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凌殊像往常一样,早早起床,去给陈曼生熬药、做饭。
陈曼生起床后,走到院子里,看着凌殊忙碌的身影,心底的纠结渐渐有了一丝松动。
她决定,再等等……
再观察一段时间,她不想轻易戳破这层窗户纸;
不想因为自己的怀疑,破坏了现在的平静,也不想失去凌殊这个唯一的依靠。
“阿殊,我来帮你吧。”
陈曼生走过去,装作懵懂的样子,伸手想要帮忙添柴。
凌殊连忙拦住她,脸上露出一丝温柔的笑容:
“不用,你身体还没完全好,去旁边坐着休息就好,这些活,我来做就可以。”
“可是,我也想帮你做点事情,总不能一直让你照顾我。”
陈曼生低下头,语气里带着一丝委屈,装作很懂事的样子。
凌殊看着她委屈的样子,心底一软,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好,那你就帮我剥几颗大蒜吧,轻点,别弄伤了手。”
“好!”
陈曼生开心地点点头,拿起大蒜,小心翼翼地剥了起来。
她一边剥大蒜,一边悄悄观察着凌殊,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心底的怀疑,渐渐被温柔取代了一些。
或许,凌殊真的只是想护着她,或许,他只是不想让她承受那些痛苦,或许,所有的一切,都是她想多了。
可就在这时,凌殊的手不小心被灶台烫了一下
指尖瞬间起了一个小小的水泡,红肿起来。
“阿殊,你没事吧?”
陈曼生连忙放下手里的大蒜,快步走到他身边,伸手握住他的手,语气里满是紧张,眼神里的担忧,不是装出来的。
那一刻,她忘记了自己在装失忆,忘记了自己的怀疑,脑海里只有凌殊的伤势。
凌殊愣了一下,看着她紧张的样子,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没事,不疼,就是不小心烫了一下,不碍事。”
“怎么会不疼呢,都起水泡了。”
陈曼生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连忙拉着他,走到院子里的小凳子上坐下,从怀里掏出一块干净的布条,小心翼翼地帮他包扎好,
“以后小心一点,别再烫到自己了。”
凌殊看着她认真的模样,看着她眼底的担忧,心底满是温暖,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曼生。”
陈曼生抬起头,看着他温柔的眼神,心底的纠结又深了几分。
她能感觉到,凌殊对她的好,是真心的,可她还是忍不住怀疑,忍不住想知道那些真相。
她不知道,自己这样装作失忆,到底是对还是错;
不知道,一旦戳破这层窗户纸,他们之间的关系,会不会变得不一样;
不知道,一旦知道了所有的真相,她能不能承受得住。
日子依旧平静地过着,陈曼生依旧装作没有恢复记忆,依旧留在凌殊身边,默默观察着他,默默探寻着真相。
凌殊也依旧小心翼翼地照顾着她,依旧刻意隐瞒着那些痛苦的过往,依旧以为,他们可以就这样安安静静地生活下去。
有一天,凌殊从镇上回来,手里拿着一封书信,脸色有些凝重。
他走到院子里,坐在小凳子上,小心翼翼地打开书信,仔细看了起来,眉头紧紧皱着;
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担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挣扎。
陈曼生坐在他的身边,装作懵懂的样子,好奇地问道:
“阿殊,你手里拿的是什么啊?你怎么看起来不开心?”
凌殊连忙把书信折好,放进怀里,脸上露出一丝勉强的笑容:
“没什么,就是一封普通的书信,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不用多想。”
陈曼生看着他慌乱的样子,心底的疑惑又升了起来。
那封书信,一定不简单,凌殊一定有什么事情在瞒着她。
她没有再追问,只是默默坐在他的身边,看着他凝重的脸色,心底的纠结越来越深。
她不知道,这封书信里,到底写了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凌渊或者陈威的手下,找到了他们;
不知道,他们平静的生活,是不是就要被打破了。
晚上,凌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海里不断回响着书信里的内容。
书信是他的一个朋友寄来的,说凌渊没有放弃寻找他,说陈威的手下,也在四处打探他和陈曼生的消息;
说他们很快就会找到这里,让他尽快带着陈曼生离开,找一个更安全的地方。
凌殊看着身边熟睡的陈曼生,脸上满是愧疚和担忧。
他不想再让陈曼生受到任何伤害,不想再让她卷入那些纷争和痛苦;
可他知道,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他不知道,自己该带着陈曼生去哪里,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一直保护好她;
不知道,陈曼生如果恢复了记忆,会怎么看待他,怎么看待这一切。
而他不知道的是,身边的陈曼生,并没有睡着。
她闭着眼睛,假装熟睡,耳朵却紧紧听着凌殊的动静。
她能感觉到,凌殊的情绪很不稳定,能感觉到,他很担忧,很纠结。
她知道,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一定和那封书信有关,一定和凌渊、陈威有关。
陈曼生的心底,也充满了担忧和纠结。
她担心凌渊和陈威的手下会找到这里,担心凌殊会受到伤害,担心他们平静的生活被打破;
可她又忍不住期待,期待真相能早日揭开,期待自己能彻底恢复记忆,期待能弄清楚所有的事情,期待能和凌殊一起,面对所有的困难。
她悄悄睁开眼睛,看着身边凌殊凝重的侧脸,心底暗暗下定决心。
她不能再一直装作失忆,不能再一直逃避,她要尽快恢复所有的记忆,要弄清楚所有的真相;
要和凌殊一起,面对那些即将到来的麻烦,要保护好凌殊,就像凌殊一直保护她那样。
可她又很害怕,害怕真相太过残酷,害怕自己承受不住;
害怕凌殊会因为她恢复了记忆,而对她有所防备,害怕他们之间的关系,会因此变得疏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