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陈昆难得早早地回了济生堂。
铺子里多了个坐堂的大夫,姓周。
说起来这位周大夫也不是外人——去年在西家镇给赵玉儿治病的那位,算起来还是陈昆和赵玉儿的半个红媒。
事情也是巧。
陈昆让手底下的业务人员统计滨城的药铺数量,同时谈合作。
底下人跑了几天,报上来一个消息——有一家周家药铺,位置不错,但正在被人打压。
一个东洋商人勾结了一些二鬼子、汉奸和政府里的人,变着法子要强占人家的铺子。
业务员报到经理那儿,经理又报到了陈昆这儿,问这铺子怎么办。
陈昆一听大夫的名字,觉得耳熟,就亲自去看了一趟。
到了地方一看,还真是那位周大夫。
铺子里冷冷清清,没什么生意。
门口时不时有地痞流氓晃悠,隔三差五还有官面上的人来查验,不是说药品不合格,就是说周大夫医术不行——反正就是变着花样折腾人。
陈昆的车停在门口,带着人一下车,把周大夫吓了一跳。
陈昆比去年胖了些,精气神也完全不同了。
他上前握住周大夫的手,开口就说:“周先生,你还记得我不。”
周大夫一脸茫然。
陈昆提起去年在西家镇的事——赵玉儿生病,周大夫去给看病,路上碰见了陈昆,还捎了他一程。
又提了自己的师父。
周大夫一拍脑门,想起来了。
“原来是崔先生的徒弟!我说怎么看着面熟呢!”
两人叙了旧,聊了半天后,陈昆问起铺子的事。
周大夫叹了口气,把被东洋商人打压的事说了一遍,满脸愁苦。
陈昆想了想,说:“周大夫,我有个主意。您听听看。”
“第一,您拿出五万大洋来加盟,铺子您继续开着。
我供您西药和中成药,中药您自己备。
铺子我帮您装修,挂我衫本医药的牌子。
我保证,往后这铺子肯定赚钱,你该咋干还咋干,没人敢动您。”
“第二,您要是拿不出这笔钱,那这铺子我买下来。
价钱我给您算得足足的,连铺带货带伙计,您要是都不想干了,我全盘接下。
您带着钱回家养老,我保证那个东洋人也迫害不着您了。”
周大夫沉默了。
他不是没想过找人帮忙,但这东洋人掌权的世道,谁能帮得上谁呢?
陈昆有门路有关系,没骗他,他看得出来。但那五万大洋,他确实拿不出来。
而且说实话,这个乱世,这生意他也实在不想再掺和了。
年纪大了,儿孙也是扶不起来的阿斗,他也不打算让他们再干这一行——太不容易了。
考虑了良久,周大夫点了头。
“陈先生,这铺子,我兑给你。”
陈昆没有亏待他。价钱给得公道,连铺子带存货带伙计,一笔付清。
周大夫拿着钱,算是彻底卸了担子。
陈昆拿到铺子,又想起一件事——师父身体不好,不能坐诊了,铺子里一直没有坐堂大夫。
周大夫既然闲下来了,不如请他到济生堂来坐堂。
他跟周大夫一说,周大夫几乎没有犹豫就答应了。
一来,闲着也是闲着,还能有个进项;
二来,陈昆这门路、这关系,在这个乱世里就是一座靠山。
能在他的铺子里坐堂,也算是有了个依靠。
于是周大夫就成了济生堂的坐堂大夫。
崔师父多了个老伙计,没事儿俩人还能聊聊天、探讨探讨医术,日子也不那么闷了。
铺子里新招的账房是个老夫子,岁数挺大,也没什么别的本事,但管账是一把好手。
陈昆不求他别的,能把账管明白就行。
陈昆回来跟周大夫打了声招呼,转身去了后院。
后院里,师父正坐在廊下乘凉。
他的身体全靠药吊着。吃上药就好,不吃药就不行。
陈昆前两天又给他炼了一批丹药,足足十多粒。
外人不明白丹药和普通药丸的区别——普通药丸是把药磨成粉,搓成丸子就完了;
丹药则是用炼丹的灵法、专门的器具炼制出来的,能最大限度地提炼药性、改变药的性状,效果天差地别。
崔师父一辈子研究药理,好奇丹药这东西,但他研究不明白。
陈昆也没跟他多说,只说是在外边学了新的制药工艺。
陈昆今天没什么事,早早回来就是为了陪师父师娘吃顿晚饭。
一家人围坐在桌前,吃着家常菜,说着闲话。
师父的气色比前些日子好了不少,虽然还不能断药,但至少能自由走动、自己吃饭了。
吃完饭,陈昆回了自己的屋。
赵玉儿已经洗漱完毕,正盘腿坐在床上练功。
见他进来,睁开眼睛,微微一笑。
陈昆关上门,脱了外套,在她对面坐下。
两人四肢缠绕,开始双修。
灵力在两人体内流转循环,随着修为的提升,两人之间的灵魂联系也越来越紧密。
当初为了保住赵玉儿的性命,陈昆在她身上留下了本命禁制和符文。
随着两人灵力的交流和灵魂印记的融合,赵玉儿对陈昆的亲近感和信任感早已深入骨髓——
那不只是情感上的依赖,而是灵魂层面的绑定。
陈昆能清晰地感受到,赵玉儿从灵魂深处就不可能背叛他。
既然如此,有些事情也该告诉她了。
双修结束后,陈昆看着赵玉儿的眼睛,认真地说:“玉儿,我有个秘密要告诉你。”
赵玉儿愣了一下,看他神色郑重,也收起了笑容:“什么秘密?”
陈昆深吸一口气,将自己洞府的秘密、修炼的真相,简单的说了些。
赵玉儿听完,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她伸出手,握住了陈昆的手。
“不管你是谁,你都是我男人。”
陈昆心头一暖,反手握住了她的手。
“接下来,我会一点点教你使用洞府的炼器室和炼丹室。”
陈昆说,“你还得学一些保命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