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幸也扯了扯嘴角,所谓的首位,或许是沾了楚凡伊的光。
但她没有解释,只说是侥幸。
不过秦牧并不相信,只觉得她谦虚。
既然是灵异小队的一份子,还拿着工资,李幸也便跟着一起忙活起来。用了半天时间,终于将办公室收拾干净。
整间办公室有两个大窗户,炙热的光线透过玻璃打在办公桌上,映出白色的影子。微风吹动窗边已经干枯的绿萝,留下风的痕迹。
三个人站在一个铁皮柜前,那里面是横七竖八地躺着被遗弃的档案盒。
秦牧:“这里面的东西吃完饭再整理吧,我饿了。”
李幸也:“我同意,吃什么?”
司徒锦书:“素面。”
秦牧偷偷看他一眼,却被他当场抓住,于是一直憋在心里的话不吐不快,“队长,你真是和尚啊?”
一双狐狸眼的男人摸了摸自己光滑如卤蛋一样的脑袋,“如假包换。”
李幸也看着他手上的动作,抿着唇瓣,使劲憋着气不敢让嘴角翘起来。
叶警官到底从那个犄角嘎达的寺庙里把人找来的?
警局食堂。
秦牧扒拉着盘子里的白米饭,生无可恋,“我想吃麻辣烫,吃炒米粉,吃烤鱼,吃火锅!就是不想吃食堂。”
叶乔薇特殊关照过食堂,所以司徒锦书得到了一碗阳春面。李幸也也吃得津津有味,毕竟又省一顿饭钱。
三人中两人对此很满意,秦牧抗议无效。
只是这一位和尚,一位警察,一位刚成年的少女组成的队伍在食堂中分外吸睛。不少警员一走一过,那眼睛就像长在他们三人的身上了一样,总要看上两眼。
司徒锦书已经习惯了,李幸也压根无所谓,秦牧却比较在意,他矮了身子,悄声说:“咱们赶紧吃完就走吧。”
李幸也咽下嘴里的食物,开口:“都是同事,你怕什么?”
秦牧挠了挠头,她的配得感也太高了吧?自己才知道,她这个才十八岁的小姑娘刚从精神病院出院,还是警局重点监察对象。现在摇身一变,成他们同事了。
再看她盘子里满满当当的饭菜,秦牧决定闭上嘴专注吃饭。
回到办公室后,将铁皮柜清理出来,擦桌子擦地从里到外清洗一遍,边边角角也没落下,整个办公室都焕然一新。
远处的天空蒙上一层深蓝的薄纱,做完清洁,现在时间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
三人随意找了几把椅子坐,经过默契的打扫,他们也算熟悉了一些。
李幸也望着司徒锦书,开口道:“你知不知道一个叫虚真观的道观?”
眉间一点红的男人靠在椅子上,闻言轻轻摇头,“你都说了是道观,而我是一个和尚。”
“也是。”
虽然李幸也早有准备,但得到这个答案还是免不了失落。道士,和尚,这种特殊的身份让她以为能获得新的消息,果然,还是不行么?
原城不小,那道观又被抹除了痕迹。可是自己都长这么大了,她那胡子白花花的师父,还能活着了吗?
她,还想再见师父一面。
正在这时,为了楚凡伊的事情奔波一天的叶乔薇直接推门而入,脸上的疲惫难以遮掩。
她进来随便找了一把椅子坐下,手里攥着矿泉水瓶仰头喝了几口,“我是你们的直系领导,你们如果有想要推荐进灵异小队的人选,可以上报给我,我来筛选。毕竟灵异小队的时间要自由一些,你们有事可以随时离开,只要打报告给我就行,对于你们这种身份……”
“应该是求之不得。”叶乔薇笑了笑,虽然不知道那些特殊的人在搞什么名堂,但是他们掌握的消息也不少,“如果出现灵异事件,上头会将任务资料派发给你们,我需要你们迅速响应,以最快的速度到达现场进行灵异任务。”
“所以,你们有时间最好还是在这里待命。”
几人齐齐应声。
叶乔薇微微颔首,“今天天色不早了,你们收拾办公室也累了,都早点回去休息。”
“幸也,你留下来。”
秦牧和司徒锦书离开办公室,他看那和尚走的四平八稳,对于李幸也被留下的事情丝毫不好奇,忍不住问道:“你就不想知道叶大队长把她留下来是为了什么吗?”
和尚双手合十,念了一句佛号,“一切皆有因果,该我知道的事情,我躲不掉,不该我知道的事情,纵使用上万千方法也无法得知,顺其自然。”
秦牧脚步慢了几分,他在回溯群里见过其他几位天级乘客发言,都是正常人。现在眼前的这个,感觉不太正常。他回身望向亮着灯的无牌办公室,作为首位天级乘客的李幸也却是一个精神病患者,她又真的有表现出来的那样正常吗?
办公室内只剩下两人,叶乔薇身体前倾,认真地盯着李幸也,“你们相处的怎么样?”
“挺好。”
“那就行。”叶警官放心了,继续说道:“之前在你家我还有话没问完,你还记得上个月十五号我把你叫来警局的事吗?”
“记得。”
“就在前一天,楚凡伊死了。”女警官紧紧盯着少女的脸,不放过一丝表情,“你们六个人之中,你是最特殊的,其他人我们并没有一直派人监视,也不清楚他们是否和那神秘的力量扯上关系。”
“因为你能看见鬼魂的能力,我又着手对他们进行调查,还真让我发现了你们几人和普通人的不同。”
“有人能看见鬼魂的过去,有人能读心,有人的存在感低,还有人可以安抚鬼魂。”
李幸也:“还差两个。”
说完,她看见叶乔薇眉心轻皱了一下,“一个是你,能看见鬼魂,至于另一个……消失了。”
“什么意思?”
“就是我确信我师傅当初带回来的孩子一共有六个,但是我只找到了你们五个人的档案,第六个人的档案是空白的。”
叶乔薇脸色凝重,“我不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往坏处想,就是人已经死了,就连过去也被抹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