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蒙在公安病倒,孙权就放弃了亲自带兵出击。
而是派出孙家两个宗室带着大军向西进军夷道城下,听命于陆逊,自己坐镇公安保证后勤运输。
陆逊收到朱然,潘璋回来了的消息,就将二人叫来,想问问什么情况。
问了半天,结果二人也不清楚就说孙权传令的。
陆逊无法理解孙权要干什么,他只是不支持吕蒙亲自去。
但是很支持疾袭当阳,为攻取宜都争取时间,所以他才在吕蒙的命令内加码,又派了潘璋。
一夜无眠,苦思冥想,这名智将也没想明白,一直想到清晨准备写信问问具体什么情况。
二十八日的卯时,夷陵东南十里的岸口。
陆逊收到了孙权的飞骑传令,同时将任命书和假节同吕蒙需要休息的信息一起送到了他的面前。
骑兵打开了任命书开始大声朗读。
车骑将军令:
今荆州之敌残部于宜都负隅顽抗,军情如火,特晋升卿为中护军,假节,总领前线诸军事,左部督孙皎、右部督孙桓及其所部四万五千余众,并前线诸军,悉听卿节度。
军中一切事务,皆由卿专断,孤不遥制,凡违令不遵者,无论官职尊卑,卿皆可依军法先行后奏。
此令到日,望卿即刻统揽军政,克敌制胜。
建安二十四年闰十月乙亥日。
车骑将军 孙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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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完后将任命诏书给了陆逊,陆逊自己又详细的看了一遍。
看完确认是真的,一下就全明白了,吕蒙指定是病的起不来了,不是简单休息的问题。
‘也不对啊……吕蒙之前还亲自率军疾袭当阳呢,走一半就病倒了?’
‘那也不对,吕蒙如果要病倒了会第一时间派人告诉我,今日怎么是孙权的命令和吕蒙的消息一起到的呢?’
陆逊连忙追问来送信的骑兵。
“吕将军贵体,可有好转?”
骑兵都要走了,突然听见有人问这个问题。
心中暗骂:‘谁这么没眼力见?一点心不长,摆明了出事了还问!’
一回头是陆逊?
骑兵连忙行礼,简略回答:“吕将军病重,已不能起。”
回答完,士卒就要上马走人,又被拉住了,就听到陆逊还在问。
“吕将军昨日还在行军,为何突然病重至此?可是劳累所致?”
骑兵此时有些崩溃。
‘我几条命敢跟你说这个?你要不亲自顺流而下去公安问问呢?’
潘璋也收到了要进攻夷道的消息,赶来便看到陆逊拉着骑兵在那问话。
潘璋一听闻吕蒙病重也开始问,传令兵已经要疯了。
最后是陆逊麾下幕僚来解围,陆逊这才不再为难对方,传令兵上马就跑。
但是陆逊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心中不停的骂着孙权。
‘孙老二啊,孙老二,谁能指挥过你啊?不遥制,你整俩你孙家宗室当左右部督?’
‘当年周瑜,程普之事吕蒙临走前刚说完,这么快你就忘了?弄来这俩爹,我指挥的动?你是真狗啊!’
‘吕蒙那身子骨就凭着擒关羽,定荆州那么一口气撑着,十有八九是被你孙老二气过去了。’
历史上他接手了夷陵之战的烂摊子,现在也还是没避开接手烂摊子的命运。
而现在这个烂摊子远比夷陵那个要烂的多……
现在取当阳已经失去了先机,只得派刚回来的朱然再次北上。
不过这次不是当阳,而是命其率六千步卒赶到麦城时查探当阳,若是关羽未至便攻当阳,若关羽已至便攻占麦城后,据城而守阻击关羽南下。
麦城虽地势险要,却远比不了江陵,合肥那种大城,跟樊城差不多,却没有樊城那样的前线常备的军事防御建筑,虽有沮水与漳水护城,和狭长的地形优势,但兵力不多也难挡朱然的猛攻。
麦城极容易被围困的出不来,朱然后续想驻守这样的麦城,抵挡关羽大军南下同样十分困难。
北道。
未到正午,关羽率领五十骑狂奔两日多,终于来到当阳城下。
城头校尉见城下来人,命令士卒戒备,高声问道:“城下何人?”
关羽命亲兵持假节钺上前。
“关将军持节钺至此!速开城门,延误军机者斩!”
校尉用吊篮放一名士卒下去查看,士卒查看后在下面喊道:“确是王命节钺!开城门,迎关将军!”
城门缓缓开启,关羽率骑马入城,还未下马便问:“敌军距此几何?城中粮草可支几日?”
“禀将军,敌寇未至,今城内仓储充实,稻米足供千人三月之食。”
听到敌军没来关羽心中泛起嘀咕。
‘没来?吕蒙会犯这种错误?难不成孤注一掷都去打宜都郡了?’
“吕蒙狡诈,宜都未破,他岂会不知当阳要害?怕是另有图谋,不可不防!”
关羽开始下令,必须要搞清楚什么情况。
“遣三队斥候,一往东南探宜都敌寇虚实,一巡漳水沿岸,一巡沮水沿岸,十里一报。”
“募集城中壮勇,许以钱粮,协同我军士卒,城外林木尽数伐倒,树干充作滚木,中军五日后必到当阳,届时敌寇谋划可破!”
校尉行礼回道:“诺!”
斥候即刻动身出城探查。
城内也开始调动青壮协助组建城防。
两方都在等待的后续大部队,都是至少需五日才能抵达。
……
武陵山脉。
经过三日的赶路在入夜前终于抵达沙摩柯的部落。
还没等上前交涉就被围了起来,田稔连忙将趴在马上睡觉的沙蔓唤醒,这才避免发生冲突。
不过只让田稔和沙蔓两个人进入。
刚进部落的营寨,沙蔓直接被几个壮汉带了下去。
田稔上前想要阻止却被更多大汉团团围住。
壮硕的沙摩柯坐在台子上,嘴里说着他们的土话,说完后几人直接将他抬了起来。
田稔连忙用大喊:“我乃汉中王麾下宜都郡丞田稔,沙蔓告知我,蛮王会说汉话,何必为难于我。”
沙摩柯不理他,还是说着土话,让人给他绑在柱子上。
“如今贼军势大,宜都之危不容拖延,蛮王若有要求尽可提出,我王定不会亏待大王!”
沙摩柯脸越听越黑,直直的走向了沙蔓被带去小屋。
一脚踹开了门,气的他大喊:“你给你老子就这么卖了?这还怎么谈条件!”
“阿父,他挺厚道的,还帮我付了饭钱,这一路也挺照顾我的。”
沙摩柯看着自己女儿,没出息的样子,忍不住喝道。
“一顿饭就给你收买了?”
沙蔓抱着沙摩柯的胳膊撒娇的摇了起来。
“哎呀,父亲,你跟他好好谈嘛。”
沙摩柯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大脑门,本来能趁火打劫的,现在怕是全泡汤了。
小棉袄漏风啊!