起来,双方开始对射。李云龙看着,说:“大彪这小子,怎么光打枪不冲锋?”
赵刚说:“可能是想消耗对方的弹药。”
李云龙说:“消耗弹药?空包弹有什么好消耗的?”
正说着,张大彪这边突然发起冲锋。战士们跃出战壕,往河边冲去。新一团那边也开枪还击,空包弹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李云龙说:“不对。大彪冲得太急了。”
果然,张大彪的冲锋被新一团的火力压住了。战士们趴在河滩上,动不了。过了一会儿,新一团那边突然发起反击,一排人从侧面绕过来,往张大彪的侧翼打。
李云龙说:“坏了,丁伟这小子玩阴的。”
赵刚说:“怎么办?”
李云龙说:“没办法。看大彪的了。”
张大彪也发现了侧翼的危险,赶紧调人去挡。可新一团的攻势太猛,挡了一会儿就挡不住了。张大彪只好下令撤退。
第一次进攻,失败了。
李云龙看着,心里头着急。他对魏和尚说:“和尚,你去给大彪传个话,让他别蛮干,动动脑子。丁伟那小子喜欢玩侧翼,让他防着点。”
魏和尚说:“是。”
他猫着腰,往张大彪那边跑过去。
过了一会儿,张大彪那边又开始行动了。这回他没有直接冲锋,而是先派了一排人,从左边往河边摸。新一团那边开枪打,那一排人就趴下不动,跟他们对射。
另一边,张大彪带着主力,悄悄往右边摸。
李云龙说:“这还差不多。”
赵刚说:“声东击西?”
李云龙说:“对。让左边吸引火力,右边主攻。”
右边,张大彪带着人摸到河边,突然发起冲锋。新一团那边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张大彪带着人冲过河,往新一团的阵地扑过去。
丁伟站在土坡上,看见这情况,赶紧调人过去堵。可来不及了,张大彪已经冲进了阵地,跟新一团的人搅在一起。
空包弹还在响,刺刀也拼上了。虽然是演习,可两边的人都较着劲,拼得真刀真枪似的。
李云龙说:“行了,胜负已定。”
赵刚说:“不一定。新一团的人多,大彪冲进去的那点人,不一定能站住脚。”
李云龙说:“站不住也得站。只要搅在一起,新一团的火力就发挥不出来。”
果然,张大彪那边虽然人少,可打得很凶。他们三个人一组,互相掩护,一点一点往里推。新一团的人想把他们赶出去,可赶不动。
周志坚拿着望远镜看,看了半天,说:“好。独立团这个打法好。三个人一组,互相掩护,进可攻退可守。这个战术是谁发明的?”
旁边一个参谋说:“可能是李团长自己琢磨的。”
周志坚说:“琢磨得好。回头把这个战术记下来,推广到各团。”
演习又打了半个时辰,新一团的人终于顶不住了,开始往后撤。张大彪带着人,一直追到他们的预备阵地。
周志坚说:“停。演习结束。”
他让人吹哨子,两边都停下来。
李云龙走过去,丁伟也走过来。丁伟说:“老李,你小子行啊,把我的人打惨了。”
李云龙说:“演习而已,别当真。”
丁伟说:“演习也是打。输了就是输了,我认。”
周志坚说:“丁团长,你们团打得也不错。只是战术上,独立团更灵活一些。”
丁伟说:“周同志不用安慰我。输了就是输了,下次再打回来。”
周志坚笑了,说:“好,有骨气。”
他走到李云龙跟前,说:“李团长,你们团打得好。战术运用得当,战士训练有素,指挥员临机应变能力强。我会如实向副总指挥汇报。”
李云龙说:“谢谢周同志。”
周志坚说:“不用谢。这是你们应得的。”
他带着人走了。丁伟说:“老李,走,去我那儿喝酒。”
李云龙说:“不去。我得回去看着部队。”
丁伟说:“怎么?怕我下毒?”
李云龙说:“下毒你不敢。我是真有事。”
丁伟说:“行。那改天。”
两个人握了手,各自带着队伍回去。
路上,赵刚说:“老李,你说周志坚回去会怎么汇报?”
李云龙说:“不知道。反正咱们尽力了。”
赵刚说:“我看他挺满意的。”
李云龙说:“满意就好。只要不给旅长丢脸就行。”
回到团部,天已经黑了。李云龙让炊事班弄了点吃的,吃完就躺下了。躺了一会儿,睡不着,又爬起来抽烟。
赵刚说:“怎么?睡不着?”
李云龙说:“嗯。心里头有事。”
赵刚说:“什么事?”
李云龙说:“你说总部为什么突然检查战备?”
赵刚说:“可能是要打仗了。”
李云龙说:“我也这么想。可打哪儿呢?”
赵刚说:“不知道。等着吧。反正该来的总会来。”
李云龙抽了一口烟,说:“对,该来的总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