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戈,你此番深入酒泉,乃至后续潜入敦煌,第一要务便是以自身安全为上,切记!
无论施行何等计策,都绝不可轻易涉险,更不能为了成事罔顾自身性命。你是我曹焕身边不可或缺的人,唯有你平安归来,才算不辱使命。”
话音稍顿,曹焕又沉声交代后续要务:“第二,此行核心在渗透攻心,不必你亲自抛头露面大肆宣扬。
你要暗中联络酒泉当地百姓,借着商贩、流民、乡邻之口,把咱们张掖轻徭薄赋、开荒免租、百姓丰衣足食的政令,一点点传进寻常人家,借民众之力,把咱们的仁政传遍酒泉各处,彻底收拢当地民心,为日后攻克此地铺好路。”
“第三,你还要暗中打探酒泉守军的虚实,细细探查军中将士动向、粮草储备、布防部署,看他们近日有无调兵、操练等异常异动。
酒泉太守公然违抗叔父诏令,拒不归顺,摆明了是另有图谋,心怀异心。你务必要查清他们到底是想割据自守,还是与别处势力勾结,探明其真实心思后,立刻隐秘传信回报于我,不得有误。”
“是,在下领命!”张戈当即拱手抱拳道。
看着张戈离去的背影,王戎、文鸳等人有些羡慕又惋惜,毕竟别人已经有了事情做铺垫好了功劳,自己可还什么都没有呢?这二人能愿意吗?
只见王戎当即站出身来道:“主公,那我们做什么呢?”
然而曹焕却是微微一笑毫不迟疑的回答道:“很简单,练兵、屯粮、筑高墙!”
没错正是练兵、屯粮、筑高墙,曹焕的以工代赈政策已然实行数月,这数月间张掖郡的城防能力得到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张掖郡的城墙原本高八米,厚五米,顶宽约两米,乃是土筑墙,极少包砖,并且有着多处城墙坍塌破败,防御力可谓极弱,甚至就连羌人都能随意出入。
可经过曹焕开展以工代赈工程的治理以后,张掖郡的城墙不仅被足足加高两米,宽度也增加到了七米,更是将原本五米宽的护城河扩张到了七米,城墙上更是增添了不少青砖、角楼、马面等等的防御设施,可谓已然达到了将近一州首府的州城的防御地步。
结合张掖郡位于河西走廊的狭长地带,山势陡峭、易守难攻,如若以五千兵马守之,纵使敌军两万有余也难以攻破!
有了如此防御的坚城,也算是让曹焕有了防止敌军来袭的勇气。
时间一晃而过………
张戈潜入酒泉郡已数日,然而此地的形势远比料想的要复杂,主公曹焕在这里不仅没有什么好名声,更是被塑造成了一个肆意滥杀的恶魔。
说他屠戮三大世族,滥杀百姓、鱼肉乡里,更是一个究极色魔,甚至每天要临幸十几个少妇,说是什么继承了先祖曹操的恶习,尤喜他人之妻还当着别人丈夫的面,可谓是名声臭到了极致!
这不仅让张哥有些头痛,但好在自己带来了一些流民十分具有帮助,他们有许多原本就是酒泉郡逃难而来的,如今在张掖郡有了田地,自然是要大肆吹捧一番。
毕竟每带一个人回去或是宣扬张掖郡的优良政策,便能得到郡府的奖励,因此他们格外的卖力。
另外张戈还花费重金请东西南北各处的说书先生,讲述曹焕勇斗士族地主的故事,街头桥下可谓天天爆满,风靡一时,人们听得不亦乐乎一时间曹焕在酒泉郡的名声得到了迅速的好转。
酒泉郡太守府内,厅堂之中气氛焦躁沉郁。
太守裴崇一身官袍,正负手在堂中不停来回踱步,眉宇间满是焦灼不安,心心念念只等着洪哲那边的回信送达。
就在不久之前,他正式收到了曹焕传来的敕令,勒令酒泉、敦煌二郡调归于他管辖。
这让裴崇心中有些抵触压抑,曹焕初来乍到便要当自己的顶头上司,自己可是在太守之位上苦熬了十余年不得寸近,这让裴崇心中十分不平衡。
加之如今朝堂形式微妙,司马丞相摄政控制了洛阳,自己的女儿前不久又嫁给司马家一个族人。
故而裴崇对于是否尊崇诏令十分犹豫,于是便上述询问了自己的老上司刺史洪哲,但却一连几日未得到回复。
正当裴崇心神不宁、反复权衡之际,府中管家脚步慌乱,急匆匆一路小跑闯入大堂,高声禀报道:
“太守大人!洪大人的回信送到了!洪大人的回信送到了!!”
裴崇闻言眼睛一亮,连忙一把接过书信,迫不及待拆开阅览。
“裴崇太守,见信如晤!曹焕所谓统辖号令,纯属其擅自伪造,大可置之不理。据朝中密报,此人暗藏谋逆不臣之心,早有割据河西之志,务必严加提防。
他伪造诏令行骗不成,不出时日,他定然恼羞成怒兴兵进犯酒泉。届时你需固守城池,待我自后方出兵,南北两路同时夹击,两面合围,曹焕必败无疑。
若是能一举擒杀曹焕,我必向朝堂上表力荐,为你论功请赏,届时待我离任,凉州刺史之职,便由你接任!!”
看着书信上的内容裴崇浑身颤抖,甚至瞳孔都有些泛红,除掉曹焕,便能直升凉州刺史!
那可是刺史啊,一方封疆大吏!更是自己谋求多年不敢想象之职!这也是自己嫁入女儿拼命巴结司马家的原因。
更是不惜把自己视若掌上千金的嫡女嫁给司马家一个偏房当小妾。
而如今机会就在眼前,自己又岂能错过,见是如此,裴崇先前的犹豫瞬间一扫而空,当即便调遣起兵马来。
“曹焕,呵呵乳臭未干的小子还想当我的上司,你就成为我裴崇封疆大吏路上的垫脚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