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的那个弟子……”
“还活着。”剑无天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老夫能感应到，他还活着。三万年来，他一直在寻找诛天剑，想要彻底抹杀老夫的残魂。”
凌风深吸一口气。一个活了至少三万年的存在，那是什么概念？至少也是剑帝级别的强者！
而这样一个恐怖的存在，正在寻找诛天剑，也就是自己手中的这柄剑。
也就是说，自己已经被盯上了？
“不用担心，”剑无天似乎看穿了凌风的心思，“诛天剑上有老夫设下的封印，除非你主动暴露，否则没人能感应到它的存在。那个逆徒虽然强，但还没强到能破解老夫封印的地步。”
凌风稍微松了口气，但还是觉得脖子上凉飕飕的。
“前辈，我母亲为什么会有诛天剑？”凌风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剑无天沉默了一会儿，说：“你母亲，是老夫故人之后。三万年前，老夫在沉睡之前，将诛天剑托付给了一个可信之人，让他世代守护，等待有缘人。你母亲，就是守护者的后代。”
凌风愣住了。他一直以为母亲只是个普通的女子，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来历。
“你母亲把剑留给你，说明她认为你就是那个有缘人。”剑无天看着凌风，目光中带着审视，“不过，老夫得先看看你有没有这个资格。”
“资格？”
“不错。”剑无天的虚影飘到凌风面前，伸出一只手，按在了凌风的头顶上。
一股浩瀚的力量从剑无天的手中涌出，灌入凌风体内。那股力量霸道而精密，像一张大网，将凌风身体的每一个角落都仔细检查了一遍。
凌风感觉自己像是被放在了放大镜下，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过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剑无天才收回手，脸上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
“有意思。”他喃喃自语，“剑心碎裂，但核心未损，且有自我修复的迹象。体内有封印，封印下隐藏着一股很强的血脉力量，但还没有觉醒。体质特殊，是天生的剑道胚子……”
剑无天看着凌风，眼中闪过一丝亮光：“小子，你的情况比老夫想象的要好。虽然现在是个废柴，但底子还在。如果好好培养，未必不能重铸剑心，甚至超越从前。”
凌风心中一喜：“前辈愿意教我？”
“老夫在这剑里沉睡了三万年，好不容易等来一个人，不教你还能教谁？”剑无天笑了笑，“不过小子，老夫丑话说在前头，老夫的修炼方法很残酷，也很危险，稍有不慎就会走火入魔，甚至丢掉性命。你确定要学？”
“确定。”凌风毫不犹豫地回答。
“不后悔？”
“不后悔。”
剑无天盯着凌风看了很久，那双苍老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欣慰。
“好。”剑无天点了点头，“从今天起，你就是老夫的弟子了。老夫会教你《诛天剑诀》，帮你修复剑心，带你走上真正的剑道之路。”
“不过，”剑无天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老夫有个条件。”
“前辈请说。”
“等你足够强大之后，帮老夫杀一个人。”
凌风知道剑无天说的是谁，那个背叛他的弟子。
“好。”凌风没有犹豫，“我答应前辈。”
“你不问问那人是谁？有多强？”剑无天有些意外。
“不管他是谁，不管他有多强，我都会杀了他。”凌风的语气平静而坚定，“前辈教我剑道，助我变强，这个恩情，我凌风记下了。前辈的仇人，就是我的仇人。”
剑无天愣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瘦削的少年，看着他眼中那团燃烧的火焰，忽然笑了。
三万年的等待，值了。
“好小子，”剑无天笑道，“老夫越来越喜欢你了。”
他飘到凌风面前，伸出手指，点在凌风的眉心。
“老夫先把《诛天剑诀》的第一层口诀传给你，你用心记住。”
一股庞大的信息流涌入凌风的脑海，那是《诛天剑诀》第一层“聚气”的全部内容，包括口诀、行功路线、注意事项等等，信息量之大，让凌风的脑袋像是要炸开一样。
凌风咬牙忍住，拼命记忆着那些信息。
过了很久，信息流才停止。凌风瘫坐在床上，大口喘着气，额头上全是冷汗。
“记下了？”剑无天问。
“记下了。”凌风点点头。
“好，从明天开始修炼。”剑无天说，“不过在那之前，老夫要先帮你做一件事。”
“什么事？”
“帮你探查剑心破碎的真正原因。”剑无天的表情变得凝重，“老夫怀疑，你的剑心不是自己碎的，而是被人暗算的。”
凌风心头一震：“前辈能查出来？”
“需要时间。”剑无天说，“你体内的伤势已经过去三年了，很多痕迹都淡了。不过老夫有办法，只是需要你配合。”
“前辈尽管说。”
“放松身体，不要抵抗。”剑无天的虚影飘到凌风身后，双掌按在他的背上，“老夫要用神魂之力深入你的剑心，探查里面的每一道裂纹。这个过程会很痛，你要忍住。”
凌风咬牙点头：“来吧。”
剑无天的双掌中涌出一股温和而强大的力量，缓缓渗入凌风的体内。那股力量顺着经脉一路向上，最终抵达胸口，包裹住了碎裂的剑心。
疼痛如期而至。
那种痛，比三年来任何一次修炼都要剧烈。剑无天的力量像一把精密的刻刀，一寸一寸地剖析着剑心碎片上的每一道裂纹，寻找着蛛丝马迹。
凌风咬紧牙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从指缝中渗出。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汗水像瀑布一样往下流，但他始终没有发出一声痛呼。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剑无天终于收回了力量。
“可以了。”他的声音有些疲惫。
凌风瘫倒在床上，大口喘着气，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力气。
“查到了？”他嘶哑着声音问。
“查到了。”剑无天的语气变得冰冷，“你的剑心，确实是被人在内部引爆的。手法很高明，用的是‘碎心针’，一种极其阴毒的暗器，专破剑心。碎心针打入体内后会潜伏在剑心中，缓慢释放力量，最终引爆剑心。整个过程需要几个月的时间，期间不会引起任何察觉。”
凌风的脸色变得煞白。
碎心针。有人对自己用了碎心针。
“能查到是谁干的吗？”
“很难。”剑无天摇了摇头，“碎心针打入体内后就会融化，找不到实物证据。不过，能接触到你的人不多，能在你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对你下手的人更少。范围可以缩小。”
凌风闭上眼睛，脑海中闪过三年前的一幕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