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总跪在青石板上，额头磕出一片血污。 身后的法拉利引擎盖上，孙浩像条死狗一样躺着，两颗门牙掉在泥水里。 哀嚎声连成一片。
陆长渊掏了掏耳朵。 摆了摆手。 赵铁柱心领神会，走上前单手揪住顾总的西装后领。 像拖垃圾袋一样。 连同那个半死不活的孙浩一起，扔进了庄园外几百米远的烂泥沟里。
世界清净了。
陆长渊坐回紫檀木太师椅。 端起茶杯，吹散水面的热气。 抿了一口。
与此同时。 京城，二环内的一栋奢华独栋别墅。 浴室里的水声哗哗作响。
叶倾城站在花洒下。 整整洗了三个小时。 皮肤被热水搓得通红破皮。 但她依然觉得，自己身上那股青水村臭水沟里的死老鼠味，怎么也洗不掉。
“陆长渊！” 叶倾城猛地一拳砸在浴室的防雾镜上。 “哗啦！” 镜面碎裂，划破了她的指背。 血珠渗出。
她随手扯过一条浴巾裹在身上。 踩着水渍冲出浴室。 一把抓起沙发上的手机，拨通了家族公关部总裁的电话。
“一个小时内。” 叶倾城的声音嘶哑，像地狱里爬出来的女鬼。 “砸一千亿资金进去！” “买通全网所有的水军公司和营销号！” “包下斗音体量最大的八卦主播！”
“我要陆长渊身败名裂！我要让他出门就被全国老百姓的口水淹死！”
电话那头连连称是。 挂断电话。 叶倾城走到酒柜前，倒了满满一杯威士忌。 一口灌下。 烈酒灼烧着喉咙。 她盯着对面那台八十寸的液晶电视。
“一千亿买你当狗你不要。” “那我就用这一千亿，买你的命。”
……
半小时后。 全网最大的短视频平台，斗音。 所有用户的首页开屏推荐，全部被强制替换成了一个直播间。 Id：【毒嘴黑鲨】。
这是一个拥有五千万活粉的顶级八卦大V。 以扒皮、网暴、带节奏闻名全网。
直播间刚开播不到五分钟。 在线人数直接突破三千万，并且还在以每秒十万的速度疯狂飙升。 无数机器人水军账号涌入。 满屏全是一模一样的复制弹幕。
【严查陆长渊！严查非法集资！】 【抵制恶霸地主！还青水村百姓青天！】
黑鲨坐在电竞椅上。 穿着一件花衬衫，戴着墨镜。 手里拿着一沓伪造的A4纸文件。 对着镜头唾沫星子横飞。
“家人们！大瓜！” “这几天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的那个青水村土豪，陆长渊。” “全特么是剧本！” “他根本不是什么隐世神豪，他是个搞跨国杀猪盘的诈骗头目！”
黑鲨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他院子里的那些超跑，全是走私的套牌车！” “他拿来砌狗窝的金条，全是外表镀铜的铅块！” “你们以为他真的买下了全球七大航司？”
“那是他花钱雇人做的假新闻页面！专门用来忽悠那些没脑子的网民！”
水军在弹幕里疯狂附和。 不明真相的路人网友被这带节奏的阵势搞懵了。 【真的假的？我之前看直播觉得挺震撼的啊。】
【黑鲨可是出了名的头铁，他敢实名爆料，手里肯定有铁证！】
【我就说嘛，哪有人能拿帝王绿铺厕所的，原来是诈骗犯洗钱！】 【太恶劣了！把他抓起来枪毙！】
黑鲨看着后台飙升的流量和叶家打过来的几千万定金。 嘴角咧到了耳根。
他站起身。 指着镜头，嚣张到了J点。 “那个姓陆的骗子！” “你不是有钱吗？你不是牛逼吗？” “你现在敢不敢开号进我直播间对质！” “有种你拿钱砸死我啊！”
“你要是今天能在这直播间里，拿真金白银把我黑鲨砸服了，我当场给你跪下磕头叫爹！”
……
青水村。 庄园前院。
陆长渊靠在太师椅上。 看着破手机屏幕上的直播画面。 听着那个戴墨镜的胖子在屏幕里声嘶力竭地叫唤。
陆长渊打了个哈欠。 眼角挤出一滴生理性的泪水。
他没有登录自己认证的实名账号。 而是随手点开注册页面。 花了两秒钟，注册了一个全新的0级白板小号。 Id：【用户9527】。
连个头像都没有，是个默认的灰色人影。
点击进入黑鲨的直播间。
屏幕上。 水军的谩骂声密密麻麻。
陆长渊单手握着手机。 大拇指在键盘上点了几下。 发出去四个字。
【用户9527：吵死了。】
这条弹幕本来应该瞬间淹没在几千万人的滚屏中。 但叶家的资本后台早就锁定了青水村的Ip地址。 黑鲨的团队第一时间捕捉到了这条消息，直接把它置顶在公屏上。
黑鲨看着那条白板号的留言。 直接笑出了猪叫。 “哟！正主来了！” “堂堂买下地球航线的神豪，弄个0级白板号来我这带节奏？”
黑鲨把大脸怼在镜头前。 挑衅地勾着手指。 “来啊！你不是嫌吵吗！” “拿钱砸我啊！” “把我的榜一秒了！别在这用键盘装大尾巴狼！”
屏幕前。 叶倾城坐在沙发上，看着直播间里的嘲讽。 冷笑出声。 “一千亿被我用来锁死了你的国内支付通道。” “我看你现在，卡里还能掏出几毛钱来打赏。”
院子里。 陆长渊看着屏幕里那张欠揍的脸。 叹了口气。
“满足你。”
他点开直播间右下角的礼物面板。 手指点中那个全平台最贵的红色礼物图标。 【嘉年华】。 单价：三千大夏币。
陆长渊的脑海中，系统一万亿无痕海外资金流，在一毫秒内自动绑定了斗音的支付端口。
数量选择。 陆长渊在输入框里。 随手按了一串零。 【】。
连发模式：开启。
大拇指悬在红色的发送键上。 轻轻按下。 “哒。”
