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听两人聊天老王已经出去安排人分粥了。
陈昆从怀里掏出几盒烟,扔给了老刘:“馋坏了吧?”
老刘接过烟,眼睛顿时亮了,像见了亲爹一样,连忙拆开一盒,抽出一根叼在嘴上,凑到炉火边点着了,深深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吐出,
整个人脸上露出一副极度满足的表情:“哎呀……这一个多月,可把我给憋坏了……”
陈昆掀起面甲,头盔下是只露着眼睛和嘴的头套,他也点一根两人慢慢的瞎聊着。
“老刘,我现在倒是能给你们运东西,但我买不着啊。”
陈昆吐了一口烟,说道,“大批量的物资在城市里采购,肯定会引起鬼子的注意。
你有没有什么门路?在城里有可靠的人,能买到物资,我负责运过来。”
老刘一听,拍了一下大腿:“早说啊!上次我给你介绍的那个城里的同志,你还记得不?
你再联系联系她,他们有渠道。只要你这边能运,东西就不愁买不着。”
陈昆点了点头:“行,那我回去之后联系她。不过我不太好意思总是动用你们城里的地下同志,怕暴露了人家。
到时候我跟你商量着来,该用的时候再用。”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陈昆问起了他之前收的那五个手下。
老刘一听这个,脸上露出又好气又好笑的表情:“那五个犊子,现在可真是彪啊!满林子乱窜,还挖我墙角,说要入你们什么堂口。
我上次警告了他们一顿,这才收敛了点。
现在他们不在我这儿,自己找了个地方扎了营,满山遍野地去收拢那些散兵游勇,还真让他们招了几十个人。”
老刘顿了顿,又说道:“这几个小子本事不小,跑得快,力气大,一般伤口都不带怕的,过几天就好了。
只要吃得供得上,恢复得飞快。
他们手里的枪是你给的,开枪都没声,还拿你给咱们的弩箭进林子打猎,有时候肉烤得半生不熟就开始造了。”
陈昆听完,眉头微微一皱——
这几个家伙吃了他的药丸之后,体质已经开始发生变化了,可别吃生肉吃出什么毛病来,真变成活尸了。
“他们现在在哪儿?”陈昆问道。
老刘指了指一个方向:“就在不远,自己安了个营寨。我叫人去把他们叫来?”
陈昆点了点头:“去叫吧。我正好看看他们这段时间疯成什么样了。”
陈昆和老刘在地窨子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外面的营地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战士们有的刚从睡梦中被叫醒,有的刚从哨位上换下来,端着热气腾腾的粥碗,蹲在地窨子里,压低声音说着话。
虽然大家都尽量不发出太大的动静,但架不住人多,锅碗瓢盆的碰撞声、低低的说话声、偶尔一两声压抑的笑声,还是断断续续地传了进来。
陈昆侧耳听了一会儿,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在这冰冷潮湿的深山老林里,能喝上一碗热乎乎的肉粥,对这些在山里钻了一个多月的战士来说,已经是难得的享受了。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沉重而急促,踩在泥地上发出噗噗的声响。
陈昆放下,心里已经有了数——应该是那五个犊子玩意来了。
果然,门帘一掀,五条人影鱼贯而入。
领头的是疤脸一只耳的赵虎。跟在他后面的是刘柱子,瘦高个,颧骨高耸,目光阴沉。
第三个是孙老蔫,看着老实巴交的,但那双眼睛滴溜溜地转,一看就是个蔫坏的主儿。
第四个是李二蛋,矮壮敦实,两只胳膊比常人大腿还粗,站在那里像一尊铁塔。
最后一个是小马,年纪最小,但也最机灵,一双眼睛亮晶晶的,进门就先扫了一圈屋里的情况。
五个人身上都背着陈昆给他们的那些枪,虽然棉衣造的埋汰的,满面风尘,但精气神明显比普通战士足了一大截。
他们一看见陈昆,二话不说,齐刷刷地跪了下来,动作整齐划一,膝盖砸在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教主!弟子拜见教主!”
声音洪亮,震得地窨子里的灰尘都簌簌往下掉。
旁边的老刘看得眼角直抽抽,端着烟袋锅子,咧着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陈昆被他们这一嗓子喊得也有点儿哭笑不得,摆了摆手:“嚎什么嚎!起来起来,别在这丢人了。”
五个人这才站起身来,一个个咧着嘴傻笑,看着陈昆的眼神里满是崇敬和亲近。
陈昆招了招手:“都过来,我看看你们的状态。”
五人依次上前,陈昆抓住他们的手腕,探入一丝灵力,查看他们体内的尸气运行情况。
片刻之后,他松开了手,心里有了数——还好,虽然来的比预计晚了几天,但尸气还没有侵袭脑子。
如果再晚来几天,药力消耗过度打破身体平衡,恐怕就要出问题了。
陈昆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五颗补气养血的药丸,一人扔了一颗:“先把这个吃了,补补元气。”
五人接过药丸,毫不犹豫地塞进嘴里,嚼都不嚼就直接咽了下去。
陈昆看了看手表,对老刘说道:“老刘,我先去他们营地看看。今天时间不够用了,等手下探查完情况回来,咱们再定作战计划。
今晚让兄弟们好好休息,养足了精神再说。”
老刘点了点头:“行,你去吧。用不用给这几个小子整碗粥喝?”
陈昆摆了摆手:“不用,有我在,饿不着他们。你忙你的吧。”
陈昆跟着赵虎五人出了营地,沿着一条隐蔽的山路往山坡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