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洞府之后,陈昆满脑子都在想怎么才能增强老刘队伍,和自己手下的战斗力。
他脱下那身白骨战甲,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然后开始在洞府里翻箱倒柜地忙活起来。
他先是翻出了以前缴获的手表,检查了一下,挑了几块走得准的,校准了时间,准备发给赵虎他们用来同步进攻时间。
然后又清点了一下现有的弹药储备——自己留着用的子弹还有不少。
接着,他开始炼制连弩和弩箭。
他翻出以前存下的材料,用炼器炉一口气炼制了五十多把骨质的连弩。
这种连弩结构简单,拉一次弦射一箭,射程虽然不远,但涂上毒以后在近距离内火力覆盖的效果还不错。
最关键的是——弩箭发射时没有声音,非常适合夜间的偷袭和暗杀。
炼制完连弩,陈昆又开始整理防具。
他以前做过不少防弹内甲,虽然挡不住步枪的直接命中,但对于流弹和碎片的防护效果还是很不错的。
他挑了五件品相不错的,准备给赵虎五人一人发一件——
这几个人主动招募人手,也算是有功。
今天晚上这五个人还要各带一支小队执行任务,不能让他们轻易折在战场上。
他又在库房里翻找了一通,把以前炼制的烟雾弹、毒气弹、辣椒粉弹、粉尘炸弹等等杂七杂八的东西全都翻了出来,分类装好。
这些东西在战场上往往能发挥意想不到的效果。
忙完这一切,陈昆忽然想起了什么,转身走向了洞府的种植窟。
种植区里,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
洞府里只要养料充足,植物就有十倍生长速度,虽然种植区的面积不大,但架不住收获频率高。
土豆堆了半面墙,黄豆装了好几麻袋,还有一些黄瓜、豆角、白菜之类的蔬菜,虽然数量不多,但胜在新鲜。
招娣正蜷缩在角落里的一张骨床上睡得正香,嘴角还挂着一丝笑意,不知道在做什么好梦。
陈昆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赵娣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见是陈昆,连忙爬了起来,揉了揉眼睛,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大仙,您来了?”
“嗯。”陈昆说道,“你把现有的黄豆都泡上,用几个大缸泡,我今天下午要用。”
赵娣连忙点头,二话不说就去干活了。
她在洞府里住了这段时间,虽然失去了自由,但吃喝不愁,也不用担惊受怕,比起外面那些朝不保夕的日子,反倒活得自在了许多。
她对陈昆的话言听计从,从不问为什么,只管干活。
陈昆看着招娣忙碌的背影,心里盘算着——这批黄豆泡好了,弄点黄豆芽猪皮汤,让战士们见见蔬菜补充一下体力。
等陈昆把洞府里所有能用的东西都整理了一遍,时间已经快早上六点了。
他让二妞回到魂器里休息,又让傻妞卸了甲,回到石棺里去休养——今天晚上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到时候还需要傻妞出力。
一切安排妥当之后,陈昆从洞府里出来,回到了自己在药铺后院的卧室里。
他脱了衣服,钻进被窝,闭上眼睛。
他只能睡一个多小时,八点多钟就得起来——白天还有白天的事。
师傅今天早上居然没来叫他打拳,可能心疼他最近太累了,故意让他多睡一会儿。
带着满脑子的作战计划和困意,陈昆很快沉入了睡眠之中。
可能是因为心里装了太多事,陈昆这一觉睡得并不踏实。
梦里全是枪声、火光、冲锋的人影和倒下的躯体,断断续续,碎片似的,怎么也拼不成一个完整的画面。
他在梦里试图喊什么,却发不出声音,一着急,就醒了。
他睁开眼,躺在床上缓了几秒钟,听见窗外院子里传来扫帚划过地面的沙沙声,还有平安和长生在前厅搬动药材的动静。
他翻了个身,看了一眼枕头下面的手表——八点一刻。
跟他预计的差不多,睡了两个多小时,够了。
陈昆坐起来,揉了揉脸,穿上一件半旧的灰布长袍,系好腰带,蹬上布鞋,出了屋。
伙房里,王氏正在收拾灶台,见他进来,连忙掀开锅盖,给他盛了一碗小米粥,又拿了两个二合面馒头和一碟咸菜和两个煮鸡蛋。
陈昆也没挑剔,坐下来稀里呼噜地喝完粥,啃了两个馒头,填饱了肚子。
他擦了擦嘴,往前厅走去。
师傅正坐在诊台后面,手里捧着一本《本草纲目》,戴着老花镜在看。
宋曼芝站在另一侧的柜台后面,手里握着毛笔,正在往账本上记着什么,听见脚步声,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写字。
师傅看见他进来,放下手里的书,摘下老花镜,开口就是一顿数落:
“陈昆,你看看你,店开了这些天,要么你睡懒觉,要么你早出晚归的,到底在忙些什么?
有空你能不能把心思放在学医上?过两天怕是连药方子都不会背了。”
陈昆被师傅当着宋曼芝的面训了一顿,脸上有些挂不住,但也不敢顶嘴。
他余光瞥见宋曼芝虽然在低头写字,但嘴角分明微微翘起,眼角还偷偷往他这边瞟了一下,明显是在看他挨训的好戏。
他也没工夫跟她计较,连忙对师傅说道:“师傅,您别生气,就这几天,忙完就好了。我这两天正在筹备一个医药公司,正找地方呢,等有了眉目再跟您细说。”
师傅皱了皱眉:“医药公司?”
“对,就是专门做药材批发生意的,到时候咱们济生堂进货也方便。”
陈昆三分真七分假地解释道,“这事儿挺要紧的,我得赶紧去办。等我忙完了,一定好好跟您学医。”
师傅听他这么说,脸色稍缓,摆了摆手:“去吧去吧,别耽误正事。”
陈昆如蒙大赦,连忙往后院走。
到了后院,他没有开那辆显眼的汽车,而是套上了那辆从河通县带来的马车——
把马拴在车辕上,车厢是普通的木板厢,外面糊了一层灰扑扑的油布,看着毫不起眼,跟街上拉货的马车没什么两样。
他赶着马车出了后院门,沿着街边慢悠悠地走着,混入了街上的车流人流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