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婕抓着春桃的肩越来越用力,语气越来越急切。
说话间,她还时不时转头,看向房外。
院中,两扇院门被砸得“框框……”作响,摇摇欲坠。
他们随时都可能推门闯入。
姜婕在想,她先等来的,是萧瑾枫还是皇帝。
大概是萧瑾枫吧,皇帝怎会再次来这儿;她想让春桃做的,正是让她求见皇帝。
当然,这简直难如挽月。
砸门声,也同样恐吓着春桃。
姜婕的劝说、砸门声不绝于耳,她的大脑更加混沌。
下一秒,她猛然跪地,带着两分决绝的看向姜婕,慌乱说着:
“你需要我做什么?我都听你的。”
姜婕立刻停下劝说的声音,深深看着春桃的眼。
她突然又和狸花打赌:
【你说,放春桃从这里出去,她是会直接逃跑,还是按照我说的去做?】
狸花沉默两秒,回答的声音仍带着不屑:
【那一定是逃跑。】
【瞧这丫头害怕的模样,一出门就只记得逃跑了吧!】
姜婕缓缓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砰——”
恰在这时,院外的二皇子撞开了院门。
春桃惊恐的转头看向院门口。
姜婕拽过春桃,将她从窗口推出去的同时,扔出一袋银子,快速说道:
“将皇帝引来,你要是不愿,也可拿着银子逃跑!”
【我去!邪教教头大发善心!她拿了钱,更不可能回来了,还指望她将皇帝引来?!】
脑中,狸花嘲讽的声音又带着不可思议。
它或许怎样也想不明白,姜婕在这时候,为什么还要给对方银子。
姜婕只是轻飘飘一笑。
随着她收回手,窗户重重落下,她也被闯入的太监摁在地上。
“给我搜!”
二皇子一甩衣袖,在命令之时,缓缓朝姜婕走来。
他的视线,停留在姜婕脸上。
“呦呵!”
二皇子轻哼一声,又蹲下身,合上折扇挑起姜婕的下巴,满是玩味与调侃的说道:
“还是个美人坯子!你不会就是上次那个劫走宫女的女贼吧!”
姜婕也不挣扎,只缓缓抬眸,直直看向二皇子。
“哇,这样看,你更漂亮了,没想到六弟房中,还有这样的绝色。”
二皇子的感叹声,再次在耳边响起。
【为什么?我真这么漂亮,还是他没吃过好的?】
姜婕微微蹙眉,带着几分不解的询问狸花。
狸花:【呃呃……,什么样的女人才算漂亮,或许是他没吃过好的吧。】
【嗯,我也这样觉得。】
姜婕十分认可的点头应声。
“你点头作甚,你也认同我的话?”
二皇子看着她动作,猛地愣了一秒,语气仍旧高高在上的反问。
却又只是沉默一秒,他忽地轻哼一声,自顾自答道:
“也是,你会爬那六弟的床,自然知道自己长着怎样一张脸。”
姜婕沉默不语。
在一个人自言自语的情况下,她好像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春桃这边。
她被推出窗外后,重重摔在地上,还没来得及说谢谢,二皇子的声音就从房间内传出。
她惶恐得一声不敢吭,小心翼翼的后退。
在二皇子的人发现她之前,她终于逃离。
来到皇宫的僻静处,她看着手里的钱袋,紧紧攥着,心绪复杂。
姜婕……,她是救还是不救。
手中的钱袋越来越沉,她惶恐的在皇宫内小心走着。
没几步,突然看到前方一行人抬着一个高耸的架子——是圣驾。
她慌忙将钱袋塞于袖中,匍匐跪地。
却在跪地时,钱袋从袖中滚落。
她感想去捡,圣驾已来至眼前——
“大胆!何人敢惊扰圣驾?!”
一声严厉冰冷又尖锐的喝声传来,春桃猛然僵住动作,又惶恐的收回手。
正是皇帝身边的掌印太监。
她垂眸犹豫好几秒,才想好说辞:
“回…回大总管,奴婢春桃,因前方吵闹受惊,才犯下此大错,求公公恕罪!”
“方才奴婢在浣衣局附近,忽闻御花园西角传来阵阵喧哗,夹杂人声争执,奴婢心下惊慌,以为有刺客冲撞,这才冒失趋近查看,不料正撞见圣驾……”
“奴婢绝无窥探之意,只因那处近开满野花荒废许久……才失仪至此!”
春桃说着,双肩止不住的颤抖。
万幸,她听得些前日的事,只愿这般说辞,能引得皇帝前去。
“还不快滚。”
掌印太监再度厉声呵斥。
说着,他正要领着皇帝继续离开。
春桃眼见圣驾要从面前走过,她小心翼翼的伸手,去捡滚落在他们脚边的钱袋子。
不知怎的,皇帝却在这时候开口了:
“那是什么?”
一众宫女太监,都因皇帝的问话四处张望。
最后,视线又都停在春桃手前面的钱袋子上。
“问你话呢!”
掌印太监狠厉瞪了她一眼,凶狠的声音更是打断了春桃的思绪。
此刻,春桃不得不想,这里面真的是银子吗?
如果是,她应该怎样向皇帝解释银子的来历。
不过还没等她回答,皇帝又一道低沉的声音已经传来:
“呈上来。”
掌印太监看向那个布袋子,虽不清楚里面有什么,却也清楚不会有什么好东西:
“皇上,这等污秽之物怎能污了圣目。”
皇帝的脸色悄然冰冷两分,只再次低沉说道:
“呈上来。”
这话一出,掌印太监哪里还敢废话;立刻踢开春桃的手,抓起钱袋子,呈了上去。
春桃纵使惶恐,可在天子面前、皇权面前,她就是一只真真切切的灰尘。
什么都做不了。
单是“惊扰圣驾”,都可以将她处死。
皇帝的手缓缓从帘中渗出,拿过钱袋子。
春桃跪在地上的身体,止不住的发抖。
她根本就没看到自己里面有什么,或许是一袋子石头也不说不准。
不管是银子还是石头,皇帝或许都会因发怒而处死她吧。
想到这儿,她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
“你好像在等什么。”
姜婕这边,二皇子正玩味的看着她。
他或许也看出了姜婕的淡然,微微挑眉,带着几分玩味调侃。
而他,并不觉得姜婕能等来什么人。
除了皇帝,还有谁能奈何他呢?
“你在等六弟吗?指望他能救你,还不如指望我温柔点儿?”
二皇子轻浮的声音传来。
姜婕手脚都被束缚,但跪在地上的身姿仍旧挺拔。
她看向二皇子的眉眼,反而还锋利几分。
这样的眼神,竟然还让二皇子产生几分不适;他愤怒的咒骂,又高高抬起手:
“你竟然还敢瞪我!信不信……!”
“住手!”
他愤怒的声音还未说完,院中突然传来一声呵斥。
众人听闻声音,皆是扭头看去,不过各有各的神色……
而萧瑾枫在叫停萧瑾协动作时,声音难免少去几分遮掩,竟浮现两分尖锐与女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