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苏敬辞离开了。
乔莱目送他离开。
离别时，双方的神色都复杂，像是生离死别。
他们，都在担心对方会就此消失，也在犹豫自己要不要离开。
乔莱缓缓转头，回荡在耳边的那两句“我们结婚吧”，“我去买戒指”，已经逐渐消散。
理智逐渐回笼。
她擦去眼泪，眼前的事物逐渐清晰，她的思绪也清晰两分。
可在这种情况下，唯一可以选择的机会，她更加无法做出选择。
她想，或许苏敬辞也趁此机会跑了吧，或许苏敬辞根本就不会回来，或许她就这样走了苏敬辞也不会怎么样。
在她焦虑发愁之际，她转头看向桌上还未关闭的电脑。
她又想起点儿什么——
苏敬辞看到了电脑内容，还提出结婚是什么意思？
这些问题自然没有答案……
她合上电脑，坐在小沙发上，又看向房间内简单的陈设。
这是他们一起打造的小家。
如今看来，也是这般的陌生。
房间内陷入漫长的寂静，乔莱不知所措，却已悄然没了离开的想法。
——
“哒哒……哒哒……”
有节奏的脚步声传来，由远及近。
乔莱抬头看了眼，又缓缓低头发愣；脚步声越来越近，直到缓慢在房间门口停下。
乔莱没有抬头，静静等待着。
苏敬辞的脚步停在门口，上半身往里探的动作带着小心翼翼。
而他看到乔莱还在房间内，第一瞬间是喜悦，紧接着是恐慌与无措。
乔莱竟然真的留下来了。
可接下来要怎么样，他也不知道。
“嗨，没想到你还在。”
他尴尬局促笑着抬手，说完才意识到不对劲。
乔莱：“？？？”
苏敬辞：“……”
他怎么一瞬间把心里话说出去了？
话音刚落，两人都意外的抬头，苏敬辞又慌乱的解释：
“不不不，不是，我……，对不起，害你等了那么久。”
乔莱依旧眼眶微红，淡淡一笑道：
“没事……”
两人的动作不自觉发颤，乔莱局促的站起身，抬手擦了擦眼下的泪痕。
在这个时候，她才想起，要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得体一些。
好歹，是给婚戒不是吗？
苏敬辞又突然往外从，在乔莱局促茫然之际，苏敬辞抱着一束花，断断续续的说道：
“我还买了花，是你喜欢的小雏菊、石蒜，还有……”
他正数着花的名字，乔莱急切又慌乱的接过花，踌躇应声：
“没事，我，很喜欢。”
“我喜欢……”
苏敬辞、乔莱：“……”
两人陷入短暂的沉默——
两人动作僵硬，似乎大脑都空白了一瞬。
“对了，这是戒指。”
苏敬辞又突然说着，低头在兜里摸索着什么；乔莱看着他的动作，她才找到那种激动紧张又期待的情绪。
或许在这时候，两人的情绪才恢复正常。
苏敬辞拿出一个酒红色绒面正方体戒指盒。
乔莱局促的愣在原地，不知道是该伸出手指，还是摊开手掌，等待戒指落在手中。
“咚……”
一声沉闷又响亮的响声。
乔莱循声转头看去，苏敬辞竟单膝跪地，大拇指与食指横向拿着戒指，微微仰头望着乔莱。
四目对视，双方都有些无措。
在苏敬辞这个动作后，乔莱本能的伸出手。
出于从小到大观看偶像剧的经历，当爱人对自己单膝下跪时，或许都会本能的伸出手指。
未镶钻却雕刻精美的金戒指，套在卡来的无名指上，尺寸刚刚好。
不会紧，也不会掉。
“真好看，你的那枚，我为你带上吧。”
这是乔莱今天说的最完整的一句话。
苏敬辞没有说拒绝的话，只是乖乖的打开戒指盒。
乔莱从戒指盒内拿出戒指，手指颤抖，却稳稳的戴在苏敬辞的中指上。
苏敬辞手上的戒指，略微有些松松垮垮，却也泛着光滑闪耀的光泽。
他的那枚戒指上，并没有这么精美的雕刻；乔莱的那枚戒指，应是精心挑选。
戴完戒指的两人，一时间又不知道该做什么。
乔莱缓缓低头，再次看向无名指上的戒指。
结婚？苏敬辞真的是一时兴起吗？
如此合适的尺寸，苏敬辞是早有准备吗？
……
“很……，很好看。”
“嗯……”
……
沉默，还是沉默。
乔莱电脑屏幕上的内容，苏敬辞只字未提。
而白天的那个黑衣人，乔莱有所提及，不再是试探，而是暗示。
——“其实……，能和你这样平平淡淡的度过此生，已经很幸福了。”
苏敬辞呼吸紧张一瞬。
他清晰的感受着乔莱的怀抱，她的怀抱有些紧，两人的体温相互传递。
“是啊，我们一定会这样幸福下去的。”
苏敬辞的声音透出一丝沉重与颤抖，嘴角带着僵硬的笑意，缓缓回应乔莱。
但这话，更像是对自己说的。
这一切的不稳定，不都是因为这份危险的“工作”吗？
他到底要怎样，才能摆脱陈景。
上次找沈衔合作，算是暴露了自己的意图，对方会不会转头告知陈景这个消息？
他心底升起一瞬担心，缓缓抬手，大手覆盖在乔莱的肩上。
传递温暖。
两人之后的日子，反而平和了很多，却也少了几分纯粹的喜悦。
他们怀着对可能“死在对方手里”的接受，继续与对方在一起，并用力享受此后时光的每一份美好。
……
“公司破产了？狸花！你喝醉了吧！真没跟我开玩笑！？？”
姜婕坐在床上，不顾自己的声音，满是不可置信的大喊出声。
她在狸花的呼喊声中睁眼，就听到姜氏集团宣告破产的消息。
第一瞬间，她一点儿都不相信。
可狸花在不断的说，她也忘记收声，不受控制的质问出口。
这样一个偌大的企业，在一夜之间宣告破产。
姜婕深吸一口气，脑中的声音充满颤抖与无奈的吐槽：
【我甚至怀疑是姜烨开的玩笑，或者是他卷款潜逃。】
狸花：【姜烨确实卷款潜逃了，还给你留下了巨额债务。由于你在集团拥有大部分股份，你很难与这笔债务撇清关系。】
姜婕眉眼低垂，疲惫中又充满无语的神色。
一瞬沉默后，又躺回床上，轻哼一声，脸上带着淡笑，声音随意：
【……，那我还能说啥，死了重置呗】
狸花：【宿主……，这个程序必然剧情，你我无法改变，攻略任务还得继续。】
【所以之后都是巨苦的日子？】
姜婕蹙眉一瞬，冷哼一声，声音浮现几分烦躁反问。
此刻，她的情绪反而平静了几分。
这种天壤之别的落差，姜婕的情绪和大脑根本反应不过来。
姜婕又翻了个身，懒懒的打了个哈欠，自嘲又玩味道：
【我是懒货，我要罢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