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峥哥哥……我好冷呀……”
门外那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陆峥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握住砍柴刀的手松开了。
他太了解赵小兰了。
这女人长得是不错,在靠山屯算是独一份的水灵。
前世,大伯为了笼络村长,还提过让他俩定娃娃亲的事儿。当时赵小兰怎么说的?
“陆峥那个穷光蛋?就算全天下的男人死绝了,我也看不上他!”
那时候她眼高于顶,恨不得用鼻孔看陆峥。
现在倒好。
陆峥刚发了笔横财,成了全村的财神爷,这女人大雪封山的跑上山,一口一个“陆峥哥哥”叫得比谁都亲热。
这是看他这儿肉多,想来玩“生米煮成熟饭”的把戏啊。
“嘎吱。”
陆峥拉开沉重的院门。
一阵裹挟着雪粉的寒风猛地倒灌进来。
赵小兰正缩在门口,冻得像只鹌鹑。
她今天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
大冷天的,竟然没穿臃肿的破棉袄。而是穿了件红底白花的小薄袄,掐着腰,把身段勾勒得凹凸有致。
两条大辫子梳得溜光水滑,脸上还涂了厚厚的一层粉,嘴唇抹得通红。
最要命的是。
随着冷风灌进来,一股廉价、刺鼻的劣质香水味儿,混合着雪花膏的脂粉气,直冲陆峥的脑门。
陆峥皱着眉头,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阿嚏!”
他揉了揉鼻子,这味儿也太冲了。
“陆峥哥哥!”
赵小兰一看门开了,眼睛瞬间亮了。
她见陆峥退后,以为他是不好意思。
当下心里一喜,这男人果然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
“哎呀,我的脚好麻呀……”
赵小兰娇呼一声。
她脚下一崴,身子一软,像没有骨头似的,直接冲着陆峥的怀里扑了过去。
这要是换了村里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小年轻,温香软玉抱满怀,早连自己姓啥都忘了。
但陆峥是谁。
他经过系统的体质强化,神经反应速度快得惊人。
眼看赵小兰带着那股刺鼻的香水味扑过来,他非但没伸手接,反而敏捷地侧身一闪。
“扑通!”
赵小兰结结实实地扑了个空。
直接以一个狗啃泥的姿势,一头扎进了院子外还没来得及扫的半米深的雪窝子里!
“哎哟!”
赵小兰惨叫一声,灌了一嘴的冰碴子。
那精心涂抹的雪花膏和红嘴唇,瞬间糊成了一团,在白雪的映衬下,活像个刚出土的女鬼。
“赵小兰,你这大半夜的,练轻功呢?”
陆峥双手抱在胸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在雪地里扑腾的村花,语气里没有半点怜香惜玉。
赵小兰狼狈地爬起来,吐出嘴里的雪。
她气得肺都要炸了。
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这男人难道是个木头疙瘩吗!
但为了过上顿顿有肉的富太太日子,她硬是把火气压了下去。
“陆峥哥哥,你咋这么坏呀,看人家摔倒也不扶一把。”
赵小兰拍了拍身上的雪,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娇笑。
她故意扭着腰,一步三摇地走到门框边,斜倚着。
还伸出一只手,轻轻拽住陆峥的衣角。
“外面太冷了,你让我进屋暖和暖和呗。我……我还能给你暖被窝呢。”
她说着,还自以为风情万种地冲陆峥抛了个媚眼。
那劣质香水味儿,随着她的动作,一波一波地往陆峥鼻子里钻。
陆峥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连隔夜饭都快吐出来了。
他正想一脚把这女人踹下山。
“哥哥,是谁在外面呀?”
木屋里,传来一声稚嫩的童音。
糖糖穿着厚厚的军大衣,像个圆滚滚的小熊,揉着惺忪的睡眼,从地窨子里走了出来。
大黄迈着小短腿,屁颠屁颠地跟在她后头。
赵小兰看到糖糖,心里暗骂了一句“小拖油瓶”。
但脸上还是堆满了假笑,蹲下身,想去摸糖糖的脸。
“哎呀,这就是糖糖吧?长得真水灵。快叫嫂……叫小兰姐,姐姐给你带了糖吃。”
她还没碰到糖糖。
糖糖突然停下脚步,小鼻子用力抽动了两下。
小丫头的眉头紧紧皱在了一起,原本红扑扑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
“阿嚏!”
