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该回去了。”
沈衔利落站起身，又回头微微弯腰，对姜婕伸出手，声音带着两分温和说道。
可这话落在姜婕耳中，却带着离别，与一切又要恢复平静冷淡。
不知为何，姜婕心里有些不舒适。
可面上却仍带着淡笑，轻轻应声：
“嗯……”
话落，她的手搭在沈衔手里；一大一小的、一冷一热的手搭在一起。
“哗……”
沈衔不轻不重的一拽，将姜婕稳稳拽进自己怀里。
姜婕注意到他的神色，还以为是嫌自己重，更想调侃他虚，却听沈衔带着两分担心的声音传来：
“手怎么这么冰？”
脑中再次浮现熟悉的记忆，熟悉的话——
“手怎么这么冰？”
仍就是那个看不清脸的旧人。
姜婕又拼命的想要看清那个旧人的脸，却永远模糊，甚至区分不清具体的轮廓。
狸花：【宿主……，好感涨了，65点了！】
狸花惊喜的声音，刚好打断姜婕烦躁的思绪。
姜婕：【嗯好。】
但她仍旧有些心不在焉，淡淡应声后，抬脚往前走去。
沈衔低头看着被松开的手。
又抬头看向往车子靠近的姜婕。
他察觉到了姜婕的情绪，却也不知道姜婕这情绪从何而来。
“呵……”
他突然无奈的苦笑一声，抬脚跟上姜婕的脚步。
……
日头高挂却不暖和……
姜氏集团处——
苏敬恒，苏家目前的掌权人。
他坐在招待室内，面前摆着冒热气的茶。
他看了眼左手手表的时间，又抬头看了眼招待室外，姜烨刚好从公司外面走进来。
“苏总，你怎么来了？”
姜烨像是看到他十分意外又欣喜。
双方寒暄几句，逐渐步入正题。
“这是个不错的项目，当然，我一个人也吃不下。”
苏敬恒温和淡笑着说，神色自若，却并不令人觉得弱势。
虽是这样，也也不会令人觉得虚伪、假仁假义；整个人从头至尾，都带着真诚之势。
姜烨接过文件，眼中藏不住喜悦。
自从公司出事后，好些合作公司取消合作，他到处找人合作。
如今主动送来的合作，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他不由的产生这样的怀疑，苏敬恒温和的声音又传来：
“您可以好好考虑，其实……，我一直相信先生的人品，这也是我选择先生的原因。”
姜烨缓缓抬头，心中虽有怀疑，眼神却并未显现。
姜烨主动接过这个话题，两人又聊起其他，苏敬恒有意无意的提起了前段时间，姜烨公司的问题——
“您有没有怀疑，这些信息是谁泄露了。”
姜烨无奈的低头一瞬，又苦笑一声，声音满是无奈道：
“唉，倒是怀疑，也不知道从何处查起，警方那边也没有结果。”
“听说姜婕大小姐进入公司了，她之前不是一向不关心这些吗？”
苏敬恒带着两分试探开口。
曾经，姜婕对姜烨的爱慕，闹得人尽皆知。
苏敬恒这个问题，也带着另一种意思——透露出对姜婕的怀疑。
姜烨自然明白苏敬恒话里的意思。
但他与苏敬恒生意上的往来可不算多，双方甚至称得上是竞争对手。
对方说出这样的话，其目的性还有待考量。
他随意回应，又简单将这话题接过：
“唉，那个大小姐，总是想一出是一出，随她去吧。”
……
两人又闲谈了好一会儿。
最终也没确定合作，姜烨派人将苏敬恒送出公司后，听着秘书折返回来的汇报，他看着手里的合同出神。
左看右看，他没从合同里看出什么问题。
可他始终不会觉得苏敬恒好心。
关于苏敬恒，他听说的事情不多——
只知道他原本有个弟弟，但是在他十岁的时候，弟弟走丢了——是和他一起在游乐场玩时走丢的。
这些年一直有闲言碎语。
都说是苏敬恒故意弄丢了弟弟，就是想独自继承公司；更甚者，有人说是苏敬恒杀了他弟弟。
这种言论虽然一直存在。但越来越少。
苏敬恒总不断做好事，捐赠等，对于弟弟的失踪，也表现得尤其愧疚和自责。
他好像一直活在弟弟丢失的痛苦里，以至于整个人呈现平静低沉的态度。
姜氏集团大厅处——
苏敬恒正往外走，却见姜婕从外往里走，动作随意，并不温婉。
苏敬恒脸上的淡笑消失两分，但还是保持着得体温和的表情，两人淡淡点头一瞬，擦肩而过。
两人走过，又都先后回头看了一眼对方，神色带着打量。
姜婕微微蹙眉一瞬，在心里询问系统：
【那个人是谁？】
狸花：【苏敬恒，苏家继承人。】
【苏敬恒……，苏敬辞……，他们不会是亲兄弟吧？】
姜婕微微蹙眉，询问的声音带着疑惑；好一会儿，她带着几分恍然大悟的开口。
狸花：【由于他们是配角等边缘角色，系统中并没有明确的提及。】
狸花：【但系统中提示，苏敬恒的弟弟已经死了。】
姜婕：【“已经”……？】
她的声音浮现几分怀疑，自己翻出控制面板查看信息……
在苏敬恒关系网一栏，提起“父亲”，“母亲”……以及“弟弟”等角色。
只有“弟弟”一栏介绍极简，提及名字为”苏敬辞“的同时，末尾还有红色的“死亡”二字。
姜婕挑眉一瞬，轻笑一声，笑容带着两分玩味，悠悠开口：
“苏敬辞……，死了吗？”
她小声说这句话的同时，电梯门缓缓合上，站在路口边的苏敬恒，自然是不可能听到。
而电梯内的姜婕又继续调出控制面板查看——
好不容易找到“苏敬辞”的角色信息，右上角却标着三个巨大的红字——
“已死亡！”
姜婕的表情复杂一瞬，有些说不清道不明。
姜婕又缓缓抬头，看着电梯墙上倒映出的自己；一瞬间，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
沉默好几秒，她忽然怀疑的询问狸花：
【你说……，系统会出现错误吗？】
狸花：【……当然不会啦！角色都是程序设定好的！】
姜婕又短暂的空洞一瞬，忽然声音带着几分惊喜，再次追问：
【那这样说，角色设定是可以更改的咯！把沈衔改成爱我百分百好不好？】
【……，我服了你这个“漏洞王”！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角色的一切都是攻略程序开启前，设定好的，不可更改！】
狸花似乎短暂空洞一瞬，又猛的带着几分暴躁拒绝。
遭到狸花的严词拒绝，姜婕缓缓轻笑一瞬，依旧带着两分玩味。
电梯门开启，她已经收起眼前的虚拟系统面板；神色严肃两分，抬脚往里走去。
刚路过姜烨办公室，他猛地合起一份文件夹。
姜婕的脚步一顿，心底生出几分怀疑，又询问系统：
【狸花，姜烨在看什么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