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把狍子皮拎回屋里,心里一动,便将狍子皮收进了系统背包。
这么值钱的东西,明晃晃放在家里实在不安全,还是放在背包里最稳妥。
接着,他开始分割狍子肉,其实在下山之前,他就已经做好了打算。
狍子的两条后腿,一条送到张家去,一条留给罗菊香,也算是留给自己的。
如今他和罗菊香搭伙过日子,虽然没有领结婚证,感情却胜过夫妻。
剩下的狍子肉,他打算切下一半送给崔家。
崔猎户去世后,赛金花母女的日子过得十分艰难,他想搭把手,帮衬她们一把。
再者,他这次打猎用了崔家的猎枪,还消耗了不少弹药,于情于理,都该有所补偿。
想到这里,他先切下一条狍子腿,送到了罗菊香的灶房,让她先炖上。
随后,他提着另一条狍子腿,往秦家村的张家走去。
一路上,身后跟了不少看热闹的村民,大人小孩叽叽喳喳地起哄,都猜这狍子肉是送给张秀芳的,场面热热闹闹的。
说来也巧,秦家母女正好站在自家门口。
今天秦淮茹相亲成功,村里不少有姑娘的人家都羡慕不已,
纷纷围到秦家来打听情况,想看看城里还有没有愿意娶乡下姑娘的男人。
秦家母女向来被乡里人羡慕又倚仗,心底便生出了一股子强烈的优越感。
母女俩眉飞色舞地夸赞着城里的种种好,还不住地炫耀贾家家境殷实,家底丰厚。
就在这时,王阳拎着肥嫩的狍子腿,在一众乡邻的簇拥下走了过来。
他和那只狍子腿的突然出现,让正洋洋得意的秦家母女瞬间没了兴致,只觉得心口发闷,满心的欢喜顷刻间烟消云散。
这会儿,王阳上山猎到狍子的消息,早已在秦村和王村传得沸沸扬扬,村里没人不知道。
“阳子这孩子真有本事,一上山就打了只狍子!”一位乡邻忍不住竖起大拇指,连声称赞。
“哎,阳子,这狍子腿你打算送给谁啊?”又有乡邻凑上前来,满心好奇地问道。
“嗨,这还用问,肯定是送给张秀芳家的呗!”有人想都没想就接了话。
“啧啧,阳子也太大方了!”旁边的人跟着感慨。
“老张家这下可有口福了,狍子肉那可是香得很呐!”
有人的目光死死黏在新鲜的狍子腿上,忍不住直咽口水。
在这个连顿饱饭都吃不上的年代,大半年都见不着一点荤腥,就算是生肉,也勾得人心里直痒痒。
“阳子,你看看俺家大闺女咋样?你能不能考虑考虑?”
这时,一位刚从秦家母女那儿讨了些城里待人接物法子的中年妇人,
竟当众跟王阳提起了自家女儿,想把他从张家那边拉过来。
在她看来,城里的亲家远在外地,根本帮不上什么忙,不如找个实在的乡下女婿。
更何况王阳还能猎到这香喷喷的狍子肉,这样的年轻后生,实在难得。
见了这一幕,秦母心里烦躁极了。
她既嫉妒王阳有本事、出手又大方,又羡慕张家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吃到野味,
更让她忍无可忍的是,王阳的风头盖过了女儿相亲成功的事,
让她在城里亲家面前失了脸面,这是她万万不能接受的。
于是她忍不住阴阳怪气地嘲讽道:“切,不过是瞎猫碰上死耗子罢了,下次可不一定有这么好的运气!”
“就是,不过一块肉而已,有什么稀奇的。今天贾家摆的宴席,我都吃腻了。”
秦淮茹也跟着母亲附和,语气里满是不屑。
秦家母女性子如出一辙,对王阳的偏见也早已根深蒂固。
俩人的话半点没遮掩,明显就是说给王阳听的。
王阳自然听得明明白白,他转过头,笑着问秦淮茹:“淮茹,你是真不馋肉啊?”
秦淮茹没料到他会突然问自己,撇了撇嘴,翻了个白眼道:
“我什么好吃的没吃过?今天宴席上的东西都吃撑了,现在看见肉就想吐。”
“行,那我可记着你这话了!”
王阳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提着狍子腿,抬脚走进了张家的大门。
他刚才那番问话可不是多此一举,而是打定了主意,不让秦淮茹尝上一丁点狍子肉。
乡里乡亲的谁都知道,张秀芳为人向来大方,
她和秦淮茹的关系又格外要好,平时谁家做了肉,都会互相送点尝尝,这也是乡里的人情往来。
王阳这一问,相当于替秦淮茹拒绝了张秀芳的馈赠,
就算张秀芳心里想送,秦淮茹也没脸再接了。
半个时辰后,张家炖狍子肉的香味飘了出来,直往秦家的方向钻。
秦家母女被这浓郁的香味勾得口水直流,只觉得手里的粗茶淡饭瞬间没了半点滋味,
就连刚贴好的、金黄诱人的玉米饼子,也难以下咽。
秦母想让女儿去张家讨块肉回来,却又拉不下脸,只能撇着嘴抱怨:
“唉,贾家也太小气了,要是今天能回礼一块肉,咱们今晚也能沾点荤腥。”
秦淮茹听出了母亲的心思,可实在没脸去张家讨肉。
平日里,她总爱去张家蹭口饭吃,
可今天不一样,她刚才不仅当众说王阳的坏话,还一口一个说自己不馋肉。
这事肯定会通过王阳传到张秀芳耳朵里,要是再厚着脸皮去讨肉,岂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
直到这时,她才后知后觉地明白,王阳刚才那句看似多余的问话,根本就是给她挖的坑,而她还傻乎乎地跳了进去。
真是倒霉透了!
于是她和母亲不约而同地得出了同一个结论:“这小子,真的惹不得!”
王阳把狍子后腿送到张家后,便拎起剩下的半扇狍子肉,趁着夜色,往崔家村走去。
到了崔家村的村口,他从系统背包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半袋玉米面,答应过别人的事,他从来不会食言。
赶到崔家时,只见大门外站着一个瘦小的身影,走近一看,原来是大丫。
王阳看清来人后,不由得愣了一下,开口问道:“大丫,这么晚了,你站在这儿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