糖糖打了个大大的喷嚏,赶紧用两只小胖手死死捂住鼻子,连连后退。
“哥哥!好臭呀!”
糖糖躲在陆峥腿后,指着赵小兰,满脸嫌弃。
“这个阿姨身上的味道,好像村头李大爷家的茅房呀!熏得糖糖想吐!”
童言无忌,字字诛心!
空气瞬间凝固。
连在旁边凑热闹的大黄,都嫌弃地打了两个响鼻,转过头去舔爪子了。
赵小兰那张涂满白粉的脸,肉眼可见地从红变白,又从白变紫。
“茅……茅房?”
她气得浑身发抖,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
她为了来勾引陆峥,特意把压箱底的雪花膏全抹脸上了,还偷偷喷了点她娘压箱底的香水。
这可是城里最时髦的打扮!
这小丫头片子竟然说她像茅房?!
“童言无忌,赵小兰,你别介意啊。”
陆峥差点笑出声。他拍了拍糖糖的小脑袋,心想这小祖宗真是个极品的神助攻。
“不过我妹说得对,你这味儿确实有点冲。我这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请回吧。”
陆峥不再废话,毫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
赵小兰彻底破防了。
她看着陆峥那张冷漠嘲讽的脸,知道自己这趟是彻底丢人现眼了。
“陆峥!你别不知好歹!”
赵小兰撕破了脸皮,尖叫起来。
“我能看上你,那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你个带拖油瓶的泥腿子,活该打一辈子光棍!”
“傻根。”
陆峥没搭理她的无能狂怒,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
“峥哥!肉!”
傻根从屋后跑出来,手里还拿着块烤狍子肉,满嘴流油。
“肉在锅里。先把这女的给我扔下山去,看着碍眼。”
陆峥指了指赵小兰。
傻根憨憨地点点头,把烤肉往嘴里一塞。
他大步走到赵小兰面前。
赵小兰看着铁塔一样的傻根,吓得尖叫连连。
“你别过来!傻子,你敢碰我试试!”
傻根哪管她叫什么。
他一把薅住赵小兰红棉袄的后领子,就像拎一只小鸡仔一样,轻轻松松把她提了起来。
走到院门外。
傻根看了一眼山坡。
他从雪地里拽出一个用来拉柴火的破木爬犁。
“坐稳了。”
傻根憨笑一声,把赵小兰往爬犁上一扔。
然后抬起大脚,对着爬犁的屁股狠狠一踹!
“嗖——”
破爬犁载着尖叫的村花,像一发失去控制的炮弹,顺着结冰的陡坡,一路火花带闪电地滑了下去。
“啊啊啊啊——陆峥你个王八蛋——”
凄厉的惨叫声在山谷里回荡,越来越远。
最后“砰”的一声闷响,估计是撞进了山下的哪个雪窝子里。
世界终于清净了。
陆峥冷笑一声,关上院门。
这种嫌贫爱富、满脑子算计的势利眼,前世他见得多了。
重活一世,他绝不会让这种烂桃花沾染自己半点。他要的是能并肩作战的战友,而不是只会拖后腿的吸血鬼。
“哥哥,那个臭阿姨飞走啦!”
糖糖高兴地拍着小手。
“飞走了。以后谁敢来咱家作妖,哥就让傻根把他们全扔下山。”
陆峥抱起糖糖,笑着捏了捏她的小脸蛋。
他转头看向院子角落。
那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今天从陷阱里收回来的战利品。
三只狍子,两头野猪,还有几十只野兔、飞龙,加上那几张极品皮子。
在雪光的映照下,散发着诱人的财富光芒。
这大雪封山,别的猎户只能在家里啃冻土豆。
他陆峥却靠着系统诱饵,发了一笔惊天横财!
陆峥摸了摸下巴新长出来的胡茬,眼神里闪烁着野心的光芒。
“快过年了,这老林子里的东西,也该换成现大洋了。”
他转头看向远处的县城方向。
“这些货太多了,靠腿走肯定不行。”
陆峥拍了拍身旁黑虎宽阔的脊背。
“走,今晚去鸽子市找九爷。搞辆车,咱们去县城大采购,把年货风风光光地拉回靠山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