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就更可疑了，她要是自愿嫁入景阳府，怎的新婚夜又不愿与景阳世子圆房？”
丫鬟微微撇嘴，气鼓鼓的看向姜婕，轻哼一声回怼道：
“许是气景阳世子同日迎娶小妾。”
姜婕淡笑着，神色温和的点了点头。
一旁的小姐轻声接话：
“我也觉得这姑娘说得有几分在理，你还是继续往下说吧。”
丫鬟的视线再度从姜婕身上收回，继续道：
“说到新娘新婚夜将其赶出去，景阳世子顺势才去了那小妾院中。”
“还有那第二日敬茶的时候，也很是精彩。”
“快快说来！”
小姐激动催促。
“听说，新妇敬茶，婆母久久未接，倒是先接了小妾的茶，与其谈笑甚欢，冷落一旁的新娘。”
“当着人家新娘的面儿，说要抬小妾为平妻。”
随着丫鬟的陈述，小姐却是将视线投向姜婕，眼中再度浮现审视。
姜婕与其对视，缓缓道：
“这是太着急表态和落井下石啊。”
她的语气轻佻，带着好些不在乎和随意。
“就是！没规没矩，这般做派，那景阳府又能撑多久！”
小姐轻哼一声，带着几分愤怒与娇嗔的骂道。
短暂的几句插曲，丫鬟的八卦再度吐出：
“这第二天算是平平安安过去了，第三天可就热闹难看咯！”
小姐一脸好奇，看向丫鬟时，眼睛亮晶晶的，对这八卦感兴趣得很。
姜婕大概猜到了丫鬟要说什么，仍带着淡然的笑。
她们讲述着自己的故事，她倒也听得晶晶有味，心中悄然感叹：
【这小丫鬟说话甚是有趣。】
【你倒是找了个轻松的，要是没有这马车，你得走回京城，路上还要遇到不少精怪陆离之事。】
姜婕感叹的声音刚落，脑中又响起狸花的调侃与吐槽。
姜婕还没回答，对面的丫鬟已经开口：
“听说那新妇第三天被人捉奸在床！”
“怎么个捉奸法？是新妇贴身丫鬟发现的？怎的会闹得这样沸沸扬扬？”
姜婕随意追问，语气浮现好奇与急切，又充满八卦。
“嗯……”
丫鬟低头低头抿唇沉思好一会儿，又沉声回答：
“许多人都看见了，景阳世子与这她母亲老夫人，全府上上下下都看到了。”
“看到了什么？”
姜婕再度轻声追问，声音温和却带着引导。
“她们闯入了新妇的房间，所有人都看到新妇和奸夫穿着里衣躺在床上。”
丫鬟顺着姜婕的话继续回答，神色认真。
姜婕若有所思却没继续提出心中的疑惑，只认真的点了点头。
丫鬟继续说道：
“那景阳世子倒是在这时候又成了好人，体面的将看客赶出去，奸夫被抓走。”
“听得说，众人又回到大厅中，为给景阳府一个交代，撤了新妇的掌家权，抬小妾为平妻。”
姜婕带着笑意，语气仍然随意：
“这倒是平铺直叙了些，这中间再没热闹事了？”
丫鬟撇撇嘴，带着两分赌气一股不认输的力量，回怼姜婕：
“怎的会不热闹，那新妇自然不愿意，从被捉奸在床，就满口喊着自己冤枉。”
“她看到那奸夫，还主动提出要报官呢！”
姜婕、小姐：“……”
要真的通奸，被捉奸在床，那也该喊求饶，怎么又竭力要报官。
一说到这，不等姜婕提出疑惑，都缓慢对视起来。
这样听来，这其中确实有很多问题。
若是寻常人听了去，或是不知全貌；听到世家小姐婚前苟且，婚后通奸，那定是恨得要将这种人沉塘。
“这其中，肯定有问题。”
小姐拳头攥紧，再度愤恨开口。
“反正我听了一路，就觉得那景阳世子不是人！”
姜婕轻轻笑着，温声安抚小姐的情绪：
“姑娘莫恼，京城人人都说是那小姐不守妇道，行为不检点，好似也没说一定是那景阳世子不好。”
姜婕对上眼前两人疑惑不解的神色，她温和笑着，不急不徐的解释：
“娶那小妾，也未必就是景阳世子的意愿。”
“要只是景阳世子的意思，那些景阳府的老爷老夫人，也不会是那般喜欢小妾的行径。”
小姐仍旧气愤，重重拍了拍长凳，沉声骂道：
“哼！不管怎么说，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家伙！”
“要是我，宁死也不嫁这吃人的大院儿。”
三两句咒骂，倒是把一旁的丫鬟吓得够呛。
她轻声安抚，想让小姐闭嘴，又不敢有太多和过分的动作。
姜婕笑容意味深长，带着随意与淡然，引导着轻声反问：
“如果，这不嫁的代价，比嫁过去的还要大呢……”
这番话，对面的小姐与丫鬟听得一头雾水，姜婕随意笑着摆了摆手，应声道：
“算了，没什么，姑娘，你继续说吧，还挺有意思的。”
丫鬟的描述继续：
“第三天热闹又难堪，但好在是平安过去了。”
“第四天，新妇准备回门，还没进府，就听府内传来哭嚎，说是她老爷夫人上吊自尽了！”
“骤然间，那哭声传遍这个府中。”
“红灯绸缎挂在府中，喜色还未消散，转而又要挂上白灯白绸缎。”
“真是好一番世事无常。”
小姐叹息感叹。
【怎会世事无常呢……，别人计划好的，怎样也躲不过。】
姜婕在心中淡然嘲讽，面上只表现出一副听得认真的模样。
“谁说不是呢！那新妇进府后，发现那老爷和夫人的尸体体温尚存许多。”
丫鬟也叹息着，顺着小姐的话继续感叹陈述。
但随着丫鬟的这句话吐出，姜婕立刻不淡定了。
她差点猛地站起身，又硬生生克制住了。
“呼……”
她深呼吸两下，在对面两人眼神不解，投来关心之际，她轻笑着摇了摇头，平静的提出心中疑惑：
“无事，只是让我很不解，既知道女儿会在当日回门，怎会还在同一日选择自尽。”
丫鬟猜测：
“或许是不想看到自己糟心的女儿。”
一旁小姐却是皱眉，眼中不解加重，却是在认真思考姜婕的问题。
“试想一下，作为母亲，养了十几年的女儿，真的愿意连死前最后一面都不见吗？”
“还有，如果老夫妇二人，真的痛恨这个女儿，出嫁之后为什三天内还没撤那些红灯红布。无非是再想留些喜庆罢了。”
“这样突然的撒手人寰，处处都透着不合理。”
随着姜婕的假设，和她对自己提出的问题进行进一步解释。
小姐带着猜测，语气略带一抹激动追问：
“你是说，这老夫妇二人的死有蹊跷。”
“可是那新妇当即就报官了，官府说是自杀。”
丫鬟狐疑的望着姜婕，继续说话。
这话有来有回，姜婕在问题中得到更多的信息，确定其整件事情的参与范围。
皇权斗争，世家大族往往是战利品或是好用的刀。
如果不能成为好用的刀，自然就会变成其中的战利品。
“姑娘您继续。”
姜婕姜婕没有继续追问，或是向她们肯定自己的猜测，只温和的对对面丫鬟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