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课铃响，傍晚放学。
李尘靠在车头，指尖轻抬，示意三人上车。
就在手指快要碰到车门的瞬间，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又凌乱的脚步声，踩在水泥地上哒哒直响。
肖世杰一路快步追了上来，眼睛死死盯着这辆霸气的越野车，嗓门扯得老高，“富婆！下次出门多开一辆车呗，顺便捎上我们几个，直接给我们送回家多舒服。”
……
“继续练，还是老规矩，攻防对练，实战喂招。”
曹心伸手接过旁边队员递过来的一柄长刀，整个人瞬间进入戒备状态。
一名作战队员脚下使劲一蹬，整个人一下蹿扑上前，近身直接压了上来，手里长刀横着劈出，锋利的刀刃硬生生把周围的气流都给割裂开来，带着冷硬的破空声响，刮得耳边发颤。
下一秒，两柄长刀狠狠撞在一起。
金属相撞的清脆响声猛地炸开，曹心咬牙稳住身形，脚步在地面轻轻挪动，死死扛住迎面压过来的力道。
“你现在没有[神禁]，也没有[奇禁]。说白了，你现在就是个普通人，全靠后天没日没夜苦练近战，才勉强能在这群人里站住脚。
但你要记着，这个世界上所有的[负重者]，走到最后，早晚都会走向觉醒这一步。
只要两样里面随便觉醒了其中一样，立马就能彻底跳出凡人的圈子，跟着就能解锁一整套完整的境界体系。”
李尘停下脚步，站在场地边缘，“整套境界分层，从上到下。
分别是[如境]、[地境]、[洋境]、[天境]、[月境]、[日境]。
走到最后那一步，就是[半步神仙]。”
曹心身子猛地一下往侧边后撤半步，手里长刀顺着力道斜着往下一划，精准卸开对方迎面直刺过来的攻势。
“[如境]，是所有超凡之路的起点，只要觉醒了[神禁]或者[奇禁了，当场就能踏入[如境]。彻底脱离普通凡胎的限制，身上会生出一种不一样的力量。这种力量，统一叫做[精神力]。”
李尘缓缓开口，一点点给曹心讲透这里面的规矩，“到了[地境]，实力就足够一个人单挑斩杀低阶妖魔了，这也是你现在这个阶段，最需要盯着瞄准的目标。
往后的[天境]、[月境]，一层比一层难走，却也一层比一层强，肉身强度、五感敏锐度、自身抗性、还有精神力，每一样都会发生彻底的质变。
要是能走到[日境]，放眼整个世间各大组织，都能算得上顶尖战力，至于[半步神仙]那个层次。”
李尘顿了顿，语气多了几分凝重，“那就是神明之下，世间万人之上的级别。”
曹心趁对方招式停顿的空档，抬手举刀稳稳格挡，借着相撞的力道身子往后一滑，瞬间拉开一大段安全距离，稍稍调整呼吸。
他听完这一长串境界划分，忍不住低低感慨了一句，“哇，这些境界名字，听着还挺威风的。”
李尘低低笑了一声，“不光只是听着威风而已，而且还好记，顺着顺序背一遍，一辈子都忘不掉。”
话音刚落，对面的作战队员再次脚下一蹬，猛地又冲了上来，长刀带着凌厉的风声再次劈来。
曹心腰身轻轻一拧，身子往旁边一侧，轻轻松松躲开这一记猛攻，打斗的间隙，他忽然想起之前听过的话题，“你之前跟我提到过[英灵殿]，好好的一个势力，为什么偏偏叫英灵殿？这个名字里头，是不是有什么说法？”
李尘看着场中你来我往的刀影，随口反问，“知道秦始皇不？”
曹心几乎没犹豫，直接点头，“知道啊，千古一帝，当年一统六国的那位大人物，谁没听过。”
“他没死。”李尘一字一顿，说得格外认真，“这么多年岁月更迭，朝代一轮换一轮，看着像是改朝换代的历史变迁，其实全都是摆在明面上，用来掩人耳目的假表象。
他到现在还好好活着，稳稳屹立在这世间，也是英灵殿里地位最高、说了算的最高统领。
不光是他。
