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前门被轻轻推开，班长的眼睛慢悠悠扫过教室里坐着的几个人，“都停一下，今天轮到走读生负责清洁了，抓紧时间干活，别等学生会下来查岗扣分了，才动手。”
屋里原本围着桌子打牌的几个人，手上动作猛地一下全停了，手里捏着的纸牌随手往桌角一拢，胡乱堆成一小摞，没人再想着继续开局。
曹心直接抬起手，“我做厕所。”
燕萍立马皱起眉头，目光直直钉在曹心身上，“你傻啊，好好的教室地面、黑板、窗台放着不做，偏偏非要选厕所？咱们几个人凑一块儿，分分工打扫教室，十来分钟就能糊弄完了事，这不挺舒服的吗？”
曹心没接话，低着头，伸手就往讲台底下够，把放着清洁工具的筐子拉了出来，“教室打扫太快，几分钟就完事，做厕所耗的时间长，慢慢慢悠悠做，午休剩下的大把时间也不会闲着无聊。”
他从筐子里翻出一次性手套，拆开包装，两只手挨个戴好，弯腰拎起墙角放着的黑色垃圾袋，还有瓶装清洁剂、拖把扫把一堆工具，抬脚就要往教室外走。
燕萍盯着他往前走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一把扯住旁边萧星的衣袖。
萧星肩膀使劲一挣，胳膊往回抽，“滚呐！我才不要去厕所打扫，脏得要命，想想都膈应。”
嘴上一百个不情愿，身子却拗不过燕萍，硬是被她拽着胳膊，一并拉出了教室门。
一路走到厕所门口，停下脚步。
“进来啊。”
燕萍抬头看了看墙上挂着的男女厕所两块牌子，顿了顿，“算了，男女分开来弄，我带着萧星清理女厕，你自己搞定男厕那边。”
萧星挑了下眉，扭头看向厕所门口的墙面，“这有啥区别的，不都是扫扫地擦擦灰，折腾卫生而已。”
话音刚落，萧星抬起一只手，指尖轻轻一动。
淡淡的水流顺着指尖慢慢往外延展，一汪清水凭空铺开，顺着墙面、地面缓缓漫开，水流贴着瓷砖缝隙、墙角拐角、洗手台台面一点点冲刷过去，积在角落的灰尘、粘在地上的污渍，全被水流裹着往前带，地面上浮起一层薄薄的尘土，跟着水流整块往前推，没一会儿功夫，整个厕所里面就干净了一大半。
水流稳稳停在地面不再流动。
曹心拎着清洁剂瓶子迈步走进去，走到每一块墙面、每一个洗手台边上，挨个按压喷头往外喷洒泡沫清洁剂，一圈喷洒完，他往后退了几步，萧星再次抬手催动水元素，零散的水流聚拢成一大片清水，顺着墙面地面又来一遍二次冲刷。
刚喷上的清洁剂泡沫被水流冲得干干净净，顺着地面地漏往下流，等地面积水慢慢渗下去，曹心抬脚走进一个个隔间里，弯腰把里面的垃圾桶挨个拎出来，把废纸、零食包装袋、各种乱七八糟的废弃杂物，全都收拢打包。
垃圾堆整整齐齐堆在厕所门口墙角，里里外外全都收拾妥当，三个人从厕所里走出来，站在走廊上透气吹风。
燕萍低头瞟了一眼刚打扫完的厕所门口，脑子里忍不住回想刚才进去看到的内里杂乱模样，“不亲自打扫一趟还真不知道，原来厕所里面能恶心成这样。”
曹心抬起手，把手上的一次性手套褪下来，揉成一小团，随手丢进旁边装满垃圾的袋子里。
三人一人拎着一两袋打包好的垃圾袋，慢悠悠往教学楼楼下的垃圾场走。
走到垃圾场门口，看着堆得满满当当的大垃圾桶，几人停下脚步。
“你们谁进去扔？”
萧星伸手指了指燕萍，一点不带犹豫，“她！她刚才全程啥活都没干，就站边上看着，这活该她来！”
燕萍伸手一把拽过萧星手里的垃圾袋，一脸无所谓，“我来就我来，有啥大不了的。”
她深吸一大口气，捂住鼻子，猛地一下冲进垃圾场里，也就刚过两秒钟，又捂着鼻子皱着眉飞快冲了出来，“我操，好臭！好脏！”
三人磨磨蹭蹭往楼上走，慢慢走回自己教室，教室里其他人要么趴着桌子补觉，要么低头玩手机，安安静静的。
肖世杰正趴在自己课桌边上发呆，眼神放空望着窗外，眼角余光猛地一下瞥见三人从门口走进来，视线第一时间就落到萧星脸上，他看得清清楚楚，萧星目光扫过曹心的时候，眼底里藏着一股子淡淡的嫌弃，还有点没法说的无奈。
肖世杰立马直起身子，抬眼看向曹心，“曹心，赶紧去洗手间洗手，好好多搓几遍，最少给我洗半个小时，麻溜点别磨蹭！现在立马就去！”
曹心抬起两只手，摊开给他看，干干净净，一点脏东西都没有，“没沾手上。”
肖世杰摇了摇头，脑袋往萧星那边偏了偏，“我才不信，你看她脸上那副嫌弃样，指定是你不小心沾到脏东西了！”
萧星站在后面，没说话，轻轻点了下头，明显是默认了肖世杰的话。
曹心懒得跟他们俩争辩废话，转身走出教室，走到走廊尽头的洗手台边上，伸手拧开水龙头，清水哗哗流出来，指尖凑到水流底下随便冲了冲，手心手背胡乱揉搓两三下，抬手就把水龙头关掉。
肖世杰刚好跟着走过来，站在一旁看着，“你这也叫洗手？随便糊弄两下给谁看呢？认真点好好搓，别敷衍了事。”
“本来就一点不脏，纯属多此一举。”曹心说着，转身就打算往教室走。
肖世杰伸手拦了他一下，不让他走，“不得行，今天必须洗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