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元经过仔细研读后,发现大致内容就是这样的。
系统不是不让办企业,也不是不让赚钱。
它禁的是“拿办学的钱去做商业投资、给个人分红”
说白了,企业可以有收入,可以有利润,也可以发工资、请工程师、买耗材、维护设备。
但利润不能装进个人口袋,不能股东分红,不能对外投资炒钱。赚来的钱要进学校监管账户,反哺办学——养设备、养实训、发奖学金、支持成果转化。
实训中心、检测线、中试平台,不能只上课开一下、平时落灰。
设一个学校全资的运营公司,是为了让这些平台能对外承接检测、加工、测试、培训、中试服务,收来的钱维护设备、买耗材、请实训导师。
设备还是学校的,资产还是学校的,利润还是学校的,只是换了个更灵活的主体去运营。
学生也受益,企业是真实运营主体,能接真实项目、给真实岗位。学生不是假实训,是真做项目、真交付、真考核。
所以图什么?不图分红,图的是学校能自我造血,平台能持续运转。
企业是办学平台的运营壳,不是陈元的钱包。利润回学校,名声、规模、人才、系统奖励,才是陈元真正拿到的东西。
一句话,可以盈利,可以发工资,但利润归学校,不分红。企业是教学科研的运营工具,不是个人的提款机。
“系统不是不让我赚钱,是不让我拿办学的钱去赚钱。企业可以有利润,可以发工资,但利润得回学校,养设备、养实训、养学生。”
“企业是办学平台的运营壳,不是我的钱包。它赚的钱越多,说明它服务教学科研的能力越强,系统越认,我拿到的建设资源越多。我要的不是分红,是学校自己会造血。”
搞懂了系统的规则之后,陈元拿起电话,直接打给了林小雅,让她马上负责,招聘一个懂高校企业运营的副校长。
学历和年龄的要求,跟其他几位副校长一样,但是待遇要更高。
林小雅一听便明白了,陈总这是要办校属企业了啊。心里暗暗点头,天元科技学院是工科院校。如果能拥有自己的校属企业,那学校的各种资源,就能发挥出更大的作用了。
她连忙应下,表示马上就着手去办。
这件事情经过了加急处理,短短一周的时间,还真就招到了一位高校企业管理方面的人才。
此人名叫张志文,四十六岁,是上海财经大学毕业的博士生。曾在海外的高校和世界五百强企业里,都担任过高管,还曾经在华尔街实习过。
回国之后,又在国内的一家国企里,担任过经济顾问。可以说,在业界的名声是相当的好。
陈元决定,亲自面试他。面试的过程中,陈元首先,便开门见山地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以自己的口吻,把系统的那些核心要求,都转述了一遍。
“张老师,我先跟你说清楚。咱们的校属企业,可以盈利,也可以给员工发工资。”
“但是,利润,必须全部归学校所有,不能给任何个人分红。这个企业,是教学和科研的运营工具,不是任何人的提款机。这一点,你能接受吗?”
张志文认真地点了点头,说:“陈总,我完全理解,也完全接受。学校办企业的初衷,本来就是为了反哺教学和科研。”
陈元点了点头,接着说:“那好,现在,请你以天元科技学院现有的资源为基础,谈谈你的想法。我们要怎么才能发挥好校企融合、产教融合,以及自我造血,这些目标?”
张志文听了,微微一笑:“陈总,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您能不能容许我,亲自到贵校的一线去,好好地看一看?等我做完一个详细的调查报告,再跟您汇报。”
陈元哈哈一笑,说:“可以,我这就让人陪你。”
随后,便让校长办公室的主任,亲自陪同张志文下去走访调查。
经过整整一天的走访,张志文把天元科技学院的各个学院、各个实训基地、各个实验室,都摸了个遍。
他心中已经大致有数了,当天晚上,连夜赶制了一份详尽的调查报告。
第二天,张志文带着那份调查报告,再次来到了陈元的校长办公室。
张志文把面前的空白纸转正,先画了一条横线,从上到下写了三行字:资产、平台、现金流。
“陈总,我先说结论。天元科技学院不缺专业,缺的是把专业变成可交付服务的能力。”
“校企融合、产教融合、自我造血,本质是一件事,把教学资产变成可运营资产,把教学过程变成可交付服务,把服务收入变成办学反哺。”
“第一步,盘资产,十一个学院,每个学院都有实训中心、实验室、检测设备、软件平台。”
“这些资产现在的状态是上课开、下课关,利用率低、维护贵、耗材靠经费。”
“我要先做一次资产清盘,哪些设备能对外检测,哪些平台能承接小批量加工,哪些软件能做培训认证,哪些场地能开放共享。清完盘,形成一张可运营资产清单,这张清单就是造血的本钱。”
“第二步,设主体。清单上的资产,不能学校行政直接去接活,财务走不通,合同签不了,发票开不出。要设学校全资的运营公司,按学院或按平台设子公司,资产归学校,公司只做运营。”
“公司性质写清楚,教学科研配套服务机构。它不搞商业投资,只做四件事,接学生实训、开放设备共享、承接检测加工中试、做技术培训和成果转化。”
“赚的钱进学校监管账户,养设备、买耗材、请工程师、发实训导师工资。利润不回个人,回办学。”
“所以公司章程、收益分配、资产归属,我上任第一件事就是把这些规矩立死。”
“第三步,找需求。校企融合不是把企业请进来挂块牌子。企业要什么?要检测、要中试、要培训、要实习生、要技术攻关。”
“我们有什么?有设备、有老师、有学生、有场地。把两边对上,集成电路学院给芯片企业做封装测试实训和失效分析。”
“新能源学院给储能企业做电池检测和运维培训,智能制造学院给工厂做数字孪生建模和3d打印小批量试制。”
“低空经济学院给无人机企业做测试场和飞手培训,生物医药学院做中试放大和检测,法学院做知识产权检索和合规咨询,经管学院做跨境电商和金融科技实训。”
“每个学院对接一条产业链,不贪多,一个学院先跑通一个方向。”
张志文在纸上画了箭头,从学院指向企业,又画回来。
“校长,这套东西不新鲜,难的是执行。我的做法是,先选三个学院试点,智能制造、集成电路、新能源,设备重、企业需求明确、容易跑通。”
“试点跑一年,把合同模板、财务流程、考核办法跑顺,再推全校。我不建议一上来十一个学院全铺开,摊子大了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