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训北倾尽本源催动的绝杀一剑劈出的瞬间,整片广场的空气彻底凝固。
所有观战大佬心神震颤,满脸动容,忍不住失声惊叹:
“这一剑的威势,已经触碰到武帝门槛!妥妥的武帝之威!”
面对这足以碾压一切武圣的绝杀杀招,沈砚神色自始至终平静无波。
他抬手一握,寒光乍现,修罗道剑稳稳落入掌心。
眼底掠过一抹淡漠冷意,沈砚轻声开口:
“你们曾家心心念念觊觎这柄神剑,那今日,我便让你们好好开开眼,什么叫真正的剑道神威!”
没有花哨起手,没有多余蓄力。
沈砚手腕一翻,持剑直劈而下!
简简单单一记硬碰硬,正面撞上曾训北透支性命的终极黑剑!
铛——!
震耳欲聋的金铁爆鸣响彻天地,全场所有人瞳孔骤缩,彻底看傻了。
曾训北燃烧神兵、透支修为的绝杀一剑,在沈砚这平平无奇的斩击面前,竟然被硬生生稳稳接住、正面抗衡。
曾训北脸色剧变,下意识想要借力后退、抽身保命。
可沈砚的速度,快到极致。
左手残影一闪,精准无比扣死他握剑的手腕。
咔嚓!
一声清脆刺耳的骨裂声骤然炸响。
曾训北整条手腕骨头瞬间断裂。
剧痛席卷全身,他手中的本命黑煞剑脱手坠落,刚要落地,就被沈砚随手凌空接住。
“料子尚可,勉强能用。”
沈砚随手收起修罗道剑,指尖把玩着缴获的黑煞剑,姿态轻松惬意,仿佛只是捡了一件寻常玩物。
曾训北面如死灰,额头上冷汗狂冒,断腕的剧痛几乎让他昏厥,却依旧咬牙强忍。
他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强忍剧痛掐动法诀,厉声低喝:
“黑煞剑,速归!”
悬浮在沈砚手中的黑剑瞬间剧烈震颤,剑身嗡鸣不止,爆发出极强的挣脱之力,想要飞回主人手中。
可沈砚五指微微收紧。
嗡——!
黑剑瞬间发出一声哀鸣,所有震颤、挣扎尽数戛然而止,彻底被死死镇压,再无半分异动。
“不可能!”
曾训北彻底失态,面容狰狞扭曲,满眼不敢置信:
“黑煞剑是我曾家镇族至宝!认我为主!怎么可能被外人轻易镇压!”
沈砚懒得废话,手腕猛然一抖。
掌中黑煞剑化作一道漆黑流光,去势比袭来时迅猛数倍,骤然反向射回。
噗嗤!
锋利剑锋瞬间贯穿曾训北的左肩。
巨大的贯穿力道带着他整个人腾空倒飞,狠狠钉死在广场粗壮的石柱之上。
鲜血顺着剑身疯狂流淌,染红整片石柱。
所有人屏住呼吸,双目圆瞪,大脑彻底宕机。
威震西域、千年难遇的第一天骄,堂堂巅峰武圣曾训北。
今日,竟被自己的本命佩剑,亲手钉死在石柱之上。
“兄长!!”
曾武齐浑身颤抖,声音嘶哑,满眼绝望。
一旁的浮显云双腿发软,身形摇摇欲坠,彻底站不稳了。
直到此刻,她才彻底醒悟。
眼前这个看似年轻的少年,根本不是他们所能招惹的存在,是真正恐怖到极致的绝世人物。
死寂的广场上,沈砚缓步前行。
沉稳的脚步声一下下响起,清晰回荡在所有人耳边。
每一步,都像重重踏在众人的心尖上,压得所有人心神战栗、不寒而栗。
他径直走到被钉在石柱上的曾训北身前,抬眼淡淡俯视,语气平静得令人心悸:
“现在,我们该好好聊聊,你们曾家的幼凤遗骸了。”
曾训北脸色惨白如纸,强忍身上剧痛与滔天恨意,强行压下心中戾气,故作沉稳开口:
“前辈,幼凤遗骸是曾家传世镇族至宝,事关整个家族根基,我只是家族晚辈,根本没有做主的资格。”
他表面恭顺服软,心底却在疯狂嘶吼、暗藏狠意:
老东西,你给我等着!
今日之辱,我铭记于心!
曾家底蕴滔天,高手无数,绝非只有我一个武圣。
只要撑到家族强者赶来,数十上百位顶尖大能合围,我看你如何抵挡。
今日所有屈辱,我必让你千倍百倍偿还,将你抽筋扒皮、挫骨扬灰。
可他万万没想到,沈砚听完,只是眼底寒意更浓,淡淡吐出一句:
“既然做不了主,那你活着,还有什么价值?”
曾训北瞬间瞳孔骤缩,满脸错愕。
完全超出他的预料,在他的设想里,对方必然会顺势要挟,逼迫他联系家族高层、谈判妥协。
怎么也想不到,对方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不等他回过神,沈砚随手一拔。
嗤啦!
贯穿肩膀的黑煞剑瞬间拔出。
曾训北身形一松,重重坠落地面。
他心底瞬间升起一丝侥幸,暗自冷笑:果然如此,这老怪物终究忌惮曾家底蕴,不敢真的杀我。
四周众人也都是同一个想法,觉得沈砚是刻意留手,不愿彻底得罪曾家。
可下一秒,寒光一闪,一剑横空掠过!
噗!
鲜血冲天而起!
