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既然要建五百白甲兵，那就分成五个百人队。”
陈昆的目光落在赵虎五人身上，“赵虎、刘柱子、孙老蔫、李二蛋、小马——你们五个是最早跟着我的，忠心耿耿，几次行动都立了功。你们五个，就是白甲兵的百夫长，每人统领一队。”
赵虎五人愣了一下，随即面露喜色，但很快又收敛了表情，齐齐单膝跪地，右拳捶胸，低下头去：“谢教主信任！愿为教主买命！”
看他们这动作，私下里是商量过了。
陈昆看着他们，语气严厉了几分：“让你们当百夫长，是让你们带领手下建功立业、完成任务，不是让你们作威作福的。
往后我若发现谁能力不行，我会直接把他撸了，换有能力的人上。到时候别说我不给你们留情面。”
赵虎五人齐声应道：“谨遵教主命令！”
“行了，起来吧。”陈昆摆了摆手，目光转向旁边那三十二个跟着赵虎活着回来的兄弟，
“你们三十二人，这次随赵虎出击，奋勇杀敌，有功。论功行赏——你们现在的职位是什长，每人管辖九人，协助百夫长管理队伍。”
那三十二人学着赵虎五人的样子，单膝跪地，右拳捶胸，低头行礼。
动作虽然有些生疏，参差不齐，但那份郑重其事的心意，陈昆感受到了。
他继续说道：“至于你们五个百夫长，手下的兵怎么搭配，你们自己商议，我不多做干涉。
框架我给搭起来了，兵就这些——不到一百人。
先分这些人，今后能招到多少人，就看你们自己的本事了。
但我把丑话说在前头——对外招人的时候给我把好关，人品不好的、心术不正的，一概不要。
你们要是给我整一堆歪瓜裂枣回来，我唯你们是问。”
赵虎五人连忙应下。
陈昆处理完头目的任命之后，转向了那些站在一旁的俘虏兵。
他数了数——活着回来的俘虏兵，一共八十九人。
他让傻妞从洞府里搬出一堆金条，整整齐齐地码在石台上。
金条在冷光下泛着沉甸甸的光泽，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呼吸都变得粗重了几分。
“我之前说过，这次五支小队执行任务的，一人一根金条。”陈昆拿起一根金条，在手中掂了掂，“赵虎，你们五个上来领。”
赵虎五人依次上前，从陈昆手中接过金条，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
那三十二个什长也依次上前领了金条。
陈昆把剩下的金条交给赵虎：“这些，是那十四个牺牲的兄弟的。你想办法找到他们的家人，亲手交到他们手里。要是有人敢昧下一分——你知道后果。”
赵虎双手接过金条，郑重地点了点头：“教主放心，我赵虎拿人头担保，一定送到。”
然后，陈昆又拉出了一堆大洋，哗啦啦地倒在石台上，堆成了一座小小的银山。
“我还答应过你们，活下来的，每人五十大洋。”陈昆对那八十九名俘虏兵说道，“排好队，一个一个上来领。”
俘虏兵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们原以为白骨大仙能留他们一条命，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没想到竟然真的会给钱——而且是五十大洋。
这可是他们当兵好几年都攒不下来的数目。
人群骚动起来，但很快就在什长们的呵斥下排好了队，一个一个地走上前来，从陈昆手中接过白花花的银元。
有人双手颤抖，有人眼眶泛红，有人把钱揣进怀里之后，忍不住用手按了按胸口，确认那不是幻觉。
发完赏钱之后，陈昆让那三十二个什长开始招募自己的部下。
八十九名俘虏兵站在石窟中央，三十二个什长像挑选牲口一样在他们中间穿梭打量，偶尔拉住一个人问几句，觉得满意人家也同意的就拉到自己的队伍里去。
场面一度有些混乱，陈昆站在石台上看着，也不干涉——这种原始的、基于个人眼光和直觉的选拔方式，在这种环境下反而是最有效的。
不出他所料，赵虎的队伍扩张得最快。
他本就是五人中的领头人物，威望最高，再加上他那一队在此次战斗中表现最为突出，大半的俘虏兵都选择投到他麾下。
刘柱子、孙老蔫、李二蛋三人平分了剩下的一半。
而小马——五人中最年轻的一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面相还有些稚嫩——
愿意跟他的人寥寥无几，最后只分到了七八个人，比其他四位百夫长寒碜了不少。
小马站在那里，看着其他四人身边围着的人头攒动，再看看自己身后稀稀拉拉的几个人，脸上有些挂不住，但也没说什么，只是抿着嘴，把腰杆挺得更直了一些。
陈昆看在眼里，没有多说什么。
他相信，是金子总会发光的，小马如果有真本事，迟早能证明自己。
等队伍编制大致确定下来之后，陈昆站在石台上，清了清嗓子，全场立刻安静了下来。
“有几条规矩，我今天跟你们说清楚。我只说一遍，你们记好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第一条，每个月，我会给你们每人发放一枚三尸脑神丹。
这药能改造你们的身体，让你们力气更大、速度更快、伤口愈合更快。
同时，它也能化解你们体内上一个月的毒性——没错，每个月按时服药，就什么事都没有。”
这番话半真半假。
三尸脑神丹确实能改造身体，也确实需要每月服用来平衡毒性，陈昆刻意模糊了两者之间的界限。
“第二条，你们每个月都有任务——保底任务。
我不管你们是组队完成还是单独完成，每人每个月，至少要给我交上一具新鲜的尸体。当然多交的记账算功劳。”
人群中传来一阵低低的骚动，但很快就平息了。
“尸体的来源，优先选择鬼子。
其次是那些作恶多端的坏人——恶霸、劣绅、祸害百姓的土匪、手上沾了无辜人命的败类。
这些人，杀了是替天行道，是积阴德。但有一点你们给我记住了——”
陈昆的语气陡然变得严厉起来，目光如刀一般扫过全场：
“谁敢打着我的旗号，祸害良家妇女、滥杀无辜——一旦被我查实，我会亲手让他神魂俱灭，连投胎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你们互相监督，如果有人发现身边的同伴作恶，随时可以向百夫长举报，也可以直接向我举报。
知情不报者，同罪论处。”
石窟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过了一会儿，不知道是谁最先带头，单膝跪了下去。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所有人陆陆续续地跪了下去，右拳捶胸，低下头，齐声说道：“愿为教主卖命！谨遵教主之命！”
陈昆看着跪了一地的人，沉默了几秒钟，又开口补充了一句：
“还有一件事。你们在山里活动的时候，多留意一下有没有成了精怪的动物——比如活了多年的老狐、成了气候的巨蟒、体型异常的山猪野狼之类的。
能杀的就杀了带回来，杀不了的，回来报告给我。我有用处。”
“是！”众人齐声应道。
陈昆看着他们又要下跪行礼的架势，摆了摆手，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耐烦：“行了行了，往后在一些普通场合，站着回话就行了。我看着都累得慌。”
众人愣了一下，随即有人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
这是他们加入白甲兵以来，第一次觉得这位白骨大仙——似乎也不是那么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