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地里的鬼子反应很快。
炮击刚过,营地内的照明弹便“嘭嘭”地升了起来,惨白的光芒悬挂在半空中,将营地四周照得如同白昼。
营墙边上的鬼子兵已经就位,架起了步枪和轻机枪,朝着陈昆所在的山坡方向疯狂射击。
子弹呼啸着掠过陈昆头顶,打在周围的树干和岩石上,迸溅出点点火星。
鬼子的火力比他预想的要猛得多。
照明弹把整个山坡照得雪亮,他只要一露头,就会有十几条枪同时朝他开火。
子弹呼啸着掠过陈昆头顶,打在周围的树干和岩石上,迸溅出点点火星,碎石和木屑纷飞如雨。
必须赶在敌人迫击炮瞄准开炮之前冲过去!
“傻妞,烟雾弹!”陈昆喊了一声。
傻妞从腰间摘下一枚烟雾弹,拔掉保险栓,用力扔向了山坡下方。
白色的烟雾迅速弥漫开来,在夜风中形成了一道烟墙,遮蔽了营墙上的视线。
紧接着,陈昆又扔出了第二枚、第三枚,三道烟墙层层叠叠,将山坡和营地之间的空地完全笼罩。
“爪牙,上!”
陈昆控制着,那具甲尸如同离弦之箭,从阴影中蹿出,借着烟雾的掩护,以一种诡异的S形路线高速冲向营地。
它的速度快得惊人,在烟雾中时隐时现,像一道白色的闪电。
营墙上的鬼子兵发现了烟雾中的异动,密集的子弹朝着那道模糊的影子射去,但大多打在了它身后的空地上。
偶有子弹击中它的身体,也只会打的它一趔趄,在骨甲上留下裂痕,无法阻止它的冲锋。
不到二十几秒,爪牙已经冲到了营墙下方。
它一个纵跃,四肢在垂直的沙袋墙面上借力蹬踏了两下,便翻过了营墙,落入了营地内部。
紧接着,营地内部传来了惊恐的喊叫声和混乱的枪声。
爪牙开始在营地内部大肆制造混乱。
它不与人缠斗,而是利用自己超乎常人的速度和灵活性,在帐篷之间、物资堆后面、人群缝隙中高速穿梭。
它的骨爪锋利如刀,每一次挥击都能精准地切断目标的喉咙或动脉,然后不等周围的人反应过来,便已经消失在下一片阴影之中。
营墙边上的火力明显减弱了——机枪手被干掉,小队长被割喉,士兵们开始陷入混乱。
“就是现在!”陈昆低喝一声,从地上一跃而起。
他和傻妞并肩冲出,朝着营地大门的方向全速冲刺。
两人的速度极快,在照明弹惨白的光芒下,如同两道黑色的剪影,在烟雾里疾掠而过。
陈昆一边冲刺,一边从洞府里掏出一枚烟雾弹,拔掉保险栓,用力扔向营门方向。
白色的烟雾在营门前炸开,遮蔽了门后守军的视线。
紧接着他又掏出一枚铝粉炸弹,攥在手里。
傻妞则在他身侧奔跑,手中的轻机枪不断喷吐着火舌,用精准的点射压制着营墙上残余的火力点。
她的射击极其冷静,每一发子弹都落在最有威胁的目标上——
一个正在换弹的机枪手被她一枪撂倒,一个探出半个身子准备投掷手榴弹的鬼子被她击中胸口,一个正在朝他们瞄准的步枪手被她掀翻了头盔。
借着烟雾靠近木墙缺口的陈昆,手中的铝粉炸弹脱手飞出,划过一道弧线,避开了爪牙的方向,落在了营地中央那堆最大的篝火旁边——
那里聚集了二十多个正在组织防御的鬼子兵。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伴随着刺目的白光和灼热的气浪,将那群鬼子兵全部掀翻在地。
铝粉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在营地内扩散开来,周围的帐篷被气浪撕碎,篝火被炸得四处飞溅,点燃了附近的物资堆。
爆炸中心半径十米之内,没有一个还能站着的人。
陈昆没有停下脚步,一边向前冲刺,一边从洞府里掏出第二枚铝粉炸弹,扔向了营地西侧的一个弹药堆放点。
“轰隆——”
更大的爆炸声响彻夜空。弹药堆被引爆,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球,冲天而起,照亮了半边天际。
冲击波裹挟着碎片和泥土向四周扩散,将附近的几顶帐篷全部夷为平地。
爆炸产生的余波甚至波及了营地东侧的马厩,战马受惊,嘶鸣着挣断了缰绳,在营地中狂奔乱撞,进一步加剧了混乱。
傻妞紧随陈昆冲入营地,手中的轻机枪不断喷吐着火舌,清理着那些试图从侧翼偷袭的漏网之鱼。
