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深处。 冰冷的电子音渐渐隐去。 一万亿的无痕海外资金流,安安静静地躺在系统面板的角落里。 陆长渊伸出一根手指。 准备划掉那块泛着蓝光的虚拟屏幕。
“嗡——轰轰轰!” 一阵刺耳的跑车引擎声浪,像电锯切割钢板。 蛮横地撕裂了庄园门外的宁静。 十二缸发动机的咆哮声在青石阶梯前疯狂回荡。
门外那条刚刚被清理干净的泥路上。 一辆崭新的大红色法拉利488一个急刹停住。 底盘几乎贴着泥水。 昂贵的轮胎碾起一片肮脏的水花,溅在青石板上。
驾驶座上。 坐着一个染着黄毛、戴着大金链子的年轻男人。 孙浩。 青水县最大包工头孙大强的独生子。 他双手握着方向盘,猛踩油门。
排气管喷出两道黑烟,发出阵阵震耳欲聋的爆鸣声。
副驾驶的车窗降下一半。 露出一张画着浓妆、却掩盖不住眼角淤青的脸。 林小雅。
她换了一身满是奢侈品logo的紧身连衣短裙。 双手死死抓着真皮座椅的边缘。 指甲在昂贵的皮面上抠出一道道白痕。
几个小时前,她一家三口在后院舔完猪槽,像死狗一样被扔出青水村。
她不甘心。 那股刻骨铭心的嫉妒和屈辱,像毒虫一样啃咬着她的心脏。 她转头就找上了垂涎她已久的孙浩。
孙大强刚接手了县里几个大基建项目。 家里暴富,资产大几千万。 孙浩今天刚从省城提了这辆落地四百万的法拉利。 正愁没地方显摆。
一听林小雅受了委屈,当场拍着胸脯要来找陆长渊的麻烦。
“浩哥,就是这儿。” 林小雅指着前方那扇高耸的金丝楠木大门。 她咬着牙,眼底闪烁着怨毒的光。 “他就是个靠坑蒙拐骗弄到点钱的暴发户。”
“你今天开着这辆几百万的跑车,绝对能压死他的气焰。” “让他知道,在青水县,到底谁才是真正的有钱人。”
孙浩听着林小雅的吹捧。 浑身的骨头都轻了二两。 他再次一脚油门踩到底。 “轰!轰!”
“陆长渊!” 孙浩探出半个身子,冲着庄园大门吹了个流氓哨。 唾沫星子乱飞。 “缩在里面当乌龟?” “出来看看老子这台V8双涡轮增压!”
“你那个破院子盖得再大,买得起这种男人的终J浪漫吗!”
半空中。 大疆无人机的镜头忠实地将这一幕推向全网。 直播间八千万网友看着这辆红色的法拉利。 弹幕瞬间刷屏。
【我靠!这女的是打不死的小强?舔完猪槽又来?】 【刚傍上个县城暴发户,就急着来前男友门前装逼了。】
【四百万的法拉利488,在县城确实能横着走,但在陆爹面前算个毛啊!】
【这黄毛怕是断网了吧?他没看刚才叶倾城被扔进泥坑的直播?】 【暴发户哪有空看新闻,估计刚提了车,正满脑子想着怎么在女人面前装逼呢。】
【笑死我了,拿四百万的破车去挑衅一个买下全球七大航司的男人。】
【不过说实话,陆爹到现在好像真没露过什么豪车。平时就看他踩着塑料拖鞋溜达。】
院子里。 陆长渊坐在紫檀木太师椅上。 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他揉了揉被声浪震得发麻的耳朵。 大黄狗被引擎声吵醒,从纯金狗窝里钻出来,冲着大门方向龇牙狂吠。
“吵死了。” 陆长渊踢了踢脚上的塑料拖鞋。 站起身。 走到院子侧面的一面爬满青藤的巨大石墙前。
这面墙占了小半个院子的面积。 平时毫无动静,就像一块普通的景观石壁。
陆长渊从洗得发白的裤兜里。 摸出一个黑色的长方形金属遥控器。 表面没有任何Logo。 只有一个红色的指纹解锁按键。
大拇指按在感应区。 “滴。” 一声清脆的电子提示音在石墙内部响起。
紧接着。 地面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 那面爬满青藤的巨大石墙,从正中间裂开一条缝隙。 伴随着低沉的机械齿轮咬合声。 石墙缓缓向两侧升起。
