轧钢厂,三食堂后厨。
马华擦了擦额头的汗,越想越觉得心惊肉跳。
何雨庭那神乎其技的厨艺,还有领导们那夸张的反应,在他脑子里反复回放。
他坐不住了。
这事儿,必须得告诉自己师父!!
跟孙主任随便找了个借口,马华一路小跑,请了个假就冲出了轧钢厂,直奔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
刚进后院,一股若有若无的味道就钻进了他的鼻子。
他推开傻柱的房门。
“师傅?”
傻柱正双眼无神地躺在床上,整个人都蔫了。
听到声音,他有气无力地抬了下眼皮。
“马华?你……你怎么来了?不上班了?”
马华快步走到床边,闻到傻柱身上那股子还没彻底洗干净的味儿,眉头下意识地皱了皱,但眼下的事更重要。
“师傅!出大事了!”
他压低声音,把食堂发生的一切,从何雨庭如何接手,到那霸道的香味如何征服所有人,再到杨厂长和李副厂长如何在工业部大领导面前吃瘪,最后何雨庭又如何被大领导夸赞,一五一十、添油加醋地全说了出来。
傻柱起初还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可听着听着,他的眼睛越瞪越大,最后“噌”地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
“你说什么?!”
他一把抓住马华的胳膊,力气大得让马华直咧嘴。
“他做的菜……比我的还香?”
傻柱的声音都在发颤,充满了难以置信。
这怎么可能!
他爹何大清是教过他们兄弟俩做菜,但那个时候学的都是一些皮毛。
自己后来可是正经拜了师傅,苦学多年,才有今天这本事!
何雨庭呢?
他去当了几年兵,扛枪打仗,难不成还在部队里练勺了?
“师傅,您别激动。”马华看着傻柱那要吃人的眼神,有点发怵,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何股长做的菜,真的……真的……”
他想找个委婉点的词,可脑子里只有那股让人灵魂都颤抖的香味。
“真的那么好吃?”傻柱追问道。
马华对上傻柱期盼又恐惧的目光,一时间没说出话来,只是眼神复杂地点了点头。
一个点头,仿佛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傻柱的心口上。
他懂了。
马华是自己一手带出来的徒弟,对自己忠心耿耿,他绝不会骗自己。
傻柱松开手,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重重地瘫回了床上。
完了。
自己最引以为傲的厨艺,竟然被那个一直看不起的弟弟给碾压了。
一个巨大的危机感笼罩了他。
何雨庭回来了,不再是那个任由自己呼来喝去的弟弟。
他变得精明、强硬,现在连自己吃饭的本事都比不过他了。
以后在轧钢厂,自己这个“傻柱”,怕是要彻底被“何股长”压得抬不起头了!
“师傅,您好好休息,我……我得回厂里了。”
马华看傻柱失魂落魄的样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嘱咐了一句,便匆匆离开了。
……
傍晚,夕阳的余晖洒满京城的胡同。
何雨庭骑着崭新的永久牌自行车,车把上挂着一只用绳子捆好的肥鸡,心情愉悦。
这鸡是他路过一个无人的拐角时,他心念一动,从灵泉空间里将鸡取了出来的。
晚上得给自己妹妹做顿好的。
辣子鸡,安排上!
刚骑到南锣鼓巷口,他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何雨水背着书包,正低着头慢慢往家走。
“雨水!”
何雨庭喊了一声。
何雨水猛地抬头,当看到何雨庭骑着一辆锃光瓦亮的新自行车过来时,眼睛瞬间亮了。
“二哥!”她惊喜地小跑过来,“你……你哪来的自行车?”
“厂里奖励的。”何雨庭笑着拍了拍后座,“上来,哥带你回家。”
“哇!奖励的?”何雨水围着自行车转了一圈,满脸都是兴奋和骄傲。
这可是永久牌的!崭新!比阎埠贵的那辆旧自行车可气派多了!
她毫不犹豫地跳上后座,紧紧搂住何雨庭的腰,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兄妹俩骑着车,在一众羡慕的目光中,进了四合院。
“哟,这不是何家老二吗?发财了啊,买新自行车了!”
“永久牌的!我的天,这得一百多块吧?”
“看车把上还挂着啥?是鸡!活鸡!”
院子里的邻居们瞬间炸开了锅,羡慕、嫉妒的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当大家知道这个自行车是厂里奖励的后,眼神都亮了几分。
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秦淮如正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贾张氏从外面回来。
贾张氏头上缠着纱布,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她刚从医院看完脑震荡回来,一进院就看到仇人何雨庭春风得意地骑着新车,车上还挂着只鸡!
一股邪火“噌”地一下就从脚底板窜到了天灵盖!
凭什么!
凭什么这个踹了她的小畜生,日子越过越好?又是升官又是得自行车!
而自己呢,被踹了不说,易中海家的房子也没指望了,孙子的“婚房”就这么飞了!
贾张氏气得浑身发抖,感觉脑袋上缝针的线都要被气给撑开了!
何雨庭压根没理会院里这些人的反应,更没多看贾张氏一眼,带着妹妹径直回了中院的家。
很快,一股霸道无匹的香气,从何雨庭的屋里飘了出来。
是辣椒和花椒被热油爆开的香,混杂着鸡肉的鲜美,那味道仿佛长了爪子,挠得整个四合院的人心里都痒痒的。
“什么味儿啊?这么香!”
“是何家老二在做饭!我的妈呀,这手艺,绝了!”
“比傻柱做菜还香啊!”
香味一直飘到了后院。
躺在床上的傻柱也闻到了,他猛地吸了吸鼻子,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这个味道……错不了!就是这种让人无法抗拒的香味!
他整个人都开始怀疑人生了。
“柱子,别想那么多。”聋老太太也闻到了,她走进来,拍了拍傻柱的肩膀安慰道,“兴许……兴许他就这一个菜做得好呢?”
这话连她自己都不信。
就在全院人都被香味折磨得抓心挠肝时,贾家屋里,一个瘦小的身影探出了脑袋。
棒梗使劲嗅了嗅,口水不争气地从嘴角流了下来。
他二话不说,转身冲进自家厨房,抄起一个比他脸还大的海碗,蹬蹬蹬地就朝着何雨庭家跑了过去。
院子里的人都看着他。
只见棒梗一脚踹开何雨庭家虚掩的房门,理直气壮地把大碗往前一递,冲着正在灶台前忙活的何雨庭喊道:
“喂!给我装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