从古到今，史书上记载的无数历史名人、沙场名将、边关将士，有一些就没真的离世，还活在这个世上。”
曹心听到这话，眼底猛地掠过一丝明显的讶异，手上握刀的力道都不自觉紧了几分，沉默几秒，他忍不住追问，“那霍去病呢？史书上明明写着他英年早逝，年纪轻轻就短命陨落了。还有历朝历代那些没完没了的纷争战乱，难道也都是假的？”
“大半都是后人刻意编造出来的。”李尘语气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项羽和刘邦当年的争斗，大体的轮廓是真有其事，但史书上写的那些惨烈结局、生死定局，十有八九都是后来一代代人刻意修改篡改的。
目的就是为了掩盖这个世界真正的真相，那些古时候顶尖的武将、谋臣、沙场猛将，他们的寿命早就超脱了普通人的极限，根本不会像凡人那样生老病死。”
曹心听完，安静沉默了两秒，脑子里疯狂消化这些颠覆常识的信息，过了一会儿，他又忍不住好奇问道，“那民间故事里的人物呢？像花木兰、穆桂英这些，也真实存在过？”
“真真切切存在。”李尘语气说得十分笃定，没有半点含糊，“这个真实的世界，远比课本上写的、史书上记的、民间口头传的那些故事，要庞大得多，也复杂得多。域外妖魔随时会入侵大地，上古神话遗留下来的血脉族人。还有远古时代残存下来的后裔族群，全都实实在在盘踞在世间各个角落。
连神话里的人物都还活在世上，就更别说民间演义里这些巾帼英雄了，压根算不上什么稀奇事。”
曹心借着双方招式再次碰撞、顺势拉开距离的空档，抬眼直直看向场边的李尘，“那[山海经]里面记载的各种神兽呢？那些长得千奇百怪的上古异兽，也都是真实存在的？”
“存在。怎么可能不存在。”李尘淡淡回了一句。“那些尘封在老旧古籍里的文字，还有山海经里各种匪夷所思的异闻怪事。
世上普通人只当是古时候的人闲着没事，凭空幻想编撰出来的荒诞传说，当个故事听听就算了。
可实际上，那些记载的一切，全都是这个世界被有心人刻意掩埋起来的真实过往。半点虚构的成分都没有。”
李尘抬脚，慢慢走到训练场的正中央，“不光只是好好存活在世间而已，往后你运气够好，照样有机会觉醒它们身上传承下来的力量。而这种异兽自带的力量，也被归到[奇禁]的范畴里面。”
曹心听得有点不解，眉头微微皱了下，“既然都是实打实的超凡力量，为什么不直接算在[神禁]里面？”
李尘轻轻摇了摇头，“因为它们终究是兽，骨子里全是野性、蛮荒之气，从头到尾以兽性为本，不走人类修行的路子，也不承接神明定下的规则，只有被封为正统神的，才有机会从[奇禁]进化为[神禁]。”
曹心慢慢点了点头，静下心来一点点消化这套全新的力量规则划分，想通透之后，他才缓缓开口，“也就是说，[神禁]和[奇禁]是两条完全不一样的觉醒路子，但走到最后，却都要汇入同一套境界等级里面？”
“没错，觉醒的途径不一样，力量的源头不一样，强弱偏向、擅长的方向也全都不一样。但不管走哪一条路，最终能达到的成长上限。全都统一锁死在[如境]一直到[半步神仙]这一整条阶梯里面，不会有例外。”
曹心低下头，视线落在自己摊开的手掌心上，“两类超凡力量，我现在一样都没有，那岂不是意味着，我这辈子都只能困在凡人这个层面里？只能靠着近战硬拼，一直这么打下去？”
李尘转头看向他，眼神平静无波，“现阶段，确实是这样，近战功夫，是你现在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底牌，也是你在这个危险世界里，最稳妥的一条生路，但也不代表，你这辈子永远都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