露出了一个占地足有半个足球场大小的地下车库入口。
“唰!唰!唰!” 车库内的感应灯带一排排亮起。 冷白色的灯光,把整个地下空间照得亮如白昼。
一股属于顶级工业艺术品的机械气息,扑面而来。
车库里。 没有任何杂物。 整整齐齐地停放着二十辆造型夸张、贴地飞行的顶级超跑。 车身在灯光下折射出令人目眩神迷的光泽。 没有一辆是市面上能见到的量产车。
全是由系统发放的全球限量版。
最外侧。 一辆通体哑光黑的布加迪La Voiture Noire(黑夜之声)。 流线型的车身像一头潜伏在黑夜里的猛兽。
六根粗壮的排气管排列在车尾,散发着冰冷的机械质感。
旁边。 是一辆造型如同外星战机般的兰博基尼毒药(Veneno)。 全碳纤维车身泛着幽光。 夸张的空气动力学套件,仿佛随时能切割开空气。
再往里。 轩尼诗毒蛇Gt。 帕加尼风之子 cinque。 阿斯顿马丁one-77。 法拉利拉法……
每一辆车,都静静地蛰伏在自己的专属车位上。 随便抠下一个车标。 都足够买下门外那辆法拉利488十次。
门外的引擎轰鸣声。 戛然而止。
孙浩踩在油门上的脚,像触电一样猛地弹开。 发动机发出一声类似于咳嗽的杂音。 “噗嗤”一声。 熄火了。
他大张着嘴巴。 眼珠子死死凸出,几乎要贴在挡风玻璃上。 喉结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掐住。 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手心里瞬间布满冷汗,方向盘的真皮套被他捏得变了形。
副驾驶上。 林小雅刚补好的正红色口红,被她自己的牙齿咬花。 下巴脱臼般地往下掉。 她呆呆地看着那座亮如白昼的车库。 看着那些她连名字都叫不出来的顶级超跑。
脑子里“轰”的一声,所有的优越感和复仇的快感,被砸得粉碎。
直播间里。 懂车的汽车博主们彻底疯了。 键盘被敲击出残影,弹幕疯狂霸屏。
【我敲!!!布加迪黑夜之声!全球只有一台!当年日内瓦车展标价一亿两千万!】 【兰博基尼毒药!硬顶版全球才三台!这就停在这吃灰?】 【帕加尼风之子
cinque!全碳纤维车身!这车有钱都买不到,全在顶级财阀的私人地库里!】 【二十台!全特么是过亿的神车!】
【这哪是车库,这是日内瓦车展的最高级别展厅啊!】
【随便拉一辆出来,四个轮子都够买外面那台法拉利了!】 【黄毛呢?刚才轰油门的黄毛怎么熄火了?】
【尿了呗!在这些神车面前,法拉利488算个老年代步车。】
孙浩哆嗦着手。 推开法拉利的车门。 双腿像面条一样发软,跌跌撞撞地往前走了两步。 双手扶着庄园的门框,才勉强稳住身体没跪下去。
他指着车库正中央。 那辆全碳纤维涂装的科尼塞克one:1。 舌头打结,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
“这……这是日内瓦车展上的绝版……”
陆长渊踩着拖鞋走过去。 看都没看门外的孙浩一眼。 他从车库角落的洗手池边,随手扯了一块发黄的破旧抹布。 在水龙头下随便淋了点水。 随意拧了两下。
走到那辆价值两亿、全大夏国唯一一台的科尼塞克前。 粗糙的抹布直接拍在前挡风玻璃上。 “呲啦。” 抹布划过昂贵的碳纤维车身,发出粗糙的摩擦声。
陆长渊皱着眉头,在玻璃上胡乱擦了两把。 “这破车停在这吃灰。” 他把脏抹布往车顶上随手一扔。 水滴顺着碳纤维车顶往下淌。 “正好后山那几百棵桃树该追肥了。”
“明天让老李把副驾驶腾出来,开去镇上拉几百斤化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