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三个,就跟没事人一样,杵在旁边看热闹!”
“眼睁睁看着矛盾激化,看着人家兄弟动手!”
“这就是你们的工作态度?这就是你们身为联络员的责任心?”
王主任的话像一记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三个大爷的心上。
三人的脸一阵红一阵白,难看到了极点。
易中海心里头窝着火,他觉得这事儿简直是无妄之灾。
要不是何雨庭那个刺儿头回来,院子里能有这么多事?
那小子但凡懂点事,老老实实把钱票拿出来,不就什么都解决了?
现在倒好,闹得满城风雨,还连累自己被当众批评,这叫什么事儿!
刘海中也是一肚子的怨气。
他恨恨地瞪了一眼站在人群里的何雨庭,都怪这个小王八蛋!
阎埠贵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他觉得这事儿自己最冤。
他就是个前院的,中院打出狗脑子来,关他什么事?
他既不想得罪一大爷,也不想惹何家那两个半大小子,他就是想安安稳稳过日子,占点小便宜。
可现在,先进没了,奖金泡汤了,还挨了一顿批,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三人的心思各异,但有一点是共通的——他们都把这笔账,算在了何雨庭的头上。
王主任看着他们三个不说话,火气更大了,“怎么,都不说话了?觉得我说错了?还是觉得你们自己没做错?”
“不是的,王主任,我们错了。”
“今天这事儿,确实是我们三个没处理好。”
“我们思想麻痹,没有及时介入调解,导致矛盾升级,给院里造成了不好的影响,也给街道办的工作抹了黑。我们检讨,我们深刻检讨。”
易中海毕竟是八级钳工,见过些世面,知道这个时候必须服软。
他往前走了一步,低着头,态度诚恳地说道。
刘海中和阎埠贵也赶紧跟着附和:“是是是,我们检讨。”
“检讨?光嘴上检讨有什么用?”
“我告诉你们三个,咱们这个九十五号院,‘先进大院’的红旗,今年是肯定保不住了!”
“你们三个,作为联络员,要负主要责任!”
王主任看着他们,脸色稍缓,但语气依旧严厉。
这话一出,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特别是阎埠贵,脸都绿了,那可是实打实的奖金和福利啊!
“王主任,我们……”
易中海还想再说点什么。
“行了,别说了。我今天把话撂在这儿。”
“从今天起,你们三个给我好好整改!”
“要是这个院子里,再发生类似今天这样,矛盾激化到不可收拾地步的事情,你们三个的联络员,就都别干了!”
王主任直接一摆手,打断了他。
她顿了顿,加重了语气:“到时候,我会直接向街道办申请,派专门的干部来管理你们这个院子!你们自己掂量掂量吧!”
这话的分量可就重了。
大爷这个称呼,是院里人私下叫的,图的是个尊敬。
但“联络员”这个身份,却是实打实从街道办那里来的,虽然没工资,但代表着权力和脸面。
要是这个身份被撸了,他们以后在院里还怎么抬头?
更别说让外来的干部管着,那他们就彻底成了普通老百姓,一点特权都没有了。
“王主任,您放心!我们保证!保证以后绝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
易中海急了,拍着胸脯保证。
“对对对,我们一定吸取教训,加强学习,把院里的团结工作搞好!”
刘海中也赶紧表态。
阎埠贵更是把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王主任您放心,以后院里但凡有点风吹草动,我第一个冲上去调解!”
王主任看着他们三个紧张的样子,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敲打的目的达到了,她也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绝。
“行了,大家都听到了。以后院里邻里之间,要互帮互助,和睦相处。别一天到晚就想着看别人家的笑话!”她又对着院里众人说了一句,然后挥了挥手,“都散了吧,该干嘛干嘛去。”
说完,她便转身,准备带着干事们离开。
院子里的人都松了口气,准备各回各家。这场全院大会,总算是结束了。
可就在这时,一个清朗的声音响了起来。
“王主任,请您等一下。”
众人齐刷刷地回头,只见何雨庭从人群中走了出来,站到了院子中央。
“我这儿,有个小忙,想请王主任您帮一下。”
王主任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何雨庭。
对于这个刚回来就把四合院搅得天翻地覆的年轻人,她的观感很复杂。
但联想到他今天被逼到要登报断亲的决绝,心里又不禁生出一丝同情。
“小同志,你有什么事?”
她耐着性子问道。
易中海站在人群里,看着走到院子中央的何雨庭,心里突然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总觉得,后背有点发凉。这个何雨庭,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何雨庭身上,院子里刚刚缓和的气氛,瞬间又变得紧张起来。
这何家老二,又要干嘛?
何雨庭迎着所有人的目光,表情平静,他先是对着王主任微微欠了欠身,态度很是尊重。
“王主任,是这么个事儿。”他开口说道,声音不大,但吐字清晰,确保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听见,“我的父亲,何大清,当年去了保定之后,并不是像院里传的那样,对我们兄妹三个不管不问。”
这话一出口,院子里顿时一片哗然。
“什么?何大清没不管他们?”
“不是说他跟着一个寡妇跑了吗?”
“这……这是怎么回事?”
就连一直低着头、没什么表情的何雨水,此刻也猛地抬起头,一脸懵逼地看向自己的二哥。
爸爸……没有不管我们?这是什么意思?
傻柱也愣在了原地,他那本来就不太灵光的脑子,这会儿更是一片浆糊。
他爸跑了,这是他记事起就知道的事实,怎么老二现在又说不是这么回事?
何雨庭没有理会众人的议论,他顿了顿,投下了一颗更重的炸弹。
“我父亲从去了保定开始,安顿下来之后,每个月都往我们家里寄钱,还写信回来。”
“轰!”
这句话,就像是一声炸雷,在四合院所有人的脑子里炸响了。
寄钱了?还写信了?
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