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治轿车在夜幕下疾驰,雨刮器机械地扫开挡风玻璃上的水珠。
车厢后座,莎莲娜死死抱住那个银色密码箱。她的手指因用力过度而骨节突显。
李彦祖交叠着双腿,没有看她,只是看着窗外飞退的街景。
“去哪?”莎莲娜终于没忍住,打破了死寂。
“闭嘴。”李彦祖吐出两个字。
声音不高,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莎莲娜咽了一口唾沫,不再说话。她见识过朱涛发狠,那是一个暴发户式的咆哮。但身边这个男人不同,他身上有一种久居上位的冷漠,仿佛碾死她不过是顺脚踩过一只蚂蚁。
四十分钟后,车子停在浅水湾一栋独立别墅前。
大门是密码锁,院子里杂草刚被清理,空气中带着海水的气味。这是神话信托昨天刚买下的一处空置物业,还没来得及换新家具,只有几组基础的真皮沙发和一张宽大的胡桃木桌。
马军拉开车门,粗暴地把莎莲娜拽了出来,推向大门。
“周星,车停进车库。马军,守在外面。”李彦祖吩咐完,脱下沾了些雨水的西装外套,扔在沙发背上。
客厅里灯光惨白。
李彦祖走到沙发前坐下,从烟盒里敲出一根万宝路点燃。
莎莲娜抱着箱子站在客厅中央,米色风衣上全是泥点,头发散乱。
“密码。”李彦祖吐出烟圈,目光透过青烟落在她脸上。
莎莲娜退后半步:“如果我给了,我就一点价值都没了。你会杀我灭口。”
李彦祖笑了。那是一个不带任何温度的笑容。
“你在跟我谈条件?”
他站起身,大步走到莎莲娜面前。一米八六的身高压迫下来,彻底遮蔽了顶灯的光线。
莎莲娜下意识往后躲,却被李彦祖一把扼住了脖颈。
粗暴,直接。
缺氧的窒息感瞬间涌上大脑。莎莲娜手里的密码箱脱手掉在地板上。她双手本能地去抓李彦祖的手腕,触碰到的却是坚如磐石的小臂肌肉。
“我不杀听话的女人。但我很讨厌自作聪明的人。”李彦祖声音极冷,手上稍微加了一分力,“再问一次。密码。”
莎莲娜的脸憋得通红,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她用力点头。
李彦祖松开手。
莎莲娜跌坐在地上,剧烈地咳嗽着。她看着这个男人重新坐回沙发上,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彻底摧毁了她的防线。
她爬向密码箱,颤抖着手指拨动转盘。
咔哒。
锁扣弹开。
里面没有现钞。只有几本黑皮账册、五张瑞士银行的不记名本票,以及一叠海外公司的股权让渡书。
李彦祖身体前倾,拿起最上面的一本账册翻开。
密密麻麻的数据。从金三角提货,到香江散货,再到走地下钱庄洗往海外。每一笔资金流向,都清清楚楚。
“本票面额多少?”李彦祖问。
“一千万美金。”莎莲娜瘫坐在地毯上,声音嘶哑,“加上瑞士银行账户里的两千万。一共三千万美金。”
两亿四千万港币。
朱涛卖了半辈子白粉攒下的底裤,现在全亮在李彦祖面前。
莎莲娜深吸一口气。她是个聪明的女人,绝境之下,本能地寻找活路。
她慢慢站起来,双手放在风衣的腰带上,解开结扣。沾满污泥的风衣顺着肩膀滑落,掉在地板上。里面是一件酒红色的真丝吊带裙,紧紧贴合着她极具诱惑力的曲线。腿上的黑丝袜虽然破了几个洞,却更添了几分靡靡的气息。
“李sir。”莎莲娜咬破了嘴唇,走到李彦祖腿边,缓缓跪下,“三千万美金,你一个人吃不下。如果交回警局,你最多升一级。如果私吞,你需要一个懂财务的人帮你洗钱。我在英国读过三年财务管理,朱涛所有海外的壳公司都是我建立的。”
她仰起头,眼神里写满了屈服与引诱。
“我不要这笔钱。我只要活着。我帮你做事,我还可以……”她的手大着胆子搭上了李彦祖的大腿。
这是她最后一张底牌。
李彦祖低头看着她。
【叮!满级魅力值自动生效中。】
系统无形的波动笼罩了莎莲娜。她原本只是逢场作戏的求生本能,在对上李彦祖目光的瞬间,发生了彻底的质变。那是一种混杂着敬畏、恐惧与不可自拔的沉沦。
“朱涛碰过你吗?”李彦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
“没有。”莎莲娜急促地回答,“他心脏不好,那方面早就不行了。我只是他放在明面上的秘书。”
“很好。”
李彦祖站起身,一把揪住莎莲娜的长发,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
“从今天起。这笔钱是我的,你也是我的。”
他将她按在宽大的办公桌上,扫落了那些价值三千万美金的本票和账本。纸张如雪片般飞舞,落满一地。
……
次日清晨。
雨停了,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客厅。
莎莲娜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衬衫,光着脚站在厨房区煮咖啡。她的长发随意挽在脑后,脖颈上带着几处刺眼的红痕。她的眼神不再有昨夜的惊惶与算计,看向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李彦祖时,只剩下绝对的服从。
“老板,咖啡。”她端着杯子走过去,轻轻放在茶几上。
“今天不要出门。我会安排人送几套换洗衣服过来。”李彦祖放下报纸,端起咖啡抿了一口,“那三千万美金的本票,下午我会让人送一个账户给你。三天内,把钱分散洗进开曼群岛的三个账户,再统一汇入神话信托的离岸基金池。”
“三天时间很紧,但我能做到。”莎莲娜没有丝毫犹豫。
李彦祖站起身,从地上的账本堆里挑出两本最薄的,塞进公文包。
剩下的三本核心账册,以及那些本票,他踢进了一个保险柜。
“这三本账册,看完了全部烧掉。脑子记不住的,就死记。”李彦祖穿上外套,“晚上我过来。”
“是。”莎莲娜乖巧地点头,目送他离开。
直到大门关上,她才脱力般地坐在椅子上。看着满地的狼藉,她知道,自己的命运已经被这个男人死死焊死了。而且,她竟生不出半点反抗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