屏幕上。 黑鲨还在张着嘴，准备继续输出污言秽语。
第一秒。
直播间的画面突然暗了一下。 紧接着。 一片刺眼的血红色光芒，如同火山喷发。 直接从屏幕底部炸裂开来！
一条条巨大的红色锦鲤和金龙特效，瞬间淹没了整个直播间。 那是斗音平台最高级别的送礼特效。
屏幕正中央。 一条加粗飘红的金色广播横幅，以一种蛮横的姿态弹射出来。
【用户9527 在 毒嘴黑鲨 的直播间送出 嘉年华 x
！！！】
一万个嘉年华。 三千万人民币。 一秒钟。
黑鲨的嘴巴还张着，声音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他揉了揉眼睛。 以为自己看错了小数点。
但是。 这仅仅只是个开始。
第二秒。 【用户9527 在 毒嘴黑鲨 的直播间送出 嘉年华 x
！！！】 第三秒。 【用户9527 在 毒嘴黑鲨 的直播间送出 嘉年华
x
！！！】
没有停顿。 没有喘息。 打赏的提示音变成了急促的机械蜂鸣声。 整个直播间的画面彻底被红色的特效光晕卡死。
不仅是黑鲨的直播间。 同一时间。 全网所有正在开播的十万个直播间。 屏幕上方全部降下全服通报的金色的横幅雨。
三千万的活人水军，在这股纯粹到J致的资本洪流面前。 连发一条弹幕的资格都没有。 聊天框被系统强制锁定。 只有那个白板小号的礼物提示在疯狂跳动。
三十秒。 九个亿。 一分钟。 十八个亿！
黑鲨浑身的肥肉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打摆子。 额头上的冷汗像瀑布一样往下淌。 滴在机械键盘上。 他看着后台右上角那个疯狂滚动的打赏总额。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铁手死死攥住。 快要窒息了。
“停……停下……” 黑鲨嗓音发颤，带着哭腔。 这根本不是在刷礼物。 这特么是拿一排排装满现金的印钞机，直接往他脸上砸！
五分钟。 九十亿。
京城别墅里。 “啪嚓！” 叶倾城手里的威士忌酒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酒液溅在她的脚背上。 她毫无察觉。
她死死盯着那个白板小号的Id。 脸上的冷傲被彻底的惊恐取代。 “不可能……国内的通道全被我封死了……” “他怎么可能一瞬间调动上百亿的现金流？！”
“这需要多少个国家的央行同时给他开绿灯！”
十分钟。 整整十分钟。
魔都。 斗音总部大楼。 数据中心机房。
刺耳的红色警报声响彻整个楼层。 墙壁上的红色警示灯疯狂闪烁。
技术总监带着几十个程序员，满头大汗地敲击着键盘。 手指拉出残影。 “主管！顶不住了！” “三号、四号服务器组主板温度过载！散热风扇全部烧毁！”
“结算通道数据溢出！”
技术总监一把推开椅子，对着对讲机嘶吼。 “那是百亿级的超高频瞬时流水！” “网联支付通道的防火墙要被冲烂了！” “强制切断！快拔网线！”
直播间里。
十分钟的连发模式终于结束。
特效散去。 画面重新恢复了一丝清晰。 右上角的本场打赏总榜单。 停留在了一个让人头晕目眩的数字上。
【一百八十亿。】
屏幕前。 无数拿着手机的网友，手腕发软，手机直接砸在脸上。 没人觉得疼。
【卧槽……】 【卧槽卧槽卧槽！！！】 【十分钟……一百八十亿？】 【这特么是碳基生物能干出的事？】 【一秒钟一套北上广的独栋别墅？连送十分钟？】
【黑鲨刚才说什么来着？拿钱砸死他？】 【这哪是砸死，这是拿金山直接活埋了啊！】
【那个白板小号连个牌子都没有，这才是真正的降维打击。】
黑鲨坐在电竞椅上。 看着那个一百八十亿的数字。 双腿之间涌出一股温热的液体。 尿骚味弥漫开来。
他双膝一软。 从椅子上直接滑跪在地。 膝盖磕在瓷砖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抬起那双肥厚的手掌。 对着自己的脸。 左右开弓。 抡圆了胳膊往死里抽。
“啪！啪！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直播间里回荡。
“爹！” “陆爹！我错了！” 黑鲨哭得眼泪鼻涕糊了满脸。 嘴角直接被自己抽出了血。 “我满嘴喷粪！我是畜生！” “求您停手吧！这钱我一分都不敢要啊！”
几千万水军被吓得连账号都注销了。 谁敢惹一个十分钟砸出一百八十亿现金的活阎王？ 这要是顺着网线找过来，九族都不够诛的！
就在黑鲨疯狂磕头扇耳光的时候。 满是空白的公屏上。 终于挤出了一条带着顶级幻彩边框的弹幕。 这是系统为超级神豪自动生成的全服唯一特效。
【用户9527：就这点池子，还不够我零花钱。】
这句话刚刚在屏幕上停留了一秒。
“呲啦——” 黑鲨的直播间画面剧烈扭曲了两下。 伴随着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屏幕彻底黑掉。 一行冷冰冰的白色系统提示字眼，弹了出来。
【系统提示：该服务器节点发生物理熔断，财务结算通道已过载。】 【正在强制断开连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