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瞪圆双眼,撸起袖子就要给陈雪茹点颜色看看,心里甚至已经盘算着,要狠狠扇她一个耳光。
可就在这时,王阳猛地站起身,挡在陈雪茹身前,伸手稳稳拦住了赵大鹏。
赵大鹏原本还顾忌着对方是个女人,不好直接动手,
可看到王阳冲上来,心里那点顾虑瞬间烟消云散,他憋足全身力气,狠狠朝王阳推了过去。
他本以为,自己这一推,定然能把王阳和他身后那个盛气凌人的女人一起推倒,让这对男女在众人面前丢尽脸面。
可结果却让他彻底懵了。
他用尽全力的一推,王阳却稳稳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赵大鹏只觉得自己的力气,像是打在了一堵坚不可摧的石墙上,半点作用都没有。
刚才还满脸怒容的他,瞬间换上了一脸惊愕。
这……这怎么可能?
就在他发愣的瞬间,王阳一把攥住了他那只想要动手的手,只是轻轻一捏。
下一秒,“咔嚓咔嚓”的声响清晰传来,那是骨头节碎裂的声音,听得在场的人头皮发麻。
伴随着这刺耳的声响,赵大鹏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啊——!”
王阳也没想把他逼得太狠,及时松开了手。
即便如此,赵大鹏也像是嘴里灌了辣椒水一般,一个劲地倒吸冷气,拼命揉搓着自己的手指,想要缓解那钻心的疼痛。
王阳不动声色就制住了对方,陈雪茹心里别提多得意了。
她从王阳身后探出头,冷哼一声道:“哼,现在知道厉害了吧?怎么不横了?”
“这就是狗眼看人低的下场!我男人连老虎都能打死,你又算个什么东西?
他这已经是手下留情了,不然你这只手早就废了!”
陈雪茹这会儿其实也拿不准王阳到底能不能打死老虎,她这话不过是顺着王阳之前的话随口说的,
又或是想在旁人面前显摆一番——
自己的男人有本事,她脸上也有光。
王阳听了这话,既没有否认,也没有半分谦虚,转头冲赵大鹏挑了挑眉:“你是不信我能打死老虎?”
赵大鹏摇着头嗤笑:“你当自己是武松转世啊?”
王阳拍着胸脯应道:“行,今晚你下班别走,等天黑了,就让你开开眼界。”
“切,少在这儿蒙人。”赵大鹏满脸不屑,显然半点儿都不信。
虽说王阳力气大得像个练家子,但力气大,可不代表就能和老虎硬碰硬。
就算是再厉害的人,真遇上老虎,也难免腿软,
甚至被吓得魂飞魄散,这是刻在骨子里的血脉压制,天生就存在。
这时,一旁的郑老板开了口,他怕两人把矛盾闹大,连忙出来打圆场:
“好,就这么定了,今儿我也不下班了,就在这儿等着,我这辈子还没见过真老虎长什么样,也想长长见识。”
郑老板都发了话,赵大鹏总得给几分面子,便顺着台阶下了:
“那我也在这儿等着,你要是真能弄来一整副虎架,我就尊你一声哥。
但丑话说在前头,要是拿块买来的虎肉糊弄我,可就别怪我当众骂你。”
“放心。”王阳拍着胸脯保证,
“我拿来的,是一整副带着肉的虎骨架。”
赵大鹏见王阳说得有模有样,心里不由得信了几分,干脆把话撂在了这儿。
双方说好之后,王阳结了账,先把陈雪茹送回了绸缎铺。
这会儿时间还早,他想起城里还有个亲戚,便让蔡全无拉着他去东直门。
如今的蔡全无,俨然成了王阳的专属车夫,王阳这个大主顾,整天都包着他的车。
王阳不仅从来不会欠他车钱,每次还会多给几文,
蔡全无既能落个轻松,又能多赚些钱,心里美滋滋的,拉车也格外卖力。
没一会儿的功夫,蔡全无就把王阳拉到了董玉茹家附近。
王阳结了车钱,让他不用在这儿等,随后便步行往董玉茹家走去。
王阳离开之后,董玉茹每天都揪着心,生怕他这一去就再也不回来了。
此刻见他平安归来,董玉茹心中狂喜,一下子扑过去紧紧抱住他,恨不得和他紧紧相依,再也不分开。
下一秒,女人的脸上便淌满了泪水,她自己也说不清缘由,
只觉心底翻涌着失而复得的庆幸,还有一份踏实的心安。
王阳扯着嘴角跟她打趣:“至于这么激动吗?我要是真不回来,你岂不是要哭得天翻地覆?”
董玉茹的声音裹着浓重的哭腔,一字一句说得无比坚定:“你必须回来。”
“你要是不回来,我和女儿可怎么撑下去啊。”
王阳弯下腰,将她横抱进怀里,笑着柔声安慰:
“别瞎想,家里有你这么貌美又贤惠的媳妇,我又怎么舍得不回来。”
傍晚时分,董玉茹强撑着身子从床上起来,慢慢挪到厨房,给王阳做了满满一桌子菜。
她把菜端到床边,小心翼翼地一口一口喂他吃。
王阳那模样,活脱脱像个养尊处优的大少爷,连筷子都懒得抬,心里满是优越感,
那副得意的样子,跟旧社会里娇生惯养的老爷别无二致。
其实董玉茹对王阳的感情,远没有对逝去的丈夫那般深厚,更谈不上生死相依。
她这般尽心尽力地伺候,不过是想留住王阳,让他别丢下自己和女儿罢了。
也正因这份心思,她对王阳的照顾,比那个年代里绝大多数贤惠的妻子还要细致周到、妥帖入微。
吃完饭,王阳擦了擦嘴角,随口吩咐:“我一会儿出去办点事,你们娘俩早点休息。”
董玉茹乖巧地点点头,见王阳往嘴里塞烟,连忙拿起火柴,贴心地帮他点着。
王阳伸手在她腰上轻轻捏了一下,嬉皮笑脸道:
“晚上好好洗干净等着我,等我回来,还有正经事要做。”
董玉茹听了这话,心里又怕又羞。
这个男人的精力实在太旺盛,她早就有些吃不消了。
可这种事,她一个女人家又怎好意思开口拒绝,只能低着头,轻轻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