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点过三分，秦渊完成了第五次签到。
「签到成功」
「奖励：现金 1，800 元」
「备注：已转入绑定银行卡。梧桐路有落叶，路过时不妨多看一眼。」
余额跳到了.6。秦渊放下手机，他注意到备注里的“梧桐路”三个字已经是第二次出现了——上次是“下周有雨”，附在买衬衫那笔钱后面，这次直接就点了那条街的名字。系统知道他去过那里，或者至少知道那栋楼对他有用。
周五的上班日风平浪静。林小鹿一早就把活动文案初稿发到了王励邮箱，秦渊在后台看到了她的提交记录——发送时间是昨晚十一点四十分。一个第一周上班的新人，拿不准的活儿宁愿加班写到满意。秦渊没说什么，在部门群里给她点了个赞。
中午吃饭的时候林小鹿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屏幕，接起来：“您好，哦对是我……快递？梧桐路87号？您是不是送错了我在公司上班呢……啊这样，那您放丰巢吧我下班去取。”
秦渊的筷子顿了一下。梧桐路87号。
他看向林小鹿：“你住梧桐路附近？”
“对呀，我租的房子就在梧桐路后面的巷子里，走路五分钟。”林小鹿把手机扣回桌面，“怎么了秦渊哥？”
“没事。那栋87号是个老洋房吧，我看到贴了转让。”
“那栋啊——”林小鹿夹了一筷青菜，“都空了好久了，我搬来的时候就贴着‘转让’。不过最近街坊说有人来问过，好像是个做餐饮的老板想拿下来开私房菜。好像姓赵，赵什么来着……”
“赵四海？”
“啊对！你认识啊？”林小鹿眼睛一亮。
秦渊摇了摇头：“听过名字，那一片的旧改他之前插过手。”他没再多说，低头喝汤。脑子里开始排时间线——旧改公示是前天贴出来的，林小鹿说赵四海最近在问87号，他上周路过的时候那栋楼还空着。如果是赵四海要拿，说明消息比他灵通得多。
下午的例会王励简单过了一遍各组的周进度，到林小鹿的时候让她把活动文案当场念了一段。姑娘清了清嗓子，念的内容和一般的推广文案不太一样——没有“限时抢购”“错过等一年”那种烂大街的措辞，而是用了“你有多久没给自己做一顿像样的晚饭了”开头。整个办公室安静了两秒，几个同事抬起头来看她。
王励沉默了三秒，然后说：“可以，细节再打磨一下，周五下班前终稿。”
秦渊坐在后面，看到林小鹿在笔记本上划了一道钩，嘴角翘了一下。
下班后秦渊没有直接回家，在梧桐路站下了车。他走到87号门口的时候，看见一个穿着灰色polo衫的中年男人站在楼下，正举着手机对着楼面拍照。那人拍了两张，又绕到侧面去拍墙角的门牌号，神态专注。秦渊放慢脚步从旁边经过，余光扫到那人的手机屏幕上——微信聊天框顶部的备注名写着“赵总”。
他没停步，走过路口拐进旁边的小巷才掏出手机，翻了翻之前的相册。前天拍的87号照片，今天拍的规划公示。加上中午林小鹿那句“赵四海最近在问”，这些东西放在一起，像一幅还缺关键一块的拼图。
他回到出租屋后把那张快递通知单的照片翻出来看了看——林小鹿中午的快递地址填的是梧桐路87号，但电话留的是公司号码。可能是她在别处写了87号作为收货地址。他没深究，关掉手机靠在椅子上。
七点半的时候他又打开面板确认了一眼：
「累计签到：5日」
「距7日特殊成就解锁：2日」
还有两天。秦渊关掉面板，翻开手机备忘录新建了一个条目：“梧桐路87号——旧改保留区——赵四海在问——系统提过两次”。他盯着这行字看了几秒，然后在下面又加了一行：“第7天，可能会跟这栋楼有关。”
他不知道这个猜测对不对。如果第七天的特殊成就是现金翻倍或者一笔更大的钱，那他的判断就是错的。但如果真的是那栋楼——
他还没想清楚拿到一栋楼能干什么。但旧改公示上的“鼓励文创商业入驻”那几个字浮现在脑子里，像水底的石头隐隐露了个尖。
秦渊合上手机，从抽屉里翻出那把旧计算器，把这两天收集的信息加加减减。最终他只记了一个结论：
如果第七天真的是产权，那这栋楼在他手里比在赵四海手里，划算。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个底气，大概是因为系统两次提了“梧桐路”。第一次他说“下周有雨”，他买了一件衬衫，昨天确实下雨了。第二次说“梧桐路有落叶”，他今天下班就去看了，看到赵四海的人在拍照。
系统的提醒从来不是为了好看。
零点还远。秦渊先去洗了个澡，然后坐在窗前看了一会儿远处的灯火。海港的吊车亮着红绿灯，海面黑沉沉地延展开去。他拧开一瓶矿泉水喝了两口，忽然想到一个问题——第7天的奖励如果是产权，他该怎么把它变成合法持有？一个普通上班族名下突然冒出来一栋楼，谁来办手续，谁来交税，中介认不认？
那个系统之前给的所有东西都是直接转账、文件齐全。如果产权也是全套文件，那他就没什么可担心的。如果不是的话——
他皱了皱眉，在备忘录里又加了一行：“签收的时候看清是谁寄的。”
然后他放下手机，耐心地等着零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