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架重型直升机撕开云层。 还没等地上的村民回过神。 “嗡嗡嗡——” 天际线尽头,如同蜂群出巢。 密密麻麻的小黑点迅速放大。 五架。 十架。 三十架!
足足三十多架涂装各异的私人直升机,遮天蔽日地盘旋在青水村的上空。 巨大的旋翼疯狂搅动空气。 狂风卷起地上的黄土。
老村长赵铁柱头上的草帽直接被卷上天,飞出五十多米远,挂在村口的老槐树杈上。
他双手死死抱住一根木桩,闭紧眼睛躲避风沙。 村民们站不稳脚跟,全蹲在田埂底下的泥沟里。
半空中。 机腹上的喷漆标志在清晨的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亮光。 【京城李氏财团】。 【魔都风投集团】。 【港岛霍氏远洋】。
全是跺一跺脚,能让整个亚洲金融圈地震三天三夜的顶级巨鳄。
青水村满是黄泥的道路根本停不下这么多飞机。 直升机只能排着队。 在落鹰山脚下的荒地里强行降落。
“砰!” 第一架直升机的舱门被一脚踹开。 最先跳下来的,是一群穿着黑色作战服的魁梧保镖。 他们在齐脚踝深的烂泥里站成两排。 挡住吹来的沙尘。
紧接着。 那些平时只出现在福布斯富豪榜、出门必铺红地毯的大佬们。 连雨靴都顾不上穿。 踩着十几万一双的定制纯皮手工鞋,直接跳进泥坑。 泥浆溅满了他们的高定西裤。
没人低头看一眼。
每个大佬身后,都跟着两个提着黑色金属密码箱的壮汉。 箱子沉甸甸的,压得保镖胳膊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远处山坡的半人高草丛里。 李萌趴在地上,浑身沾满草籽。 那只十几万的限量版爱马仕包被随意丢在水坑边。 她双手死死举着无人机遥控器。 镜头把这一幕拍得清清楚楚。
直播间两千万在线观众。 屏幕上罕见地出现了长达十秒的绝对空白。 没人发弹幕。 所有人全被这场面砸懵了脑干。
十几秒后。 弹幕像决堤的洪水一样炸开。 【我数了一下,三十五架私人直升机。】 【打头那个拄拐杖的白头发老头,是港岛的首富霍老爷子!他已经十年没公开露面了!】
【后面那个地中海胖子,是搞新能源的赵百亿!】 【这群人随便拉一个出来,名下的资产都比整个江城市的Gdp还高!】
【他们跑这穷山沟来干嘛?开亚洲经济论坛吗?!】
落鹰山脚下。 几十个顶级财阀。 踩着泥巴,连滚带爬地冲向陆长渊。 跑到那片泛着暗金色光芒的大红袍茶林前。 整齐划一地停下脚步。
几十个人屏住呼吸,谁也不敢往前多迈半步,生怕踩碎了一片落叶。
“陆少!” 霍老爷子拄着拐杖,喘得像个破风箱。 “老朽来迟了!” 他反手一挥。 身后的保镖立刻把手里的两个黑色密码箱平放在泥地上。 “咔哒、咔哒。”
金属锁扣弹开。
耀眼的金光直刺视网膜。 满满两箱。 全是标准规格的9999纯金金条。 每一根都像小板砖一样厚实,整整齐齐地码放在天鹅绒垫子上。
“听说陆少的仙桃还有剩余。” “老朽愿用这五十公斤黄金,加上港岛半山区的一套顶配庄园。” “换一颗仙桃!”
“如果能再得一片这变异精品大红袍的叶子,老朽当场再转十个亿的现金流!”
旁边的赵百亿一看这架势,急眼了。 一把推开自家的保镖。 自己拎着四个大号密码箱砸在泥地里。 箱子打开。 全是一扎扎崭新的美金。 “陆少!我带了外汇现金!”
“我拿美金按斤称!换您的桃子和茶叶!” “您出个价,有多少我要多少!”