她的射击精准,每一发子弹都带走一个敌人的性命,没有任何浪费。
爪牙则在营地深处继续制造着死亡和混乱。
它已经彻底融入了这片混乱的战场,像一个白色的幽灵,在火光和阴影之间穿梭跳跃,每一次出现都伴随着一声惨叫和一条生命的终结。
陈昆找了个掩体后,环顾四周。
营地里大约驻守着二百多名鬼子和三百多伪军,总兵力不下五百人。
但此刻,鬼子的指挥系统已经被彻底摧毁——
指挥帐篷在第一轮炮击中就化为灰烬,通讯兵被炸死,几个小队长被爪牙优先清除。
失去了指挥的鬼子兵虽然仍在顽抗,但已经无法组织起有效的防御。
陈昆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他从洞府里依次性掏出了五枚铝粉炸弹,拔掉保险栓,运行灵力用尽全力向营地中鬼子最集中的几个方向依次投掷出去。
炸弹在空中划过几道弧线,准确地落在了人群密集之处——
一处临时构筑的沙袋工事后面,一顶还在组织抵抗的大型帐篷中央,
一处堆放着弹药箱的掩体旁边,
一处正在架设迫击炮的阵地中央,以及营地后方一处正在集结反击的敌人之中。
五声爆炸几乎同时响起,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铝粉炸弹的恐怖威力在狭窄的营地内得到了最大程度的发挥——
爆炸产生的高温高压冲击波在帐篷和工事之间反复激荡,形成了一波又一波的毁灭性能量释放。
每一枚炸弹落地,都能清出一片直径十余米的真空地带,范围内的鬼子兵非死即伤,残肢断臂和破碎的装备散落一地。
三轮轰炸过后,营地里还能站着的鬼子已经不多了。
残存的鬼子兵大约还有四五十人,分散在营地各处,依托着残破的工事和燃烧的帐篷残骸继续顽抗。
但他们的抵抗已经失去了组织和章法,更多的是出于绝望的本能,而不是有效的战术行动。
伪军的战斗意志本就薄弱,在目睹了鬼子兵被如此摧枯拉朽般地屠杀之后,更是彻底崩溃。
有的扔下枪跪地求饶,有的抱头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有的试图趁乱逃离营地。
因为刚才爆炸太激烈,陈昆带着傻妞已经躲到洞府里。
影幕边上,陈昆运转法诀已经感应不到爪牙了,哎,应该是废了。
两人从洞府出来后,清理残敌的过程又持续了大约一刻钟。
傻妞端着轻机枪,逐个帐篷、逐个掩体地清扫过去,遇到负隅顽抗的便是一梭子子弹。
陈昆又放出一只新的甲尸,也是以速度见长的叫,弯刀。
负责追杀那些试图逃散的鬼子兵——没有任何一个逃跑的鬼子,能逃出它的追击范围。
当最后一个机枪阵地被傻妞从侧翼迂回拔掉之后,营地里终于彻底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受伤战马的嘶鸣声,以及偶尔传来的伤员呻吟声。
陈昆站在营地中央,环顾四周。
火光映照着他那身满是裂痕的战甲,在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影子。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硝烟味和血腥味,脚下的泥土被鲜血浸透,踩上去黏腻湿滑。
营地内到处都是弹坑和燃烧的残骸,鬼子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各处,有的被炸得残缺不全,有的被烧得面目全非。
他粗略估算了一下——这一战,铝粉炸弹消耗了十多枚,烟雾弹用掉了七八枚,子弹也没个数。
但战果也是显着的:营地内的鬼子兵几乎被全歼,伪军投降了近百人,就是炸碎的尸体太多有点白瞎了。
他看了一眼远处的天际——
老刘那边的枪声和爆炸声也渐渐稀疏下来,看来战斗也接近尾声了。
就是不知道他那边伤亡怎么样?
陈昆深吸了一口气,感受着空气中弥漫的硝烟味和血腥味,嘴角微微勾起。
自己攻的这个营地,拿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