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玉儿听完陈昆说的秘密，整个人呆在那里，半天没回过神儿来。
心头思绪翻涌——好奇、震惊、恍惚，还有一种做梦般的不真实感。
陈昆之前教她修炼，她已经觉得很神奇了。
可现在倒好，自家男人说他还有一个藏在不知道什么地方的洞府？
这算什么？西游记里的桥段？还是聊斋志异里的故事？
她反应过来之后，拽着陈昆的胳膊，一连串的问题砸了过来。
“洞府里面什么样？里头都有什么人？怎么才能进去？别人能不能进去？
里面有没有什么法宝宝贝？有没有那种吃了能长生不老的丹药？有没有……”
陈昆被她问得头大，火蹭蹭往上窜，但又不能不回答。
“行了行了。”他打断赵玉儿，“你要想知道，就穿好衣服，我现在领你进去看看，你不就知道了？”
赵玉儿瞬间来了精神。
两人都起身穿好丝绸睡衣，踏上床边的拖鞋。
陈昆握着赵玉儿的手腕，意念一动，就在床前打开了进入洞府的影幕。
那道无形的门户赵玉儿看不见，但陈昆拉着她往前走，她自然跟随。
一步之遥，天地骤变。
赵玉儿眼前不再是熟悉的卧室，而是一个巨大的洞窟。
穹顶很高，上面嵌着不知名的发光石头，散发出柔和的莹白色光芒，将整个空间笼罩在一片幽幽的光晕之中。
洞府内部的陈设让她彻底愣住了。
这个巨大的洞里被隔出来好几个空间，中间以各种屏风相隔。
最中央的位置是一座石台，上面铺着被褥，看起来是睡觉的地方。
边上有沙发、茶几、椅子。
再远一点有博古架，屏风隔开之后，她甚至还看见了一个大浴缸。
其中一个方向的墙面上挂满了武器——远远看去，刀枪剑戟、弓弩、步枪、机枪、手枪，应有尽有。
边上角落堆满了弹药箱子。
另一边的博古架上摆着古董、画轴，甚至还有座钟、挂钟。
还有一个角落堆满了箱子，有的箱子盖半开着，里面露出黄澄澄的大小金条和银元。
赵玉儿一眼看去，也只来得及窥见一小部分。
她呆呆地愣在那里，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
目光就没停过，从一件东西移到另一件东西上，仿佛刘姥姥进了大观园，看什么都新鲜。
忽然，她转过头，一脸认真地盯着陈昆：“这么说，你就是西游记里写的那些妖怪？”
陈昆抬手照她屁股上就是一巴掌：“我是人。充其量就是个魔修、邪修。
你要说是妖怪，你才有机会变成妖怪妖精。”
赵玉儿娇俏地撇了撇嘴，挣脱他的手，开始往前快步走，一边四下打量。
她这儿看看，那儿摸摸。
打开箱子，拿起金条喜欢的不行，最后摆弄几下又放回去。
走到武器架前，拿起手枪、步枪，摸着质感和普通的枪都不一样。
还有一些长刀，质感像是用骨头或象牙制成的。
不但有冷兵器的刀枪盾牌，还有她叫不上名字的古怪物件。
她正走着，角落里立着的几个铠甲架子吸引了她的目光。
架子上面架着四副铠甲——两副大点的，两副稍小一些。
幽幽的光线下，空洞的头盔面罩和护肩轮廓看起来就像是两具骷髅站在那里，阴森森的。
赵玉儿浑身一激灵，吓得“妈呀”一声尖叫，转身就扑进陈昆怀里，死死抱住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口不敢抬头。
“老公！有鬼！有妖怪！有鬼！”
陈昆又好气又好笑，顺手在她肉多的地方捏了几下：“你看仔细了，那是几副铠甲。”
赵玉儿哆嗦着从他怀里探出半个脑袋，小心翼翼地瞄了一眼。
那几副铠甲静静地立在那里，头盔的面甲在灯光下泛着冷光，骷髅面具确实有些吓人。
她壮着胆子，拉着陈昆的手，慢慢往前凑近了一些。
丝绸睡衣本来就松松垮垮，刚才那一番折腾，腰间的带子松了大半，领口滑落，露出一片白花花的肌肤。
她自己浑然不觉，只顾盯着那几副铠甲看。
陈昆倒是多看了两眼后，才走过去拿起一个头盔，翻开面甲给她看内侧：“看清楚了吧？这是头盔，不是骷髅头。”
他把头盔戴在自己头上，放下脸甲，让赵玉儿看清全貌。
赵玉儿这才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这洞里真有鬼怪呢。”
她伸手摸了摸铠甲上的骨质甲片，又敲了敲，发出沉闷的响声。
好奇劲儿一过，她的小脑袋瓜忽然又想到了什么，猛地抬头瞪着陈昆。
“等等。”
“嗯？”
“你就是前一段时间天天上报纸的那个白骨大仙？”
陈昆愣了一下。
“你肯定是那个吧？把东洋人搞得鸡飞狗跳的那个就是你，对不对？”赵玉儿的语气越来越笃定。
陈昆摸了摸鼻子：“当然是你男人。我还寻思让你一点点接受，毕竟事情太多，我怕你吃惊太多。”
赵玉儿冷哼一声：“你还有什么瞒着我的，都告诉我。
报纸上说你祸害人家姑娘，是个淫贼。后来又抢了不少小鬼子的女儿。
你连人家老婆都不放过？你这个流氓！好色之徒！流氓妖怪！聊斋里只有妖怪才抢人姑娘，你就是个变态！”
陈昆哭笑不得，上前搂住她一通好解释：“那都是东洋人诬陷我！他们抓不着我，就往我身上泼脏水。
后来我一气之下才去抓了他们的女儿。我还把那家报社给烧了。我抓她们也是为了养鬼。”
赵玉儿又愣住了。
一个新词钻进了她的耳朵里——养鬼。
这玩意儿不是养鸡、养鸭、养牛。
她瞪着大眼睛看着陈昆：“你还养鬼？”
陈昆看她的注意力终于从“抢人家姑娘”转移到了“养鬼”上，赶紧把她拉到沙发上坐下，搂着她，又是讲故事又是哄。
他把成为白骨大仙的前因后果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失忆之后的经历，遇到了什么人，发生了什么事，就像说书一样，娓娓道来。
哄了半天，赵玉儿的脸色才缓过来。
“真的？”
“比真金都真。我骗谁也不能骗自己媳妇儿啊。”
两人窝在沙发上腻歪着。
赵玉儿撇了撇嘴，正要说什么，陈昆忽然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波动从魂冢方向传来。
他抬头看去。
一道身影款款显现。
二妞幻化了一身肉色的旗袍，脚踩高跟鞋，身姿婀娜，一步三摇地从雾气中走了出来。
她媚眼含笑，风情万种地看了陈昆一眼，又看向赵玉儿。
赵玉儿的眼睛一下子又瞪圆了。
陈昆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
这刚哄好，这小姑奶奶又要炸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