伴随着一连串“咔哒”声。 几十个箱子在陆长渊面前依次打开。 金条。 美钞。 鸽子蛋大小的南非无暇碎钻。 晃得人眼睛生疼。
这片泥泞的荒地,瞬间变成了全世界最奢华露天的金库。
陆长渊站在茶树下。 双手捂着耳朵。 直升机引擎的余音还没完全散去,这群老头又在这扯着嗓子吼。 他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吵死了。” 陆长渊放下手。 瞥了一眼地上那些能买下一座中小城市的金砖和美钞。 脚尖踢了踢脚边的一个密码箱。 金条碰撞,发出沉闷的金属声。
“带这些破铜烂铁来干什么?” “不能吃不能喝的,还占地方。” “买个破桃子,整得跟来上供一样。”
财阀大佬们集体打了个哆嗦。 几十公斤的黄金,在他眼里成了破铜烂铁。 但没人敢反驳半句。 全都陪着笑脸,腰弯得快要折断。
“行了。” 陆长渊伸手一指后山院墙的角落。 “大黄的狗窝前两天下雨漏水,地势太低。” “正好缺点砖头垫地基。” “把你们的金条拿过去,在狗窝下面码整齐。”
“码平整点,狗睡着硌得慌我找你们算账。” “至于那些美钞,扔灶房里晚上引火用。”
他从旁边的竹筐里。 随手抓出十几个熟透的粉红仙桃。 又掐了几把还没炒制的大红袍鲜叶。 直接扔在那个装满美金的箱子上。 “自己分。”
“拿完赶紧走,把你们的破飞机挪开,挡着我晒太阳了。”
大佬们如蒙大赦。 霍老爷子扔了拐杖,直接扑在密码箱上。 双手捧起一颗仙桃。 老泪横流,鼻涕掉在西装领子上也没擦。 “多谢陆少赏赐!多谢陆少!”
保镖们手忙脚乱地把金条抱出来。 一群黑衣大汉乖乖跑到后山墙角。 蹲在大黄狗的破狗窝旁边,开始用纯金金条砌墙。
赵百亿甚至亲自上手,拿着一块金条比划水平线,生怕码歪了惹陆长渊不高兴。
李萌趴在草丛里。 手机从掌心滑落,砸在草地上。 她双眼空洞,下巴脱臼般张着。
直播间里。 几千万观众彻底麻木了。 弹幕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随后是疯狂的自嘲。 【黄金砌狗窝……美金当柴烧……】
【我以为他前天拿帝王绿围树坑是在装逼,今天我才发现,他是在将就。】
【这才是神仙过的日子。】 【我们这些打工人,连陆长渊家那条土狗都不如。】 【大黄狗:兄弟们,今晚睡纯金大床,就是有点硬,凑合过了。】
【前面的别酸了,那大黄狗吃的是千万级老山参,你吃得起吗?】
同一时间。 江城老城区,一栋破旧的筒子楼里。 墙皮大面积剥落,露出里面发黑的水泥。 空气里弥漫着下水道反味的酸臭和变质外卖的馊味。
林小雅坐在掉了皮的人造革沙发上。 手机屏幕里播放的,正是陆长渊让首富们拿金条砌狗窝的直播画面。 她的呼吸像破损的风箱一样粗重。 胸口剧烈起伏。
修长的指甲死死抠进掌心的肉里,渗出几缕暗红色的血丝。
“发什么愣!” 一声暴喝从旁边传来。 王强穿着一件满是油污的破背心。 手里拎着个喝空了的劣质啤酒瓶,满身酒气地踹了一脚茶几。 眼窝深陷,胡子拉碴。
昨晚那场风波过后。 拔出萝卜带出泥。 王家的公司被全面查封,资产一夜清零,还背上了几千万的债务。 王强从高高在上的江城富二代。 变成了人人喊打的丧家犬。
只能带着林小雅躲进这个月租八百块的地下室。
“去给老子倒杯凉水!” 王强把空酒瓶重重砸在地板上。 玻璃碴子碎了一地。 “听到没有!臭婊子!”
“要不是你昨天非要撺掇我去看那废物的直播,去青水村找茬,我家能破产吗!”
他赤红着双眼,伸出粗糙的手去抓林小雅的头发。
林小雅没有躲。 她慢慢转过头,看着王强那张狰狞颓废的脸。 视线又落回手机屏幕。 屏幕里,身价千亿的港岛首富正跪在泥地里,捧着陆长渊随手扔下的桃子痛哭流涕。
而陆长渊穿着白t恤,连看都不多看那些金砖一眼。
两者之间的差距。 比这下水道里的烂泥和天上的星辰还要遥远。
她后悔了。 肠子在肚子里搅成了一团,悔得滴血。 如果当初没有退婚,现在坐在那张纯金大床上数钱的,就是她林小雅! 受几千万网友顶礼膜拜的,就是她!
王强的手刚碰到她的头皮。 “啪!” 林小雅抡圆了胳膊。 一巴掌狠狠抽在王强的脸上。 声音清脆响亮。 打得王强半边脸瞬间肿起五道通红的血印。 嘴角撕裂,渗出鲜血。
王强被打懵了。 捂着脸瘫倒在散发着霉味的沙发上,半天没回过神。
林小雅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一把抓起桌上那个褪色的名牌包。 拉开那扇生锈的破铁门,头也不回地冲进楼道。 高跟鞋在水泥楼梯上踩得“哒哒”作响。
跑出筒子楼。 她冲到马路边,拦下一辆老旧的出租车。 一把拉开车门钻进后座。 眼睛里燃烧着病态的贪婪与疯狂。
“师傅。” 林小雅把包里仅剩的几百块现金全砸在驾驶座靠背上。 “去青水村!” “用最快的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