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统原本臊得通红的脸听到他那句话,被气的更红。
这家伙实在是太贱了。
文统自然忍不了,撸起袖子,趁其不备,一拳就打在邓晟鼻梁上。
刚起来没站一会得邓晟直接被打倒在地。
“你我兄弟二人当同富贵,共生死,为兄鼻子破了,你也得挨一下。”
邓晟并没有生气,捂着鼻子说道:“大哥说的对,大哥莫气。”
众人在一旁看着邓晟,心中都无比佩服。
县尉:‘真是能屈能伸,我要是有他这脑子这会起码是个县令!’
武猛:‘见过不要脸的,还是头一次见见这么灵活的不要脸,三两句就能把自己身份转换成忠臣!我辈当学之,再用于正道。’
想着建功立业,娶老婆的平民青年:‘我要是有他这能耐,何愁一直拿不下存妹!’
而樊友不得不想那句,‘中国有句古话,识时务者为俊杰’你滴……不对……串台了。
文统,邓晟两人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情坚如磐石一般稳固,这一拳打下去文统也有些后悔。
两人互相搀扶着,一对红鼻子,这兄弟情,让众人却笑不出来。
事已至此,俩人都这样了,再让人家去城门处读募兵令不合适了。
“将他们带去找军医治疗一下鼻子,让他们去休息。”
卫兵就要上前将二人带了下去,樊友又说道:“待你二人鼻子消肿后,可愿去协助太守府官吏去街上募兵?”
两人听后连忙分开对着樊友拱手行礼。
“我二人愿为宜都郡尽一份绵薄之力。”
这才像样子,樊友上前庆祝将他们扶起。
“好好休息。”
“谢,府君。”
将二人安排好后,同时派人将书信送往秭归。
这才再次看向了武猛这奇葩的造型。
“季桓,你怎么还拿着这东西,里面卷着何物?让你这么宝贝?”
武猛这才将这卷布放下,将其摊开,赫然便是他师父传给他的枪。
枪身通体漆黑,长为一丈八,制作工序非常复杂。
武猛将其拿起,眼睛始终不离长枪,满眼都是对师父的怀念之意。
县尉看到武猛取出武器,瞬间倒吸一口凉气,暗叹道:‘这武侠士什么来头,居然拥有这般精美的马槊!’
不错,就是用精美来形容,卫兵手中长枪与之对比就是云泥之别。
樊友也发现这点,先从卫兵手上拿过长枪先摸了摸。
这枪杆粗糙,有明显的木材纹理和颗粒感,就是为了批量制作的产物。
将长枪还了回去后,樊友又看向了对武猛的武器,两眼冒光,道:“季桓,你这是什么枪?能让我摸摸吗?”
“府君……”
直接被樊友打断,“府什么君?叫兄长,昨日刚娶了我妹妹,今天就跟我客气上了?”
武猛不好意思的看向了周围。
樊友看他还扭捏起来了,直接大声说道:“这里我最大,我让你怎么叫,就怎么叫。”
“唯,兄长想摸就摸便是。”说着武猛直接递了过去,樊友第一差点没接住,感叹道:“可真沉,这是你师父传给你的?”
普通的骑兵长矛也就三斤、四斤左右,而这支马槊十数斤,明显是特制的一般不会这么重。
从上到下仔细的触摸着,感受质感上的不一样,上面明明缠满了丝线,但是摸起来却非常光滑且细腻,真是让人爱不释手。
在樊友触摸之时,武猛开始介绍他的武器。
“兄长所言不错,此槊名为乌芒,乃是师父过世前传于我,小弟和师父闯荡江湖时,得到的赏金多用于保养乌芒所用。”
樊友听后更加感兴趣了起来:“槊?这便是马槊?一般都是马上用的吧?”
“兄长所言极是,我曾听师父讲过,我王麾下的关将军勇猛无比,想当年,在白马之战中,面对万马千军,前将军毫无惧色,手持马槊,如入无人之境,一槊便将颜良刺于马下。”
武猛讲述之时脸上浮现满满的敬佩之色,同时也伴随着羡慕。
昨天也没看到小两口院子里有马啊,难不成他只学了步战没学骑战?
“季桓,你师父没教你骑战吗?为何没看到你住处有马匹。”
武猛被这么一问,突然像是被人戳中了软肋一般,整个人都有些不自在起来。
那高大威猛的身躯,此刻竟然也显得有些拘谨,只见他走到樊友身旁,弯下腰去,压低声音,仿佛生怕别人听到似的,和樊友说起了悄悄话。
“兄长,昔日我与师父四处闯荡,有一次,我们遭遇一场恶战,那乌芒在此战中不幸受损的,损伤很是严重,为了修复这乌芒,迫不得已,只好将战马给卖掉了……”
樊友一听,差点惊得叫出声来。
他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武猛,心里暗自感叹着:‘这……这怎么可能?战马在汉末时期可是价值数十万钱一匹,这光修复那马槊,竟然比一匹战马还要贵重这么多?’
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难怪裹得如此严实的,这马槊竟然这般昂贵。
武猛的悄悄话,其实声音也没太小,县尉也听到了些,看樊友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上前为樊友解释道。
“府君平时公务繁忙,对此兵器知晓不深也属正常。”
“这马槊制作起来最少需要三年的时间,工艺极其复杂,需要顶尖匠人,材料也甚是精贵。”
“而成功率最高不过四成,在盛世之时制作这么一支精美的马槊也至少需要百万钱!”
我滴乖乖……
樊友听后将武器还给了武猛,这东西要放自己手上真就是糟蹋了,摸了摸就行了,还是要给猛将用才能体现价值。
“季桓,我府内有匹不错的马,不过很是认生,你去试试能不能驯服他,如此好的骑战兵器怎能没有好马呢?”
武猛听后大脑袋摇的好像拨浪鼓似的。
“兄长帮小弟的够多了,小弟怎能再收兄长宝马。”
“长者赐不可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忘了?此事我说了算,无不可再推脱。”
武猛见状,也不再多言,他迅速地拿起马槊,稳稳地站在樊友身旁,如同一座坚不可摧的山岳,暂时充当起了樊友的护卫。
樊友这时才突然想起,和县尉与武猛一同前来的,还有那三个小黑孩。
这三个孩子显然对眼前发生的事情充满了好奇,他们目不转睛地盯着看,完全沉浸在这热闹的场景之中,都忘了这是太守府了。
当樊友的目光落在他们身上时,这三个小家伙竟然毫无惧色,反而与樊友对视起来,然后不约而同地露出了傻乎乎的笑容。
嗯?
樊友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疑惑。
这三个孩子究竟是怎么回事呢?他们为什么对着自己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