曾训北的头颅直接凌空飞起,在地面接连翻滚十几圈才堪堪停下。
双目圆瞪,死不瞑目,眼底满是不甘与难以置信。
他到死都想不通,对方为何敢不顾曾家滔天势力,直接痛下杀手。
“兄长——!”
“训北!!”
所有曾家族人瞬间红了双眼,极致的悲愤与绝望席卷全场。
这是曾家倾尽资源培养的绝世天骄、未来的家族顶梁柱。
是整个西域的希望之光!
今日,当众被人斩首殒命,曾家未来,彻底断了!
不远处的曾瑜彻底呆滞伫立,大脑一片空白。
哪怕她早已脱离家族核心、对曾家毫无归属感,此刻也忍不住心神震颤、满心惶恐。
谁能想到,名震天下的巅峰武圣,会落得如此惨烈结局。
一直旁观沉默的曾家家主曾承量,此刻双目赤红,死死盯着沈砚,浑身杀气滔天: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斩杀我曾家嫡传继承人!”
沈砚神色淡漠,语气轻飘飘不带一丝波澜:
“无用之人,留着碍事,杀了,有何不妥?”
“你找死!!”
曾承量恨意滔天,咬牙怒喝:
“你彻底招惹我曾家,今日插翅难飞!”
“给你一刻钟苟活!片刻之间,我曾家大批顶尖高手尽数抵达,定将你碎尸万段!”
沈砚神色从容,淡淡一笑:“我不急,尽管等着。”
他本就有意彻底拔除曾家这颗扎根漠州、暗中掣肘大雍的巨型毒瘤。
今日既然撕破脸面,索性一锅端掉,永绝后患。
随即,他转头看向一旁瑟瑟发抖、噤若寒蝉的浮显云。
浮显云心头一慌,立刻低头躬身,姿态放得极低:
“阁下,此前是我有眼无珠、冒犯阁下,我诚心致歉,愿与阁下化干戈为玉帛,了结所有恩怨!”
“哦?”
沈砚轻笑一声,满是嘲讽:
“带着大批高手围杀我,犯下死局,现在轻飘飘一句道歉,就想一笔勾销?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浮显云强行压下心底怒火,咬牙开口:
“我乃是神药谷核心真传弟子!兄长浮伯修身居宗门高位,权势滔天!”
“你已然彻底得罪曾家,何必再与我神药谷为敌,自断后路?”
“神药谷?”
沈砚眼底冷意迸发,语气淡漠至极:
“我得罪你们神药谷,又不是第一次了,何曾怕过?”
话音未落,指尖凌厉指劲瞬间凝聚,隔空一点。
噗!
一道血花炸开!
浮显云眉心瞬间被彻底洞穿。
她双目暴突,满眼极致的不敢置信,死死盯着沈砚,口中溢血,再也说不出半个字。
旁边一名神药谷弟子惊魂未定,壮着胆子失声嘶吼:
“你疯了!你竟敢杀浮师姐!她兄长可是浮伯修!是神药谷顶尖大能!”
沈砚眼神未变,指劲再落,干脆利落,直接将这名聒噪弟子一并当场秒杀。
两道尸体接连倒地,死寂笼罩全场!
所有围观之人浑身冰凉,如坠万年冰窟。
这少年,根本就是不计后果、无惧一切的绝世疯子、人间魔鬼。
当众斩杀曾家天骄,再杀神药谷真传。
同时得罪西域两大顶级势力。
今日就算他能侥幸存活,往后茫茫天下,再无他半分立足之地。
曾承量脸色惨白无比,心底暗暗后怕,浑身发凉。
方才他一时冲动出言怒斥,如今回想只觉头皮发麻。
以对方随心所欲、杀伐果断的性子,刚才但凡动了杀心,自己早已身首异处。
万幸对方根本懒得将他放在眼里。
一旁的姚芸茜更是吓得浑身僵硬,死死抿着嘴,半个字都不敢多说,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转眼片刻,一刻钟时限已到。
嗡——
天际之外,无数道恐怖强横的武道波动骤然炸开!
咻咻咻!
密密麻麻的破空声接连响彻天地,数十道强横身影凌空踏步,降临和田镇广场之外!
为首一名中年男子龙行虎步、气场滔天,面容威严肃穆,周身萦绕厚重武帝威压,不怒自威。
“拜见族长!”
所有曾家族人纷纷跪地行礼,语气恭敬至极。
在场各路势力的修士也尽数躬身,满脸敬畏:
“拜见曾家族长!”
来人,正是曾家真正的掌舵人,屹立武道巅峰的武帝大能——曾承晖!
当曾承晖目光扫过地面上曾训北冰冷的无头尸体时,周身气场瞬间彻底炸裂。
面容剧烈抽搐,百年不变的沉稳心境彻底崩塌,极致的悲怒席卷全身。
他缓缓抬眼,死死锁定场中从容伫立的沈砚,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刺骨寒冰:
“小辈。”
“我曾家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狠心斩杀我曾家下一代继承人?”
沈砚姿态淡然,平静回视:
“他率众围杀我,蓄意取我性命。”
“人欲杀我,我便杀人,天经地义,何来过错?”
“好!好一个天经地义!”
曾承晖怒极反笑,眼底翻涌着无尽阴冷与残酷:
“今日我不杀你。”
“但我保证,我会留你一条命,让你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永生永世,活在炼狱折磨之中!”
森然寒意席卷全场,所有人浑身发冷、不寒而栗,光是想象那种下场,便心生无尽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