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彦祖推开浅水湾别墅的大门。
莎莲娜穿着酒红色真丝吊带裙,正在吧台切冰块。
听到动静,她放下冰锥,拿着一叠文件走来,语气干练。
“三千万美金本票,分拆进了七十二个壳公司,下午五点前全部汇入神话信托的离岸账户。”
李彦祖脱下西装外套扔在沙发上,翻开文件扫了两眼。
账目做得滴水不漏。
“干得不错。”
他从口袋摸出一张支票,夹在两指间递过去。
“一百万,你的奖金。”
莎莲娜接过支票,随手放在吧台,双手环住李彦祖的脖子。
她曾是朱涛的女人,深知那些大佬的喜怒无常。眼前这个男人穿着警服,行事却比真正的悍匪更让人心折。
“我不要钱。”
莎莲娜的身体贴了上来。
“老板,我只想要你。”
李彦祖揽住她的腰,将她按在冰冷的吧台上,玻璃杯碰撞发出脆响。
四十分钟后,李彦祖穿戴整齐。
莎莲娜靠在沙发上,眼神迷离,慵懒地喘息。
“这段时间少出门。朱涛进去了,外面还有几只漏网的小虾米。”李彦祖理了理领带,“有事打给我。”
“知道了,老板。”
晚上八点半,中环童氏银行顶层。
偌大的办公区空无一人,只有总裁办公室亮着灯。
李彦祖推门而入。
童可人戴着金丝眼镜,正专注地看着神话地产的收购报表。
听到脚步声,她头也不抬:“不是说了别让人打扰我?”
一只大手按在了报表上。
童可人抬起头,撞上李彦祖平静无波的视线,身体不由自主地绷紧。
“十六亿资金,全砸进九龙城邦的烂尾楼盘了。”她摘下眼镜,揉着眉心,“你到底想干什么?那块地皮政府根本没有开发计划,钱砸进去连个水花都听不见。”
李彦祖绕过办公桌,单手将大班椅转了半圈,让她正对自己。
他双手撑着扶手,俯身贴近。
“明天早报会有头条。港督会宣布西九龙填海造陆二期工程,九龙城邦是核心枢纽。”
童可人的呼吸停了一瞬。
这种等级的绝密消息,连她父亲都没资格触碰。
“你从哪弄来的消息?”
“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李彦祖的指尖滑过她的脸颊,“你该操心的,是怎么让我高兴。”
童可人咬着下唇,眼神里还带着倔强。
“这是办公室!”
“我控股百分之三十,这里也是我的办公室。”
李彦祖扯掉她的发圈,长发如瀑布般散落。
晚上十点,何文田豪宅。
厨房里飘出海鲜粥的香味。
李欣欣穿着宽大的居家服,正用汤勺搅动砂锅。
电子锁“滴”的一声开了。
她回头看见李彦祖走进客厅,急忙关火,擦了擦手快步迎上去。
“吃过饭了吗?”李欣欣帮他拿出拖鞋。
“还没。”李彦祖走到餐桌前坐下。
一碗热腾腾的海鲜粥端了上来。
李欣欣坐在对面,安静地看着他吃。
李彦祖喝了一口粥,鲜美的味道在口中化开。
李欣欣笑了起来,眉眼弯弯。
“对了,阿细在学校很乖,这两天英语测验及格了。她很用功,就是有点怕你。”
李彦祖放下勺子。
他看着李欣欣温婉的脸,伸手握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拉。
李欣欣跌进他怀里。
“她怕我是应该的。”李彦祖抚摸着她的后背,“你不怕我就行。”
“我是你的女人,怕什么。”李欣欣把脸埋在他胸口。
晚上十一点,九龙塘复式豪宅。
客厅的水晶吊灯亮着。
苏阿细趴在茶几上,嘴里咬着笔头,盯着英文课本发呆。
开门声让她身体一颤。
她立刻坐直,双手紧张地放在膝盖上。
看着李彦祖走进来,她结结巴巴地开口:“老……老板。”
李彦祖走过去,拿起桌上的课本扫了一眼,全是基础词汇。
“结巴还没好?”他坐在沙发上,无形的压力让苏阿细不敢抬头。
“好……好多了。”苏阿细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发音清晰,“欣欣老师说……我只要不紧张,就能说流利。”
“背一段听听。”
苏阿细握紧拳头,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在铜锣湾被围堵时,这个男人护住她的画面。
她磕磕绊绊地背了两页课文,越往后越顺,最后竟然完全不结巴了。
李彦祖点点头,揉了揉她的头发。
“不错。”
苏阿细脸颊绯红,大着胆子抬头看他:“老板……你今晚……在这里睡吗?”
“好好念书。”李彦祖站起身,“明天我让马军带你去买几身新衣服。”
看着李彦祖出门的背影,苏阿细抱紧了英语书,嘴角扬起开心的笑。
凌晨零点三十分,半山别墅。
二楼卧室的灯还亮着。
李彦祖推开门,看见阮梅蜷缩在沙发上睡着了。
她身上搭着薄毯,手里还紧紧攥着他的一件衬衫。
这是最纯粹的羁绊。
没有利益,没有恐惧,只有满心满眼的依赖。
李彦祖放轻脚步走过去。
他弯下腰,双手穿过她的膝弯和后背,将她打横抱起。
阮梅惊醒了,睁开朦胧的双眼。
看清是李彦祖后,她立刻伸出双臂搂住他的脖子。
“阿祖,你回来了。”她的声音软糯,带着刚睡醒的鼻音。
“怎么不在床上睡?”李彦祖抱着她走向大床。
“没你在身边,我睡不踏实。”阮梅贴近他的胸膛,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这几天你总是很晚才回来,是不是警局的事很棘手?”
李彦祖把她放在床上,扯过被子盖好。
“刚破了个大案,以后不用每天都回警署打卡了。”
他脱下外套,掀开被子躺进去。
阮梅立刻钻进他怀里,双手死死抱住他的腰,仿佛抱着全世界。
“睡吧。”李彦祖拍了拍她的后背。
折腾了一整晚,他依旧精神抖擞。
但此刻,他什么都不想做,只想享受这份难得的平静。
次日清晨。
阳光穿透落地窗洒进卧室。
阮梅还在熟睡。
李彦祖拿起床头的劳力士看了一眼时间。
早上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