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婕上下打量着面前的医生，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从神情来看，她并不像是一个精神病人。
但心理治疗，并不能通过这样的表面来判断。
眼见着姜婕没有回答，陈曼生也观察着姜婕的表情。
而根据她以往的经验，看起来越是正常的人，越有可能存在心理问题。
这样的人往往是因为对人抱有极高的警惕，初次见面时，都会将自己的伪装的极好。
但逐渐的，姜婕还是垂眸轻叹一声，神色浮现几分疲惫道：
“我就是……，最近的心理压力太大了……”
姜婕掩藏着眼中的敷衍，看似抱怨的与陈曼生说着。
陈曼生温和的安抚，引导姜婕诉说自己的痛苦……
但陈曼生逐渐感觉，她并没有和真实的姜婕交流。
哪怕两人已经沟通十几分钟，她依旧清晰的感觉，姜婕对她抱着极重的防备。
她多次尝试引导，但姜婕似乎没有一句话是真话。
……
到最后，心理治疗要结束的时候，姜婕神色带着几分痛苦的道：
“医生，我最近实在太难受了，是否可以给我开点具有助眠作用的抗抑郁药。”
陈曼生诧异一瞬，打量着姜婕，沉默好几秒，又淡声拒绝道：
“失眠的话，您可以买点非处方的褪黑素，我现在还不能确认您目前的情况，无法为你……。”
话未说完，姜婕带着笑意，已经利落的站起身道：
“好的，谢谢。”
“诶！”
陈曼生踌躇一瞬，看着姜婕往外走的动作，她还是没有挽留。
这个人戒备心，非常的高……
就在姜婕继续往外走时，姜婕手机上收到一条提示——
是另一家医院的复诊信息，姜婕诧异的微微蹙眉，又带着无语轻笑两声。
她去往了第二个医院，通过医生的话和病历；她才知道，原主本来就有精神疾病，双相1型障碍。
看着手机的病例报告，她忽然低头看向自己。
她会不会原本就是原来的姜婕，只是产生幻觉后，幻想出来的角色呢？
这样的遐想，很快被姜婕否决——
病例中提到，可能伴有幻觉、妄想等精神病性症状。
她目前的情绪还算稳定，且幻觉一般不具备清晰的意识，也不会持续这么长的时间。
可她拿着手里的报告，还是不由的怀疑所谓系统与魂穿的真实性。
“您好，您最近感觉怎么样？您已经好久没来复查了。”
对面的医生望着她，带着几分担心，声音温和的说道。
“医生，我觉得我的双相已经好了，您可以给我开已痊愈证明吗？”
姜婕听到对面医生声音的传来，抬头带着明朗的笑意，望着对方，带着一丝激动的说道。
姜婕的要求还是被拒绝了。
她又离开的医院，坐在后座，不由的思考起之后的计划。
“双相1型障碍”，从精神医学专业角度来说，属于精神疾病。
她还有争夺公司控制权的计划，这一点要是曝光，将对她很不利。
那些股东不会选择一个精神病患者，做他们的董事长。
而另一点让她意外的，还是原主本来就有精神疾病。
但在系统的陈述里，她并不觉得有什么可以作为她的痛苦来源。
当然，这样的想法很片面，每个人感知痛苦的能力是不一样的。
我们也永远无法明白，对方所经历的痛苦。
【系统，可以帮我划去原主的所有精神疾病就诊记录吗？】
姜婕虽在焦虑，但询问系统的声音却是平静的。
不出意外，她得到了拒绝的答案。
她声音低沉的叹息一声，又转头就望着窗外；过眼云烟，不知归处……
几天后……
姜婕正式进入公司，成为姜烨的助理。
这个职位给她，带着嘲弄与一丝荒唐。
她现在还手握公司一大半股份，却只是姜烨的助理，好像看起来尤其没有话语权。
姜婕看起来很好脾气，欣然接受了这个职位，没有一点儿脾气的表露。
而姜烨这样做，也只是为了把她放在身边，并没有打算让姜婕接手公司内的任何一个项目。
但姜婕的目的不在这儿，她的注意力，在今天这个简单的欢迎仪式上。
她观察着在场员工以及部分到场高层的的神情。
观察他们对姜烨的服从度，和对她的期待度，判断是否有为自己所用的可能。
很快，她锁定了一个高管，又根据自己从系统那儿了解到的公司内部情况，确定此人是元老。
在公司已经待了很多年，处于比较中心的位置。
因为他在之前从来不表态不站队。
在姜烨掌管公司时，他也没有表现出抗拒，表面看是个很随意的人，实际很圆滑。
姜婕有些拿不准这个人对集团的态度，和对她的态度。
姜婕又看向公司内的其他人，对她的进入并不在乎，也不尊重，几乎完全忽视。
之后的时间，姜婕没闲着，与陈景或是沈衔的暗中合作还没促成。
她开始进一步了解公司状况和更多的细节，包括正在谈的合作，各大企业的业务往来，以及高层的暗地利益矛盾。
在这样巨大的集团内部，最容易存在的，还是利益矛盾。
就算他们处于同一个集团，业务和工作内容存在一定的交点或是相同点，就会存在竞争与矛盾。
姜婕很快找到茅顿点。
他们虽不是竞争同一个项目，但两方的合作项目存在一定冲突点。
促成一方时，另一方需要让利，并协助对方达成合作。
自然，没人愿意做陪跑的人。
——
表面，两方都表现出淡淡的配合，但话里已不乏表现出一丝敌意。
这个时候，姜烨并不在场，姜婕看似随意的插入两句话，实际是暗戳戳加深两方的矛盾……
“这有什么，合作共赢嘛！一方带动另一方！”
她天真的笑着，神色单纯又带着几分轻快与随意道。
但这话，却引起那两方领导人浮现怪异的表情。
他们两方的能力不相上下，但其中有一方更受姜烨的重视。
自然，有人会想当然的认为，自己就是这个半合并项目的领导者；也自然，有人不服气……
但这样的情绪，表面上都不会表现出来。
不太得到重视的一方，更希望自己拿下这个合作，创造更高的绩点，以体现自身价值，和得到姜烨的重用——
他们的竞争意识更强。
而更得到重视的另一方，充满了志在必得的傲慢。
她的模样天真，眼睛纯净，不会有人觉得姜婕这话是故意的。
他们本质上更注重利益价值，会直接锁定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