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中年男人眼中浮现两分兴趣，淡淡应声。
但这个结果似乎并不能让他满意，他继续打量着萧雨的神色，等待萧雨接下来的话……
萧雨的身体颤抖，惶恐着，又慌乱道：
“我……，我查到些陈景的违法行为！”
她说完这话，又带着两分期待的抬头看向中年男人，不是祈求夸赞，而是祈求放过。
她期待中年男人眼中出现满意的神色，并就此离开。
但一切都是那么的不如意。
中年男人眼中没有满意，反而还多了几分不解与冰冷，反问道：
“嗯？陈景？你调查那人做什么？”
语气更加了几分不耐。
“对不起先生，我一定会努力做得更好。”
萧雨没有辩解的资格，低着头慌忙致歉。
中年男人又冷冷打量着她，眼神越来越冰冷，萧雨害怕的抬眼一瞬，从中看到了放弃和一丝可惜。
那抹可惜是放弃的陪衬，显得他没那么冷漠无情。
萧雨心里咯噔一声，低头身体止不住的发抖，坚持道：
“先生，请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已经给过你很多次机会了。”
这句话里的不耐与冰冷，更加明显，还藏着几分杀意。
萧雨脑中，顿时出现三年前那个酒店惨死的女孩——她不要那样，她不要那样无声无息的死去。
她努力的那么多年，不要这样任人摆布。
头顶斜上方，中年男人眼神冰冷，睥睨着她，在他准备上前一步的时候——
“叮铃铃……”
是急促的手机铃声。
他停下上前的动作，转身快速往外走去，一面走，一面接听电话——
“喂……”
萧雨听着电话声音，心跳依旧久久不能平复。
死亡的气息一直笼罩着她。
她知道那个电话是谁打来的，他的儿子——林楚南。
有其父必有其子，两人都不是什么好人，她恨透了。
一开始，她并没有打算和林楚南建立联系；是林父一次次紧逼，她走投无路，才想到了这这招——
利用林楚南的感情，与他父亲抗衡。
当然，这一步棋也是非常不好走。
林楚南作为林家的独生子，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什么样的姑娘没见过，怎么会看上平平无奇的她。
这一步棋她走了很久，两人第一次照面是在林家举办的宴会上。
第一眼，林楚南都没注意到相貌出众的她。
因为在他的世界里，相貌出色是最不起眼的一点；往他身上贴的女人，哪个不是倾国倾城。
所以，萧雨选择做不往上贴的那个人。
她微微抬头，挺直背脊，神色带着几分高傲，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施舍给林楚南。
这样另类的动作，很快换来林楚南的一瞥。
但这一眼，其中蕴含的不屑更多。
萧雨不在乎，那时候的她，还不慌乱。
那时，她才看到那骇人的一幕，被林父提点没多久；林父对她的关注不多，但也逼得很紧。
宴会上，萧雨从他身侧走出没多久后，林楚南带着两分好奇，对身边人问道：
“那人儿是谁？”
语气带着两分轻佻与随意。
身侧的人顺着林楚南手指的方向看去。
在看到那个萧雨脸的瞬间，先是眼前一亮，又转身含笑，调侃道：
“你这是想换换口味？”
暗示萧雨的颜值比不上之前的的妞。
林楚南的神色依旧玩味，并不做任何回应，只等着身侧男人接来下的话：
“她嘛……，应该是你父亲资助的对象吧。”
一提及这个，林楚南的脸色剧变——
从一开始不可置信，快速转变为憎恨，最后愤然离席。
他身侧的人赶忙追上去安抚他的情绪。
萧雨也在这时候，缓缓抬起眼眸，林楚南的反应，她尽收眼底。
只是距离太远，她无法判断他们说了什么。
但她确定，林楚南的情绪是因自己而起；只要能调动对方情绪，一切都有机会。
后来两人又有几次照面。
当然，林楚南还是表现出一脸厌烦的态度。
同时，萧雨努力做得更好，做出更多的成就，努力往人前站，降低林父对她动杀心的概率。
在公众场合，萧雨多次提及对林父这个资助者的感激。
逐渐产生骂声和质疑，外界质疑两人关系的纯粹性，还有人质疑资助的真实性。
当然，他们质疑的都对，这些言论是萧雨让人散播的。
她还在赌另一种可能——林父的心虚与好胜心。
在她做这件事的时候，已经距离那场惊恐场面一年半。
她与同期的其他“花”比较，所站高度和能力居于排名中下。
林父对她“施压”的次数越来越多。
这“施压”，当然就是骚扰加威胁。
她们被简称为“花”，只是那些下注者的所有物，自然毫无尊严和人权可言。
在萧雨再次做出一点成就时，再次感谢资助者林父。
质疑声进一步扩大，双方都必须做点别的，打破谣言。
林父找上萧雨——
在萧雨沐浴时，浴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她本能的遮挡，又冲上去关门；关门之时，林父抬手，用拐杖挡住门。
萧雨心里咯噔一声，僵硬的停下动作。
她站在门后，环顾一圈周围，慌乱想着该怎么时，对方冰冷的声音却悠悠传来——
“继续。”
中年男人刚一说话，萧雨的身体猛地颤抖一瞬，不知所措。
中年男人冷悠悠看着她，不怒自威。
他摆了摆手，有两个保镖搬来椅子，他缓缓坐下……
萧雨知道，在这条路上，她没有说“不”的资格；就似“阎王要你三更死，谁敢留你到五更”。
她战战兢兢的后退，背对着浴室门，快速冲去身上的泡沫，浴巾裹身。
她双腿微微发抖，恐惧与屈辱笼罩着她。
她来到林父面前，低头不敢言语，只觉羞愤欲死。
这一次，是萧雨最屈辱的一次。
林父屏退左右，萧雨心里又咯噔一声；惶恐的抬头，只差跪地哀求。
她不知道林父接下来会做什么，但独处往往不会伴随着好事。
两侧的保镖离开，萧雨又害怕的缓缓低头，僵硬的等待着自己的“惩罚”。
“网上那些言论，是你散播的？”
林父冰冷的声音，带着几分质问。
萧雨惊恐抬头，但已然有了两分对策——
她慌忙跪地，颤抖的声音带着坚定开口：
“先生，我发誓，此事与我断没有任何关系！”
林父侧目不屑的打量着她，忽然又冷笑一声，好似完全看穿了萧雨的一切算计。
对此不为所动，只是想看着萧雨如何无力的挣扎……
“哼，与你没有任何关系？你又谋划了多久呢？一年？还是一年半？”
他悠悠反问，语气却并非疑惑，倒也是什么都想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