斥侯双手高举,大喊。
“十万火急!夷道城求援!我乃宜都郡斥侯,要见詹、陈二位将军!”说罢便要从怀中取身份令牌和樊友给的印信。
见他一动卫兵更紧张了,战戟刚想向前了几分,周围弓箭手也对准了他。
“不许动!口令!荆门!”
“夷水!”
卫兵依旧小心,“可有符节印信?”
传信斥侯看卫兵还不信他,急得直跺脚。
“在我怀中有身份令牌和府君亲笔印信,你过来摸,让人快去传信!我要见二位将军!”
卫兵队长上前从他怀里取出身份令牌和印信。
“事关重大,得罪了!依军规,需蒙眼护送,请交出兵刃,随我等速见将军!”
斥侯都恨不得给自己脱光了,卫兵也连忙将他带入了军营,同时通知了两位将军。
詹晏、陈凤直接一起从军帐中出来迎了过去。
卫兵队长将从他身上搜出来的东西交给了二人。
“将军这是此人的身份令牌和身上搜出来的信件,据此人说是府君的亲笔印信。”
詹晏看完整个人一句话没说,一旁的陈凤急得不行,“什么事这么急?”
见詹晏还是没反应,一把抢了过来。
陈凤开始认真看起了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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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陈二位将军台鉴:
事急矣!恕友僭越,直言相告:南郡已失!江陵、公安陷落,前将军归路断绝!
今局势之危,不在城池,而在前将军一人之身!
若前将军有失,则三军信念崩摧,纵得十座秭归,亦无补于事!
夷道城小力薄,唯有与夷陵成犄角之势,方能阻敌。
请二位将军见信后,留偏师守秭归,即刻亲率主力,火速东进,布防夷陵!
此举关乎全局:夷陵防线立,则东出通道存,前将军大军可西撤至荆山险要,与我等遥相呼应,届时攻守之势可易也!
此非调防,实为生死一搏!
所有擅专之罪,友一力承担,万死不辞!
前将军之安危,荆州之存续,皆系于此!
友在夷道誓死以待,愿见将军旌旗东来!
军情急如烈火,愿将军速断速行!
宜都太守 樊友
建安二十四年闰十月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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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陈凤看完也沉默了……
这封俩人信怎么看怎么都觉得像是假的,可它就是真的!
南郡丢了?简直像是编故事。
陈凤还是性格比较保守。
“要不我们派斥侯去看看到底什么情况在说?”
詹晏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这信说的内容不是不可能发生,按照你的提议,斥候这一来一回至少需要六七天,确认了是真的我等再出发,夷陵早就丢了!”
这才想起让人摘了斥候的眼罩,随后问向斥侯。
“你们如何来的?从夷道城用了几天来的这里?”
斥候遇到阳光暂时睁不开眼了,还是果断的回答道。
“夷道城无马可用,府君只好安排了两只快船和精锐的船工、纤夫,一路送我等到夷陵。”
“到了夷陵却发现县长,弃城而逃,马匹也被带走了,只剩下县尉 与几百守军,我等只能接着走水路,经过船员,纤夫不停轮换,三日有余方才抵达秭归,不知将军这可有马?”
陈凤听后觉得樊友是不是疯了?
没有马,而是逆流而上,从夷道城到秭归才用了不到四天?
“船员和纤夫很多都在前将军麾下水军待过,小人也是第一次见配合这般好的船队,此时应是在秭归城内歇息。”
詹晏听后便决定要去看看这些船工和纤夫。
“陈将军,你在此指挥部队收拢物资,准备过几日开拔,我去城内看看此人所说的那些勇士。”
陈凤点头表示同意后就去筹备了。
詹晏刚准备带亲卫出发时,另一名斥候也被押了过来。
“将军此人也说自己是宜都郡斥侯,我等确认过身份无误。”
眼罩还未摘掉就听斥候说道:“小人奉府君之命传信于秭归各大家族,仅有文,邓两家有意相助,只好来请将军出面。”
詹晏听后一阵腹诽。
‘我有这么大面子吗?我怎么不知道,这些当地的大姓豪族是我能调动的?’
但是斥候口中让他出面去调动,就好像很平常的一件事似的。
整的詹晏自己都觉得‘我应该有这个面子’。
二话没说翻身上马带着百人的亲卫队,直奔秭归而去。
进了城先去驿站看了船员和纤夫,恰好船长与詹晏是老相识,给他们营地送好几次过军械等物资。
又是一番询问,詹晏的悬着心也是终于死了,夷陵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相信是真的了,剩下那百分之零一点是因为他有那么一丝的厌恶真相。
但不耽误他连夜逐个地方大姓的府邸串门。
经过之前斥候的一番铺垫,詹晏再出面多数虽然借不来人,但是多少都给了几百石粮食。
其中文,邓二家借了五百部曲和四千五百石粮食。
最后零零总总凑在一起,加上自己手上的能调动部队和物资,共有到了两千五百人和一万两千余石的粮食。
勉强够这支军队吃不到两个月的。
虽然没有达到预想的目标,也只能先这样了。
临走还说这“两日后我军开拔,如果有意到时可与我军一同出发。”
文,邓二家本就有意帮忙,但是时局风险太大,一时根本下不了决心。
其他的家主心中暗骂:‘老子跟谁混不是混,我疯了才跟你去玩命!神经病!%@#$。’
两队船工和纤夫被詹晏用几匹耐力好的矮脚马换了下来,因为秭归到夷陵这段水路非常难走,没有熟悉路的水军可不行。
斥候本就是在寻马,有了马直接连夜出发前往鱼复县,也就是后来的永安。
两人的交换正好都能加速了对方后续的行动,为后面的布置争取了重要的先机。
很快两日已过,到了闰十月二十一日的辰时。
詹晏、陈凤船只不足,决定水陆并进,东进夷陵。
两人在码头检查好船只,准备出发时,忽的周围围过来了数千人,水上也来了大量的船只。
文布,邓凯从人群中一齐走出,行礼道:“文布(邓凯)见过二位将军。”
詹晏很警惕的说道:“二位家主这是何意?”
文布站出来面容坚毅,双目炯炯有神,大义凛然的说道:“我们两家本就是汉中王治下子民,自当听从府君的建议,倾尽所有,帮助将军。”
“此次带来了两千部曲,两万石粮食,我二人也同将军进驻夷陵城,愿与宜都郡共生死!”
邓凯也表示同意:“不错,这是我们暂时能调动的所有物资都在此处,后续还会有千余人和几批粮食送达夷陵城。”
詹晏,陈凤听后无比感动,眼睛已经情不自禁变得微红,鼻尖也发酸。
如今船只够多可以直接全军顺流而下,就能更早的抢占夷陵,二人短暂对视了一下,一齐对着文,邓行了一礼。
文布,邓凯连忙上前回礼,这时二人袖口不小心都掉出来了一个被好似人狠狠蹂躏过的纸团,慢慢的滚动向了詹,陈二位将军。
好在两人‘眼疾脚快’,一个大脚劲射将纸团踢进了长江之中,脸上尴尬的说着。
“将军见笑了,见笑了。”
而心中已经将自己那嫡长子吊起来打了百遍不止。
‘小兔崽子,等打完了仗老子不把你吊起来打三天三夜,我是你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